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得略微有些匆忙了,陳傲還沒來得及細細品嘗那兩瓣鮮艷yu滴的朱唇到底是個什么滋味,就被顧青一把推開。陳傲訕訕一笑,不解釋也不辯解,只是傻笑著看著顧青,靜待她的反應。
“……”顧青稍微擦了嘴角,依舊板著那張秀氣的臉,語氣平緩:“我回家了,我哥會擔心。”
“嗯,我送你?!?br/>
陳傲撓了撓腦門,也裝出一副沒事人的樣子,悄悄拉住她那柔弱無骨的小手,哼著小曲向樓梯間走去。
可惜他陳某人后腦勺上沒長眼睛,不然就能發(fā)現(xiàn)跟在他身后的顧青突然伸舌添了下嘴唇,嘴角翹起,梨渦微現(xiàn),勾勒出一個還略顯青澀的嫵媚笑容。
當真風情萬千。
鑒于顧麒在家,陳傲只是送到顧青樓下就止步了,兩人沒有像一般情侶那般纏綿分別,簡簡單單的一句再見過后,就真的是各自轉(zhuǎn)身而去了,干凈利落得完全不像一對剛剛才親吻過還牽著手走了一路的狗男女。
獨自一人走在行人寥寥的僻靜小道上,陳傲稍微整理了一下繁雜的思緒。說喜歡她,有點,但說愛,就扯淡了。嚴格來說根本就不算情侶嘛,畢竟雙方都沒有正兒八經(jīng)地表白過,而且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顯然也沒有升溫到那種地步,但又不是一般的異xing朋友關(guān)系,簡直就像是……
偷情的jian夫**。
好微妙的感覺哦。
正在胡思亂想的陳傲突然頓住了腳步,因為他看到迎面走來了兩個人,不管那個長得陽光帥氣而且還略帶一些儒雅氣質(zhì)的男青年,還是旁邊那個僅憑素顏就能傾城傾國的漂亮女孩,他都認識,而且當那兩人并列站在一排的時候,他只覺得分外的扎眼。
很顯然,那對“狗男女”也看到了像一個大電燈那般立在道路zhongyang礙眼的陳傲,他們頓住了腳步,臉se皆是一變。
女孩悄悄攥緊了衣角,輕輕咬著嘴唇,眼神詫異。而那個皮相極好的公子哥兒則是毫不顧忌地笑了起來,幸災樂禍。
笑中夾著刀子,刀頭鋒利,筆直地刺向某個絲并不堅硬的脆弱心靈。
狗娘養(yǎng)的人生如戲啊……
陳傲在心里感慨了一句,仰起臉,盡量為那個她擠出一個釋然般的笑容,只是笑中帶血帶澀,無論怎么看,都顯得凄涼可憐。
不過他也唯有苦笑了。
“陳公子,多ri不見,過得還好嗎?”
沐琰文質(zhì)彬彬地問候了一句,沒有小人得志的囂張,語氣也是極為親切,臉皮功夫更是完美得挑不出任何的瑕疵。
但陳傲分明覺得又有一把不見血的冷刀子狠狠扎進了他的心窩,還在反復**,似乎要把他的心整個撕裂開來才肯罷休。
“還行,不愁吃不愁穿,哈哈……”
陳傲盡量讓自己的語調(diào)顯得平和些,也盡量控制著不讓目光往她的身上飄去。他不想看到她的表情,不管是悲是喜,是憐憫還是嘲諷,抑或干脆就是最為無情的冷漠,他都不想看。
察覺到陳傲的異樣,沐琰在心底暗暗一笑,“善意”地解釋道:“陳公子你可別誤會,我和小萱只是一般的朋友。你也知道的嘛,小萱的母親走得早,她父親事業(yè)又忙,住在這邊孤零零一個人的,多寂寞啊。恰好她的生ri也快臨近了,我就替她父親來幫她慶賀一下生ri,順便照顧她一段ri子而已,陳公子你可千萬不要誤會呀,畢竟我是李晴倩的未婚夫嘛,希望陳公子可別去李家長輩說我壞話哦?!?br/>
“沒事,我和她也只是朋友而已……李晴倩也是?!标惏谅曇粢呀?jīng)變得有些沙?。骸皩ρ?,只是朋友……”
沐琰瞇著眼睛,淡然一笑:“那就謝謝陳公子的大度了?!?br/>
“呵,大度嗎?”陳傲搖頭一笑,支開話題:“南京那邊沒問題嗎?聽小希說夏家已經(jīng)開始鬧騰了,你這個少將不在,小心后營起火?!?br/>
“我剛才不是說了嗎?小萱父親很忙嘛?!便彗f:“況且天津那邊也有人出面了,南京最大的一個犯罪團伙很快就要被jing方端掉咯,我們這些老百姓真該拍手稱快。”
“是啊……”
陳傲終于鼓起勇氣,抬頭迎向她的目光:“你生ri?”
