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之下,兩隊人馬站在一處山丘兩側(cè)遙遙相望,黑衣黑甲的墨云軍前方,蔣銳陣押著被捆綁著的紀(jì)菲玲,看向遠(yuǎn)處暗紅衣甲的赤炎軍,而在赤炎軍前方,紀(jì)然身邊也押著一個被捆綁著的披頭散發(fā),血跡斑斑的人,看樣子和穿著,倒是很像墨云的大皇子。
不過墨云的將領(lǐng)們心中都有數(shù),這個人十有八九不是真的大皇子,雖然距離較遠(yuǎn),但是細(xì)細(xì)查看還是能看出一些不同,至少以大皇子的脾氣不會那么老實的等著交換。紀(jì)然倒也是用了心找人把大皇子的穿著和樣子弄得十分逼真,使人看上去像是大皇子已受了不少刑,人也昏昏沉沉站立不穩(wěn),如果沒有云雨虹的那一番話,沒人仔細(xì)打量,還真能讓他糊弄過去,只是他時間不多,準(zhǔn)備太過倉促,還是被人察覺到了破綻。
紀(jì)然望著墨云軍隊的方向心里也在打鼓,鬼王怎么沒在墨云軍中,鬼王去了哪里,這么重要的場合她怎么會沒有來,還是她實破了計謀,已經(jīng)另做安排了,不,不會,這里地勢之利他也是偶然知道,計謀也是突然起意,這么短的時間鬼王應(yīng)該發(fā)現(xiàn)不了,或許鬼王只是有事或是留守軍中了。
蔣銳陣派了二皇子上前問話,二皇子人比較機靈,也與大皇子十分熟悉,倒是可以先探探虛實,萬一那個人真的是大皇子呢!
二皇子上前大聲道:“紀(jì)老將軍,我大哥可還好,你對我大哥下手狠了些吧!”
紀(jì)禮也上前大聲道:“放心吧,大皇子只是受了點兒皮外傷,畢竟以大皇子的脾氣要讓他老實下來也不容易,倒是我軍將領(lǐng),你們沒做什么手腳吧?”
二皇子冷笑道:“你的小將可也不太老實,不過我家大皇姐人為可就和善多了,只是捆了,一根手指都沒讓我們動過,不過如今看來,顯然是我方吃了大虧了?!?br/>
紀(jì)禮也冷笑道:“你一員小將換回去一位皇子,怎么看都是只賺不賠的吧!”
二皇子搖頭道:“沒有什么賺不賺之說,對于他們彼此的親人而言,他們是不是皇子重要嗎,你肯同意交換,那就說明在你心中,這小將之份量遠(yuǎn)重于皇子所帶來的利益,不是嗎?”
紀(jì)禮愣了一下,神情緩了下來,點了點頭道:“不錯,二皇子說得有理,我們也不要多說了,開始交換吧!”
“且慢,這個山丘把兩軍隔開較遠(yuǎn),視線也不清,我們還是彼此檢驗一下真?zhèn)?,這樣也好安心?!倍首犹岢隽艘蟆?br/>
紀(jì)禮的心沉了沉,語帶嘲諷道:“你這是信不過我們了?”
“是的,你我不是摯友,而是敵軍,到了戰(zhàn)場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陰謀詭計都是平常,信不過才是應(yīng)該的?!?br/>
紀(jì)禮心中嘆了一口氣,看來是糊弄不過去了。只是面上還是強硬道:“既然你不信,那我們也沒必要交換了,大家都各自收兵回去吧。”
二皇子愣了一下道:“好,那就都回去吧,不過我既然看到了我大哥被你們打得如此之慘,回去之后,我會把這一切都在這小將身上施展一遍,下次交換,她還會不會是個完整的人我就不敢保證了。”
紀(jì)禮大怒,喝道:“你敢,你不想要你大哥的命了嗎?”
二皇子冷哼一聲道:“你不是說了嗎,我大哥是皇子,身份尊貴,他活著能給你赤炎帶來莫大的好處,你的父親和你們的國君是不會輕易要他的命的。只是這小將身份普通,死不死的有人會在乎嗎?”
紀(jì)禮一時語塞,只是恨聲道:“你想要如何驗真假,二皇子不會是想到我軍之中走上一遭吧?”
二皇子再次搖了搖頭道:“這我可不敢,我怕走進去容易出來難。我是來交換人質(zhì)的,又不是來做人質(zhì)的。我只要問上一個私密的問題,如果他能答對了就是真的,答不對就是假的?!?br/>
紀(jì)禮心頭暗喜,只要你不親自去看人,那就不會太快發(fā)現(xiàn),還能再拖延一時,于是問道:“二皇子想問什么問題?”
二皇子想了下道:“你幫我問下我大哥,我埋了一壇酒在什么地方?”
紀(jì)禮點頭道:“好,我去問,二皇子也請幫我問下那小將,紀(jì)菲祈是他什么人。”
二皇子點頭,兩人各自己回去問答案。
二皇子回來后把問題說了出來,三皇子插言道:“這是什么問題,紀(jì)菲祈是他哥哥啊,要不就是表哥?總不成是她姐吧!”
