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閃過了一道影子。
云夢影余光掃了一下,做的很隱蔽,如果不是她觀察力過人還未必能察覺。
易白礬沒有這個膽子,那就只能是主家支持的,要么是主家做的要么就是陸淵讓人做的。
想了想跟她有關(guān)系的人,也只能是陸淵了。
云夢影慢慢的把安德的衣服扒了,讓他躺在地毯上,給他熏了熏香,聞了幾下。
見他癱軟的躺在地毯上,聽話的很,才走向窗邊,看了好一會兒外面的景色,才慢悠悠的拉上了窗簾。
她當(dāng)然也知道,主家肯定還有其他的東西能夠監(jiān)控這間屋子里發(fā)生的事情。
檢查了一下安德身上的所有東西,云夢影坐在一邊聽了聽兩邊的房間,安靜的很。
便笑著走過去靠近了安德,笑容燦爛:“親愛的安德先生,今天晚上我會好好陪陪你,一定會讓你賓至如歸,欲仙欲死。”
看著她那個讓人驚悚的笑容,安德覺得自己要完了,接下來一整個晚上,偷聽的房間基本上都聽到了這間客房里拉鋸戰(zhàn)一般的聲響,持續(xù)了近十個時辰。
直到第二日中午才停下來。
易白礬只能用一些外面無法監(jiān)控的設(shè)備偷偷聽聽,雖然屋子里有聲響,但是他并不確定對方在做什么。
偶爾出去的夏武在走廊也聽不到太大的動靜。
隔壁的房間似乎把聲音控制在了一定的范圍內(nèi),禁止傳播過遠(yuǎn)。
這一個晚上,易白礬坐立難安,迫切的想要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另外一邊的陸淵做起事情來就放開的多,不用束手束腳。
對于云夢影拉著窗簾遮住屋子陸淵有些意外,但對于她居然陪著安德一夜沒有睡更是驚訝。
她這一晚上基本上都在折騰安德。
后半夜陸淵忍不住睡著了,屬下在監(jiān)控,早起回報的時候陸淵對于云夢影還在清醒活動頗為震驚。
她竟然能堅持這么久?到底是在做什么?
沒辦法聽到里面的所有動靜,只是偶爾超過一定分貝才能監(jiān)測到。
對于兩個人的身影倒是一直都能看到,雖然大多數(shù)時候有反應(yīng)的都是安德。
看了大半夜,一早上又聽著下屬的回報,繼續(xù)看了兩個時辰。
十點整的時候,云夢影似乎放棄了安德,躺在一邊睡了一會兒,直到中午十二點的時候房間門才被打開。
這一晚上兩個人是怎么過得,除了當(dāng)事人沒有第三人知道全部真相。
正午,云夢影疲憊的從城堡客房走出去,臉色蒼白,才一出門,就看到了隔壁易白礬也走了出去。
呵呵呵……
輕輕笑出了聲,這位指揮官還真是陷得挺深,都拿自己當(dāng)突破口了嗎?
看來上層區(qū)就算沒有瀕臨土崩瓦解,這體制也沒辦法維持太多年了。
或許,崩潰跟末日哪個先到呢?
想著想著云夢影忽然就開心了,笑了下。
可惜,折騰了一宿,身體有點吃不消,雙腿發(fā)軟,順著墻就跪了下去。
“沒事吧?!币装椎\見狀匆匆跑過去,把她扶起來:“怎么了?需不需要叫醫(yī)師?”
聽著他冷淡的聲音透出來的關(guān)心,云門應(yīng)笑的很開心:“指揮官大人,你就不怕陸淵真的覺得你別有所圖?”
話音剛落地,云夢影才站穩(wěn),后面房間的人也走了出來。
陸淵站在門口看著遠(yuǎn)處拉拉扯扯的兩個人,面無表情,眼神很冷。
有那么一瞬間云夢影覺得這個場景很像陸淵給她看的愛情故事。
據(jù)他說,又俗又狗血又上頭。
“送她過去?!币装椎\扶著云夢影站好以后,跟陸淵對視了一眼,沒再往前走,吩咐了夏武一聲。
指揮官有令,夏武便伸手扶著云夢影的胳膊準(zhǔn)備送人過去。
才走了兩步云夢影差不多就站好了,找回了知覺,松開了他:“謝謝,我好多了?!?br/>
夏武便停了下來,沒再往前走。
云夢影恢復(fù)如常,走向了陸淵,對著他甜甜的笑了起來:“回家嗎,還是吃過了飯再回去?”
好奇,想問,甚至想要闖進去隔壁的房間看看。
但是最終陸淵止住了自己求知的念頭,低頭看她。
她還穿著昨天的那身衣服,洗過了臉,面上干干凈凈,身上只有一絲香薰的味道,其他什么痕跡都沒有。
陸淵大概明白點了什么,便笑了起來,莫名寵溺了幾分:“餓了嗎?你想回家吃還是在這吃點再走?”