余曉萱點了點頭:“嗯,明天?!?br/>
“估計沒空,我就不去了,明天我再托人送一份禮物給你?!?br/>
“哦?!?br/>
意料之中的冷淡,陳傲深吸了口氣,又把目光投向沐琰:“你跟她說了多少?我們之間的事情。”
沐琰微微一愣:“什么?”
陳傲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我在問,她到底知道多少事情?”
“抱歉,我沒聽懂……”
沐琰本還想繼續(xù)裝瘋賣傻,卻猛地察覺到有什么東西在眼前晃了一下,他下意識地就向后退了一步,結(jié)果還是遲了那么一些,一把狹長的武士刀就這么筆直地穿透他的肩膀,鮮血泊泊冒出,瞬間把白se的西裝上衣染紅一片。
沐琰依舊保持著臉上的笑容,也不顯得有多驚慌,反而從容地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淡然道:“你該刺這里?!?br/>
陳傲面無表情地說:“我答應過小希不會再殺人了,就算是你也一樣。做人,要重諾?!?br/>
“是嗎?”沐琰的笑容已經(jīng)變得有些yin森:“那就放過我如何?”
“不殺人,不代表不能做一些剝皮拆骨的勾當?!标惏镣蝗华b獰一笑,一雙狼眸一般的幽碧眼睛里滿是冷洌的殺意:“攻心為上,可不只有你們會。等我把你的手腳砍下來,再拔斷你的舌頭挖出你的眼睛送回南京,我倒要看看余洪泉和你那個所謂的老沐家還坐不坐得住!”
沐琰歪著頭笑道:“你要是敢,直管做?!?br/>
“哼!”
陳傲抬腳把沐琰踹到墻上,順勢抽出刀刃,雙手牢牢握著武士刀的刀柄,先是迅速上切,然后狠狠斬下!
“陳傲!”
一聲尖銳的喊叫從身后傳來,陳傲不禁一愣,握刀的手也是一陣顫抖,落下的刀刃并沒有直接砍斷沐琰的手臂,而且在水泥墻壁狠狠一刮,留下零星一些火花。
“其實我知道……會這樣?!?br/>
陳傲把刀刃插回鞘中,緩緩轉(zhuǎn)身,看著那個他魂牽夢繞的女孩,笑容愈發(fā)的苦澀。
他一直挺直的背脊,突然微微佝僂起來,就像是終于被重物壓垮的擔子。
“其實你什么都沒給過我,可不知道為什么,我總是覺得自己欠了你很多……”
余曉萱低著頭,咬著嘴唇,面露苦se:“別說了……”
“我知道,你救他只是因為你善良而已,你不想看到任何人受傷害。同樣的我也知道,其實你們真的沒什么,何況就算真是……我這種微不足道的跳梁小丑,也沒資格去指手畫腳……”
“陳傲,別說了,我……”
陳傲笑著打斷她:“沒關(guān)系的,對你而言,這本就是一份淡薄到不能在淡薄的感情,放下很容易的,至于救命之恩什么的,本來就不值一文,不是嗎?”
“別說了……別說了……”
“小萱,再見了,以后就真的不欠你什么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突然調(diào)皮地笑笑,伸手輕輕勾了她的鼻子。沒等她作出任何反應,他便已經(jīng)干凈利落地轉(zhuǎn)過身,一如既往的一個人,孤零零地離去。
身后的低聲抽泣也好,無聲冷笑也罷,再也聽不見瞧不見了。
轉(zhuǎn)身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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