蔣銳陣示意三皇子不要亂說,而是看向紀(jì)菲玲,紀(jì)菲玲想了下道:“半個師傅,半個徒弟?!?br/>
三皇子好奇想問,只是紀(jì)菲玲卻把頭扭向一邊,顯然不想解答。二皇子笑了笑道:“聽說你的武功是紀(jì)家第三代中最好的,我想可能是最初是哥哥教你練武,等你學(xué)得超過他后,就是你教他練武了,我猜得對不對?”
紀(jì)菲玲驚奇的望向二皇子,顯然二皇子猜對了。眾人笑笑,二皇子轉(zhuǎn)身再次走向山丘頂部。
紀(jì)禮也回來了,二皇子先答道:“那小將說了,是半個師傅,半個徒弟,這答案可是對的?”
紀(jì)禮點頭道:“不錯,看來墨云倒是很守信,不過你要的答案卻無法問道,你大哥昏過去了,叫了一會兒沒有叫醒,要不你們還是派人去看一下吧!”
二皇子怒氣上來又壓了下去,心道:看來真是假的了,否則怎么會搞出這么多事,赤炎人真是可惡,我倒要看下他們接下來會有什么詭計。
二皇子冷笑道:“不用了,我們改天再交換好了,告辭?!币凰π渥樱首愚D(zhuǎn)身就走。
紀(jì)禮也冷笑了一下,向后一揮手,一隊弓弩手上前,手上的箭都是火箭,大熱的天里又是一陣熱浪襲來,讓人十分不舒服。紀(jì)禮喝道:“既然來了就別想走,看你們快不快得過火箭的速度,射!”
一排帶著火的箭射來,但是這箭不是射人,而是射向地面,正確點兒說,是射向地上的半枯的草上?,F(xiàn)已近秋季,地面雜草最是易燃,一點兒火就能燃燒起來,更別說是這么多的火箭了?;鸺湎潞?,大火很快就燃燒了起來,而風(fēng)向卻是吹向墨云方向,蔣銳陣立刻下令撤退,突然一群穿著黑衣武功高強的人卻沖了過來要劫走紀(jì)菲玲。任何離去的人他們都不管,但是只要靠近紀(jì)菲玲的人,他們就絕不客氣,看得出來,赤炎沒心思打仗,只是想趁亂救人。
大火很快撲了上來,蔣銳陣已帶著人沖了出去,押著紀(jì)菲玲的兩人卻被黑衣人殺死。眼看紀(jì)菲玲就要得救,二皇子沖上前來,把劍架在了紀(jì)菲玲的脖子上喝道:“想讓她死你們盡管上前!”
黑衣人停了一下不敢上前,卻也把二皇子和紀(jì)菲玲困在了中間,不讓他們離去,火卻越燒越近了,顯然再不走,就會被困在火中無法離開了。
墨衣人中一人冷笑道:“二皇子再不走就走不了了,難道二皇子就不怕葬身在這火海之中?”
二皇子還沒答話,一個清冷的聲音傳來,“有本王在他死不了,不過你們倒是該死了。”
云雨虹從后面躍了過來,一劍斬向黑衣人,黑衣人倒下了四個,然后云雨虹把劍一丟,一手一個抓起紀(jì)菲玲和二皇子就從高高的火焰上方躍了過去,留下的兩個墨云人卻只能望著四周的火焰跺腳,只是現(xiàn)在他們已跳不過去了,呼吸也越來越難,最后只能被火焰吞噬。
紀(jì)然看著前方的大火心中焦急,這是救玲兒最好的機會了,如果這都不能成功那玲兒可就兇多吉少了。只是前方火都燒得那么高了,玲兒還沒有訊息,顯然情況不太妙。
紀(jì)然頭疼之時,卻聽到陣營后方傳來驚呼聲,陣形也亂了起來,向后望去,卻見大團濃煙升起,紀(jì)然大叫道:“不好,快跑!”顯然,在他的后方有人放了一把火,這山丘雜草叢生,最是易燃,只有站在風(fēng)向上方才不會被波及,但是他在墨云的上方,顯然,有人饒到了他的了伍后面,站在了他的上方點了火,他想火燒墨云軍,但沒想到反倒被人給燒了。
前、后兩方都有大火,紀(jì)然帶著人只能往兩邊跑,山丘本就不大,這么多人哪里跑得開,不少赤炎兵不是被同伴踩踏而死,就是被火燒死。而兩邊卻是早就等著的墨云軍,赤炎軍匆忙應(yīng)戰(zhàn),那里是鬼王軍的對手,很快就被殲滅殆盡了,只有紀(jì)然和紀(jì)禮帶著一幾百人還在抵抗。
云雨虹本想等著抓住紀(jì)然,只是蔣銳陣帶人跑出來后卻不見紀(jì)菲玲和二皇子,云雨虹就知道不好,她可不想紀(jì)然沒抓到,先賠進去一位皇弟,于是沖進了火海去救人。蔣銳陣則一邊帶著追殺赤炎兵,一邊帶人砍斷樹木雜草,弄出一條隔離帶來阻斷火勢。等他們趕來抓拿紀(jì)然時,卻見紀(jì)然已在紀(jì)權(quán)的接應(yīng)下離去了。蔣銳陣不禁扼腕嘆惜錯失良機,,云雨虹則是笑了笑,紀(jì)然怎么可能沒有給自己鋪好退路,抓他本就不易,不怕,來日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