“回家吃吧?!痹茐粲跋肓讼?,她可不想留下來再跟什么人打交道,沒睡好,很疲憊。
陸淵滿意的點點頭,一把摟過人扭頭就走。
身后易白礬跟夏武一直保持著剛才的距離,目送他們離去。
“長官,她好像并沒有做什么輕賤自己的行為,衣衫完整,頭發(fā)完好,身上沒有痕跡跟味道。”夏武的判斷跟陸淵一樣。
“我知道。”易白礬扶著人起來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了。
明知道不合適,卻還是失控了。
易白礬二話不說,也離開了城堡。
回去的路上云夢影就靠著陸淵睡著了。
熬一夜對她來說影響不算很大,但是如果一直消耗精力就會很疲憊。
好在陸淵面前,她從來也不用端著裝著,累了睡過去這種事情,陸淵也不會為難與她。
而這一次,甚至還有些心疼。
睡著的云夢影一頭栽倒在了陸淵的身上。
陸淵看著云夢影靠著自己慢慢倒下去,便把人放平了躺在自己腿上。
回到家里的時候云夢影還沒有醒,她睡的很沉。
車停了,后面的人也沒有任何動靜,過了好幾分鐘,陸淵才伸出手把人抱下了車,抱進了房間,看著她陷入被子里,盯著她的睡顏許久。
知道陸淵的這個行為以后,陸飛在樓下大鬧了起來,現(xiàn)實吵架,跟陸淵吵了很久,之后兄弟兩個人就動手了。
剛剛回到臥室沒多久的云夢影,就被樓下乒乒乓乓的聲音,還有陸飛的驚聲尖叫。
昏昏沉沉的云夢影爬了起來,在床上聽了一會兒,然后下了樓。
樓下一片狼藉。
餐廳的碗盤碎了一地,還有不少食物,湯湯水水,濺到了不少地方。
好幾個傭人都在收拾廚房。
見到了云夢影也不打招呼也不說話,就是默默的干活。
一樓陸飛的房間那邊房門打開,兄弟二人還沒有結(jié)束,看到云夢影下來以后,陸飛又發(fā)了瘋一樣要沖過去。
被陸淵一只手?jǐn)r住,后面的仆從死死的拖住了陸飛,生怕他再度兇手,造成兄弟之間的傷害。
“下來做什么?上去?!标憸Y冷著臉吩咐了一聲。
云夢影充耳不聞,繼續(xù)往前走,看了看他的手:“受傷了?在流血,親兄弟還搞這么慘烈?你倆也不累,一直這么針鋒相對?!?br/>
“你閉嘴,關(guān)你屁事,你沒資格插手我們家的事情,你就是……”陸飛還在說話,忽然間就沒了聲音。
云夢影之前拿過了一把餐刀,一手甩過去,非常精準(zhǔn)的插在了陸飛的聲帶上。
沒了聲音,多了疼痛,陸飛摸了摸自己的脖頸,震驚的看著忽然間對他動手的云夢影,拔了刀就沖她沖過去。
陸淵剛要攔人,云夢影就動手了。
下手快狠準(zhǔn),直接把人打暈了。
后面的仆從急忙接住了二少爺,醫(yī)師進去給二少爺處理傷口,醫(yī)治。
而陸淵看著一地狼藉,還有出手的云夢影,頹然的靠著強撐著身體。
云夢影扭頭拉著陸淵坐在了沙發(fā)上,叫人給他處理傷口,倒了兩杯水過去。
“覺得我多管閑事的話,以后我不就不會再動手了?!痹茐粲翱粗憸Y的眼睛。
對于她剛剛的行為,陸淵沒有生氣,對她發(fā)火,甚至一個字都沒有,但是眼睛對陸飛的關(guān)心隱藏不住,甚至于對于她的行為也只是無奈的接受。
“算了,就這樣吧?!标憸Y難得露出了一絲真實疲憊跟心累的表情,靠在沙發(fā)上。
照顧這樣一個隨時發(fā)瘋的弟弟,陸淵是真的覺得心累。
云夢影的出現(xiàn)是一個變數(shù),讓陸飛失控,讓他失控。
可是云夢影,卻毫無所覺。
“我想送他去療養(yǎng)院了,總養(yǎng)在家里,沒辦法太過悉心的照顧?!标憸Y嘆氣。
“你都要娶妻了,他還是不能接受嗎?難道要一輩子讓你光棍一個人陪著他?我覺得他大概就是這么想的。”云夢影說的很平靜:“這種極端的占有欲,大概不是你送到療養(yǎng)院就能解決的,或者說,不只是占有欲?!?br/>
“你現(xiàn)在跟我說話倒是一點都不客氣啊,難道你對你哥沒有占有欲,沒有想法?別告訴我一點都沒有?”陸淵是完全不相信的。
他看過整場游戲,他一直都在關(guān)注云夢影,他很清楚,云夢影對于云路升活著的執(zhí)著,從她自愿進入游戲,一直到她殺到最后勝出。
“沒有。我哥有女朋友,如果我們能活到最后,我大概會成全他們兩個,我跟我哥就只是親人,沒有半分愛情。”云夢影說的非常坦誠,看著陸淵:“他若是醒著,你問他,也會是一樣的答案?!?br/>
“呵呵,怎么,想讓我夸獎你?”陸淵冷笑。
“我很好奇,你對陸飛是什么樣的想法?”云夢影一點都不怕死的挑釁,問的很直白。
果然,很快就看到陸淵變了臉色:“你找死嗎?”
云夢影完全不介意他的憤怒,笑得肆無忌憚:“你既然問心無愧,又為何總是一副虧欠他的樣子?除非說你心里有鬼?我對你們這種畸形的感情無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