或許這就是楊春雪解決問題的辦法。

    不太好，但比打斷腿要強(qiáng)。

    陸離沒有進(jìn)去，安靜站在昏暗的門外聽著。

    “呀……他會偷看嗎？”沈羽喬輕呼一聲轉(zhuǎn)而低聲嘀咕道：“直接進(jìn)來看我又不會說什么?！?br/>
    “嘛玩意兒？介也忒刺激了！”一聲方言橫插進(jìn)來。

    “住嘴！滾開！再說話把你劈了當(dāng)柴燒！”楊春雪怒喊。

    “介就走介就走……”德古拉諂媚嘀咕。

    安靜幾秒，楊春雪疑惑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你暗戀他？！”

    “沒有?！?br/>
    “那……”

    “因為被看上廁所不重要。”

    “什……我明白了，你也不是正常人。話說為什么我一只鬼反而成為這里最正常的了？總之我跟你講，他就好偷窺這口，美名其曰偷偷摸摸什么的更刺激。別覺得無所謂，更病態(tài)的是……他其實不帶把……”

    “什么？”

    “嗯，和你想象的一樣，陸離離……其實沒小勾勾的，他噓噓都是蹲著，有時候都是帶著紙尿……嗚。”說到后面楊春雪似乎快心疼地哭出來，說的跟真的一樣。

    “但是我沒看到偵探社里有紙尿褲啊?！?br/>
    “嗨呀，這種東西怎么可能讓別人看到嘛，多難以啟齒。我也是因為一直跟著他，才在有一回偶然康到的。”

    “沒事，我不會因為身體殘疾而瞧不起誰?！?br/>
    “嘶……這你都……看來我不說實話是不行了?！睏畲貉┑刮跊鰵?。

    “其實陸離他——”

    “好了，讓我來說。”陸離推門而入。

    “我什么都沒說……”楊春雪身軀一僵，僵硬轉(zhuǎn)身溜向臥室里，并順手關(guān)上從來不關(guān)的門。

    咔嗒——

    關(guān)閉的臥室門阻攔陸離望向楊春雪的視線。

    收回目光，陸離看了眼只有背景，不見人像的油畫，對沈羽喬道：“大概兩個小時前，你有沒有嘗試將油畫換個地方掛，同時自言自語‘怎么起雞皮疙瘩了’”

    沈羽喬不明所以，搖頭回答：“沒有，我一直在和孔南晴小姐看電視劇。”

    手機(jī)里聽到的內(nèi)容是虛假的，陸離被騙了。

    但也不全是壞消息，起碼表示沈羽喬此時還未受門的影響。

    她還有的救。

    陸離認(rèn)真道：“因為我接觸到一些事，所有待在我身邊的人都會陷入極端危險之中，所以為了你的安全，從現(xiàn)在開始你要盡量遠(yuǎn)離我。它暫時還沒牽連到你，但持續(xù)下去早晚會的。”

    “是打不過的鬼嗎？”沈羽喬眼眸一亮。

    “不是鬼，它比你想象的更加無解，甚至我不能告訴你。”

    “無法說出名諱的魔鬼？真實地獄里的撒旦？”沈羽喬胡亂猜測。

    陸離搖頭：“起碼這兩種東西不會因為你提到它們而找你麻煩?！?br/>
    “那我離開就可以了？”

    “不好說?！?br/>
    換做與大劉交談前，陸離以為這個世界最多有些鬼物作祟，但了解門的情況之后，他清楚意識到這個世界有多令人絕望。

    門的傳染性極端可怕，每一個接觸它的人都可能被它察覺，而后拉入深淵。

    幾乎沒有能躲避的地方。

    至于為什么楊春雪知道這些后沒什么變化……可能因為她比較蠢，意識不到。又或者單純的因為死過一次而不在意這些。

    “你需要遠(yuǎn)離奇怪的日記，奇怪的圖片，奇怪的文字，奇怪的遺跡，奇怪的視頻，奇怪的電話，奇怪的邀請，奇怪的地方，奇怪的人的奇怪的呢喃?？傊?，一切讓你覺得不太對勁的地方都要盡量避免?！?br/>
    “看來真的很危險?！鄙蛴饐逃兴魑虻狞c點頭。“我還沒見過你一次說這么多話?！?br/>
    雖然她的關(guān)注點很奇怪，但總算聽進(jìn)去了。

    “我們還會再見面嗎？”她又問道。

    “會的?！标戨x回答，想了想又補(bǔ)充道：“事實上你只需要減少和我的接觸以及和我的物品的接觸，其他隨意?！?br/>
    和楊春雪她們在一起并不會感染沈羽喬。

    起碼從大劉的話語來看是這樣的。

    “那我去和兩位鬼小姐道別?！鄙蛴饐趟闪丝跉?，她相當(dāng)于從偵探社職工變?yōu)閭商缴缏毠さ呐笥选ｋm然不能整天呆在這里，但還是可以經(jīng)常來的。

    沈羽喬走入臥室，不一會兒里面?zhèn)鱽砣齻€女人的嘰嘰喳喳聲。

    楊春雪詢問她接下來怎么辦，沈羽喬回答沒事過來看她們，順便尋找新的靈異事件。

    聽到交談內(nèi)容的陸離思索。沈羽喬顯然不會放棄，與其讓她像無頭蒼蠅一樣涉險，不如將她介紹給先前和自己聯(lián)系的‘健康快樂每一天’組織。

    不過在此之前，陸離要先了解一下這個組織的情況。

    幾分鐘后，偵探社里的唯一正常人沈羽喬離開。

    這里的正常指體質(zhì)。

    “我還以為你會打斷她的腿?！睏畲貉惖缴磉呣揶淼溃骸敖Y(jié)果居然講起道理將人送走了?！?br/>
    “和我有關(guān)聯(lián)的人不多，她是其中之一。我有必要讓她規(guī)避危險?！标戨x正色回答。

    “好啦好啦我只是隨口一說，不用認(rèn)真理我?！睏畲貉[擺手，陸離這樣雖然很有趣，但一直這樣就沒意思了，沒事賣個萌也好啊。

    “話說你打算什么時候和孔南晴說這件事？”

    “暫時不了，沒必要將她牽扯進(jìn)來?！?br/>
    孔南晴受了很多苦，死因至今不明，怨氣未消，她能恢復(fù)平淡日常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不適合再去打擾。

    陸離將錄音筆放進(jìn)抽屜里收好，對楊春雪道：“準(zhǔn)備一下，我們出門。”

    “去哪？”

    他沒回答，而是走到油畫前抬手輕叩油畫。

    “來咧來咧，嘛事哥哥？”

    回復(fù)聲由遠(yuǎn)及近，德古拉的身影從油畫一角走來。

    “我不在的時候你來看家。”

    “您放心，交給我吧。就是那個……”它神情一下扭捏起來。

    陸離偏頭：“春雪，把它放到沙發(fā)上能看到電視的位置?！?br/>
    身后揚(yáng)脖，鼻孔沖人的楊春雪輕打響指，陰氣拖著油畫落在沙發(fā)上。

    德古拉神情振奮：“您放心，要是有歹人進(jìn)來我讓他見識見識嘛叫津門第一！”

    陸離沒說什么，從懷里取出靈引，轉(zhuǎn)向楊春雪，回答她一開始的問題。

    “去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