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云書許久未用的摘玉果,在毒心的強化之下,哪怕地庸亦可進行感染。
這個奇丑女子手握跳動紅心,眼看著這一刻血脈縱橫的心臟,好像是從內(nèi)部用力的擠壓出了一張人臉,人臉與這奇丑女子有幾分神似,但卻是少了她臉上的那些毒瘡,如此一看,竟也有幾分柔美姿色。
奇丑女子面露驚悚,但很快一抹陰狠在雙眼當中迸射而出,她銀牙一咬,再顧不得許多,用她纖細的手掌,用力的開始擠壓手中的心臟。
心臟的人臉張開嘴巴,發(fā)出咿咿呀呀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奇丑女子越是用力,這叫聲就越是凄慘。
等到這心臟即將爆裂的那一刻,云書不僅沒有逃離,反而是一步?jīng)_鋒來到了奇丑女子的身前。
他自知,倘若以此女的本事想要自爆,他在不動用搬山蠱的情況下是無法逃脫她的攻擊范圍的,既然如此,不如兵行險招,讓她有力用不出!
奇丑女子也沒想到,這人竟然到了她的跟前,只見云書右手化爪,指甲發(fā)出碧綠光芒,好似玉石一般光滑璀璨。
伸出兩只手指,極為陰狠的插向女子的雙眸。
“找死??!”奇丑女子怒不可遏,似是打定主意與云書同歸于盡,開始雙手握緊自己的心臟,竟也不顧云書的進攻,咬牙切齒的用力擠壓這長出一張人臉的心臟。
云書自己不敢相信,自己兩只手指竟然輕而易舉的刺入對方的眼眸當中,可云書看到的不是鮮血淋漓,而是一股惡臭的黃色膿水噴薄而出,沾染了云書的手指不說,更是噴灑到了他的臉上。
“嗯?”云書一愣,這奇丑女用及其尖細的聲音笑出了聲:“姑奶奶連死都不怕,還能在乎這對招子?現(xiàn)在你也身中劇毒,我看你如何脫身?!?br/>
“毒?”云書感受到,臉頰上膿水就好像是千萬根纖細的尖針一般,朝著云書的毛孔鉆了進去。
對此,云書卻只是冷冷一笑。
奇丑女子此時雙目失明,卻可聽到云書的冷笑,心中一緊,知道這一毒恐怕對著專用毒的人沒什么效果。
于是她雙手再一次施加力量,想要將心臟捏碎。
可惜,這一刻肉做的心,卻在此時有著極為柔性的感覺,似乎再怎么努力也無法將其破壞,從而做到自爆。
云書臉上的膿水并未能繼續(xù)鉆入云書的皮膚之下,在云書稍加施展小計之后,便全部脫落而下。
論毒,云書體內(nèi)流淌的是鑒心之后的強烈劇毒,他的血,連地庸都喝不得,難道還會怕其他毒侵入身體?現(xiàn)在的他才是真正做到收放自如,他可一念百毒不侵,也可一轉(zhuǎn)眼讓自己輕易去用身體感受各種毒素。
時間久了,那奇丑女子都有些震驚,雙眸鮮血淋漓流淌的如同血淚一般,她望向云書發(fā)生聲音的方向,惡狠狠的問道:“為何我的心,碎不了?”
“抱歉,我不習慣與死人廢話?!闭f罷,云書激發(fā)心力,潛藏在奇丑女子身體內(nèi)的劇毒突然發(fā)難,順著她裸露的內(nèi)臟與傷口攀爬上她的臉頰。
毒素所過之地,她的肌膚盡數(shù)變成如同石頭般堅。
“額啊啊?。?!”女子慘叫聲響徹天地,但云書只是看了一眼腳下的大地,滿地都是尸體,尸體都無全尸。也不知道為何,似乎這紅斑之內(nèi),尸體永遠都會保持新鮮的狀態(tài),因此,這么多的歲月下來,在這里死去的人,尸體也全都是新鮮的。
云書知道,眼前的女子,很快就會加入這些尸體了。
云書猛然踹出一腳,正中奇丑女子的腹部,這女子就從小腹開始,全身皮膚剝落,碎裂成一片一片的石塊。
在空中,她緩緩的碎裂掉落,自知自爆無望,奇丑女子用空洞的眼孔盯著云書道:“等著姑奶奶,姑奶奶還會來找你的?!?br/>
聽聞此言,云書知道她可能并非本體,而是某種人附身道她的身上,因此才會不惜用某種功法自殘來增加自己的攻擊力量,她的斷指功法就是最好的證明,以及這碎心自爆的功法,顯然也是她的拿手好戲。
自爆失敗,身軀破碎,她在此時此刻,也唯有說出一句咒罵而已。
而云書在她即將消散完全之際,簡單的回應了一句:“來一次,我殺一次!”
