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一禾給藍亦然遞上咖啡,“給!”藍亦然伸手接過。
頓時兩人都沉默了,冰一禾看著藍亦然那狼狽的模樣,心里又是生氣又是憐惜。早就知道他是個爛好人,可怎么也沒想到他會這么的糊涂,不過反過來想想,也許是因為藍伯父去世的早,他太渴望親情了,即使當初嘴上對董心蘭恨之入骨,可是心里,忍不住還是想要靠近,想要被珍惜。
倘若是別人,冰一禾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就答應(yīng)了藍亦然,可如今,這個人可是董心蘭,貪得無厭不說,性格尖銳自私,見錢眼開,當初為了那筆錢害的海藍王朝瀕臨破產(chǎn),而藍伯父也因為這事兒去世。
后來被錢潤澤拋棄的時候,她更是不假思索的就將錢青蓮送進了娛樂圈,如今,錢潤澤不行了,她倒是想起這個兒子了,她這算盤打的也未免太過不知廉恥了些!
“你當真要救她?”冰一禾冷著臉問道。
“你不知道,她跪在我面前求我,求我原諒她,她說當年她是被逼無奈的,她是我親生母親啊,我——”藍亦然哽咽了,握著杯子的手都跟著顫抖起來。
“你啊你,難道你就看不出來她這是在作戲嗎?”冰一禾無奈的搖頭說道。
藍亦然雖然是個爛好心的人,可那心思也不是愚鈍啊,否則當年他怎么能將海藍王朝從破產(chǎn)的邊緣拯救回來,冰一禾不相信這么明顯的東西他看不出來。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我就是狠不下心,再說,這些年她也受了很多苦,該還的也還了,錢潤澤是活該,可是她什么也沒做??!”藍亦然抬頭看著冰一禾,眼睛里泛著光亮,一閃一閃的。
冰一禾冷笑,“她跟你說了什么?”
藍亦然見冰一禾突然變得嚴肅起來,那模樣很是不快。心里有些忌憚,可還是說道,“她這些年的事我有讓人調(diào)查過,跟她自己說的完全一樣,被錢潤澤拋棄后,她一個人做著多份零工將青蓮撫養(yǎng)長大,然后還供青蓮上了電影學院。而被錢潤澤接回錢家卻是在錢夫人去世之后,她在錢家過得并不好。”
冰一禾心里真真對董心蘭這個女人佩服的五體投地了,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樣不要臉的!
“你調(diào)查過?”冰一禾眸子變冷。
“一禾,你什么意思,你在懷疑我?”藍亦然心里不悅,惱聲問道,這些日子他被董心蘭天天鬧著,搞得心情差極了,可看到她那可憐的樣子,心里又是不忍,今天終于鼓起勇氣來這里拜托一禾,卻沒想到一禾一開始就在給自己擺臉色,自己就這么讓她討厭!
冰一禾皺眉,“我不是懷疑你,我只是懷疑你的手下辦事能力!”
“你什么意思?”
冰一禾笑了笑,轉(zhuǎn)身從抽屜里拿出一疊紙,往藍亦然面前的座子上一扔,沒好氣的說道,“你自己看吧!”
藍亦然看了眼冰一禾,便低下頭去查看手里的資料,越往下看,臉色變得越難看,到最后幾乎可以用扭曲來說明了。
“這些你是怎么得到的?”藍亦然手指關(guān)節(jié)變成青色,氣極的臉上一片陰霾,原本滿是水汽的雙眸此刻出現(xiàn)了紅色的血絲,他緊緊抓著手里的資料,問道。
“我自有我的辦法,你只需要相信,這些東西絕對屬實就好!”冰一禾綴了口咖啡,淺笑說道。
“今天,打擾了!”藍亦然站起身來,又說道,“這個我可以帶走嗎?”
“當然!”冰一禾笑道,她知道藍亦然定然是已經(jīng)做出了抉擇,而她能幫他的,已經(jīng)幫了,下面,就看他自己的決定了。
“謝謝你!”藍亦然看著冰一禾,牽強的笑著說道。
“你因該知道,只要是和你有關(guān)的,我都不可能置之不理?!北缓搪柭柤纾瑹o所謂的說道,是的,只要和藍亦然有關(guān)的,她都會不由自主的想要維護者他,就像當年他跑到農(nóng)村,為了自己和別人打架一樣,英勇的像個戰(zhàn)士。
藍亦然似乎也回憶起了什么,走上前,突然伸出手,緊緊的抱住了冰一禾,“一禾,我——”
“不用說了,我都知道,過去的也就過去了,重要的是現(xiàn)在和將來,不是嗎?”冰一禾拍著藍亦然越加瘦弱的身子,苦澀的說道。
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這個從小就護著自己,默默陪著自己的男人能得到幸福。
“砰!”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
“老……婆”范諾興沖沖的臉在看到前面曖昧的一幕時,瞬間目瞪口呆,心如刀割,疼的眼睛都跟著難受了。
冰一禾淡定的松開藍亦然,微笑的看著范諾,“咦,不是說好我去接你嗎?怎么自己來了?”
“你們干什么?”范諾瞪得眼睛,顯得圓滾滾的,像極了炸毛的小貓,警惕又危險的看著前面。
藍亦然尷尬,自己這算不算是勾引人家的未婚妻?
“那,我就先走了?!彼{亦然現(xiàn)在心情在翻涌著,他不想再和范諾有什么沖突,讓冰一禾難做,便很識趣的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范諾陰冷冷的盯著藍亦然的身影,弄得藍亦然只感覺后背一陣僵硬,更是加快了步伐,在關(guān)上門的那一瞬,趕緊猛吸了幾口冷氣,心里直納悶,這個人妖怎么突然變得那么有氣場了!
冰一禾見范諾沒動靜,有些好笑,便只好主動走過去,范諾依舊死盯著門口那里,似乎下一秒藍亦然會又在那里出現(xiàn)一樣。
“好了,乖,你又在亂想些什么!”握著范諾的手,冰一禾柔情似水的看著范諾,嗔怪說道。
“老婆~看樣子我要將圍墻再壘高點!”范諾終于回過神來,反握住冰一禾的手掌,將身子靠在冰一禾身上,半是撒嬌半是自怨的說道。
“我又不是紅杏,壘什么墻啊!”冰一禾在他臉蛋上擰了一抓,笑瞇瞇的說道。
范諾抓住冰一禾的手,委屈的說道,“老婆,我看見他摟著你的腰了!”
“嗯……”
“他身子靠著你!”
“嗯……”
“他頭還放在你肩上!”
“嗯……”
聽見冰一禾每次就是一個“嗯”字,范諾不高興了,后果很嚴重,于是張開嘴巴,露出白森森的牙齒,在冰一禾的肩上,猛地一口咬下!
“唔——”
冰一禾臉部抽搐,該死的,又在咬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