“哈哈哈哈……”女子在狂笑聲中,逐漸泯滅于天地之間。
最終,摘玉果所結(jié)出的果實都未能摘取就全都化作了石塊。云書輕輕搖頭,眺望了一下遠方,知道,是時候該去尋找那老頭了。
他需要等到鳴蛇歸來,在此之前,他大可以不用去抓到那老頭奪取晶石,只需要鎖定他的具體位置即可。
“走吧?!痹茣匝宰哉Z之后,身軀劃過天邊,消失在血海當中。
他不知道的是,在這紅斑之外,無數(shù)的萬仞山中的一座,有一名女子身邊碎尸無數(shù),原本盤膝而坐的她突然瞪大眼睛,眺望那紅斑世界露出了猙獰,可隨后,這猙獰卻是逐漸淡去,換上的卻是一個甜蜜的微笑,配合著這個女子較好的面容,演繹了何為沉魚落雁,閉月羞花。
她的美,帶著朦朧,太過精致的面龐給人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就好比是璀璨的星河在遙遠的天邊,可望而不可即。
她緩緩走出幾步,踩著滿地碎尸,仰頭說道:“這個小弟弟,還真有趣,再找個人進去?!?br/>
說著,她是右手一揮,手中憑空出現(xiàn)一把令人作嘔的粘液,倘若細看,這東西,與先前那奇丑女子臉上所爆裂出來的膿水是一模一樣的色彩。
粘液飛向天邊,飛射向遠方。
在遠方有一座萬仞山,一名器宇軒昂的中年男子眺望紅斑,冷笑不止,似乎正在等待仇人的出現(xiàn),他知道,倘若內(nèi)部殺戮兇殘,那人必定會被比逼出來,到時候,沙界的意志便保護不了那人了。
此人似乎勢力不小,身后不知是門人還弟子,有男有女,統(tǒng)一紅白服裝站在颶風呼嘯的狂沙當中,卻是面不改色。
這個時候,一名纖細女子看到遠處突然飛來一團古怪的東西,驚呼一聲之后,被這東西直直的砸在臉上。
“師妹??!”身邊,一名青年男子驚叫一聲,眼看著自己所暗戀的貌美師妹竟然被一片飛來的古怪粘液所擊中,肉眼可見,她臉上開始生長出無數(shù)的膿瘡,并且眼神開始變得呆滯起來。
“師傅,師傅,十七師妹他……”
站立最前的那名中年男子猛然回頭,臉色大變,繼而怒喝道:“何方混賬,竟敢傷我……”
可他的話才說到一半便戛然而止,因為他認出這令人作嘔的膿瘡,尤其是當這名被膿瘡覆蓋臉頰的女子重新站立起身的時候,他仿佛被一只兇殘的妖獸所注視,竟不敢動彈。
“我……我……”中年男子再無前線的那般豪情萬丈,腳下也是不自覺的退后了三步。
“師傅,幫幫十七師妹啊,她……”
“閉嘴,閉嘴,都給老夫閉嘴!!”中年男子仿佛見到鬼一樣的瘋叫起來,眼看著被膿瘡覆蓋臉龐的女子起身飛入紅斑范圍之內(nèi),他才終于深深的松了一口氣。
“師傅……”可憐那癡情男子,見到師傅竟然不敢出手救人,眼淚都在眼眶內(nèi)打轉(zhuǎn)。
可是中年男子靠近過來之后,反手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滾,都給我滾?。。。‖F(xiàn)在所有人立刻隨為師離開?。 ?br/>
門人面面相覷,有人不合時宜的問了一句:“那……那名與師母偷情的小雜碎……”
這一句算是道出了中年男子為何大張旗鼓來追殺仇人的原因了,但哪怕是如此深仇大恨,這名中年男子也是再不敢在此處久留,咬牙握拳的喊道:“都走,都隨為師走,此地不可久留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