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一片寂靜。
大地已經(jīng)沉睡,窗外微風輕輕地起,除了偶爾一亮聲狗的吠叫,冷落的街道寂靜無聲。
帝啻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思緒由進入蠻荒域的那時候開始到現(xiàn)在。
一股腦兒的全亂纏在一起。他不敢去想往后,只是在想難不成自己的命只是天命?一直被羈絆束縛,直到到了盡頭,生命也就結(jié)束了。
黑色籠罩了一切房屋,月色朦朧,樹影婆娑,風兒輕輕。當空明月印出繁星點點,晚風吹拂著人兒的面頰,感到陣陣清涼。
只聽樹林里傳來陣陣響聲,似乎是刮起了大風,緊接著便是一道流光從樹林的一端掠出,快速落在草地上,繼而又化為虹光沖向遠處。
勁風吹起那人的黑袍,眼角的赤紅在空氣中留下一條淡淡的劃痕。
……
小屋安靜,天空掛著一輪明月。
凱琳娜手托著下巴靠在窗前,望著夜空遠處思索。
她心里下了很大的抉擇,說服了帝啻再次前往蠻荒域。畢竟有婚在身,不管如何他也不能做那個令人唾棄的負心漢。
雖然凱琳娜對他的那點心眼很小,肯定會徹夜不眠。但她還是選擇了讓他走這條路。
一聲輕嘆從她口中傳出,看著他離開的方向眸間一片復雜。似乎有不舍,亦有憂愁。
她起身走到床邊,慢慢躺到床上。被窩里還殘留著一絲溫暖,凱琳娜那張精致的臉龐貼向枕頭,微微深呼一口氣,臉頰泛起一絲緋紅。
第二天,天色微亮。
皇宮之中的紫金殿內(nèi),美酒佳肴,山珍海味無一不擺在桌面上,眾天驕云集,幾小個圍城一群有說有笑。不亦樂乎。
紫金大殿上,凱琳娜一襲勁裝,坐落在原先的那個角落,默默觀視著這里的一切。
最后,她把目光停落在狂蜂浪蝶群,起身慢慢走了過去。擠進人群,立于被無數(shù)天驕圍聚的美人兒前,面無波瀾,毫無表情。
三公主蕭韻兒嘴角一勾,上下打量著眼前氣質(zhì)清冷到讓其他男人退避三舍的美人兒,又左右旁視了幾下,疑惑道:“妹妹一個人?”
凱琳娜不說話,抬起手將一塊女兒繡帕捏著給蕭韻兒看。
蕭韻兒眉頭下沉,雙眼微微一瞇。這塊繡帕是昨晚上她不經(jīng)意間放在帝啻胸口的,現(xiàn)在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個女人手里。
“勸你收起那點齷齪的小心思,你配不上他?!眲P琳娜眼神清冷,甚至沒有浮起絲毫波瀾,將繡帕丟給了她轉(zhuǎn)身離開。
人群里的狂蜂浪蝶們皆是面露驚訝之色,紛紛猜忌這人是誰,竟敢如此好不避諱的辱罵云國三公主!
也有人咬牙,眉間的皺紋代表了心中的怒火。蕭韻兒是他們心中的女神,怎能忍受她被一個不知道哪來的丫頭褻瀆。
那簡直就是對他們天大的侮辱!
如若不是昨晚眼熟她和與帝傲天一戰(zhàn)成名帝啻站在一處,恐怕這些人已經(jīng)上前撕她了。
蕭韻兒緊緊捏著手里的繡帕,臉色低沉,然后人群中傳來她的聲音:“憑什么說我不配。你又是個什么東西,配得上他?”
絲毫不顧形象,完全沒有了先前的溫婉模樣。頓時讓周圍的人一怔。
但是這些人又想想,有人無緣無故上門來找茬,換誰能不怒,而且口出狂言說什么配不配的。她可是云國三公主,有什么不配的?
眾人戰(zhàn)線都統(tǒng)一到蕭韻兒這邊,怒視著完全不搭理三公主的那道背影。
“休要放肆!”
突然人群中一道喝聲,火紅的流光就如同火蛇一般張著口吐著信,直沖沖咬向凱琳娜的后心。
凱琳娜沒有反應,還在向前走著。
就在這時一道高大的身軀擋在了她身后,狂舞的火蛇還不及接觸那道身影,就被一股沸騰的氣息融化,消散在人影身前。
身后的動靜也驚醒了心中煩事頗多的凱琳娜,她轉(zhuǎn)頭卻見一襲白衣,披衣罩體的風流瀟灑的公子向她走來。
那道高大的身影便是伏一瀟身邊寸步不離的黑閻!驀地,一股猙獰之氣從他眼神之中傳出,死死地瞪向人群內(nèi)偷襲的那人。
眸光兇狠,野蠻狂暴無盡,化作實質(zhì),如同兩柄利劍一般,在空中吞吐血光,冷冽的寒意登時讓那人心神一緊,倒地昏厥。
凡是接觸到那道目光的人都渾身發(fā)緊,不敢去抬頭看黑閻的身軀,他們仿佛君臨臣下的螻蟻們,低著頭,只配被俯瞰。
“你沒事吧?”伏一瀟淡然一笑,白衣似雪,有著一股出塵的飄逸,阻止黑閻道:“別出人命了?!?br/>
黑閻這才冷哼一聲,有意無意的瞥了一眼怔在那里的蕭韻兒,回到伏一瀟身后。
凱琳娜也微微出神,隨后搖頭,聲音淡淡的回了一句沒事,謝謝你。就沒有了多余的話,轉(zhuǎn)身欲要離開。
“他怎么沒來?”伏一瀟問道。
盡管伏一瀟保過自己一命,但凱琳娜對他的態(tài)度還是哪敢清冷,回身淡淡地說道:“他有事在身,恐怕一時之間回不來了?!?br/>
伏一瀟眉頭輕蹙,嘀咕道:“不是讓他這段時間不要外出的么?這小子?!?br/>
凱琳娜沒有再說什么,轉(zhuǎn)身之際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眉目一縮,又回身道:“我希望你可以等他一段時間。求你?!?br/>
這妮子有趣。伏一瀟心中暗自哭笑不得,然后點點頭,“我欠他個人情,肯定會盡力幫助他。何況說起來他還是我小師弟呢?!?br/>
頓了頓,伏一瀟擺手邀請道:“可否賞個面子?”
凱琳娜怔怔地看了他一眼,移開目光點頭向前走了上去。
正要落座,又是一道清冷的聲音在自己耳邊響起。只見一名美男子走了上來,聲音清清淡淡,“他人呢?我有事找他。”
見來人自己不認識,木納的搖了搖頭。一旁的伏一瀟搶說道:“他有事離開了。你找他什么事?!?br/>
“天啟之主來這個位面了,現(xiàn)在在我們君家。”君不啻眉頭輕輕一皺。
“什么?。俊睒O少失去笑臉的伏一瀟頓時失了色,感受著周邊古怪的眼神,干咳了幾聲,壓低聲音說道,“你是說我們家老祖宗回來了?”
君不啻點頭。
伏一瀟沉默了一會,迷惑道:“好端端的天啟殿他不住,來這種鳥不拉屎的位面做什么?!?br/>
“上神殿殿主也在這位面?!本秽磭@了口氣繼續(xù)說道:“我聽說莽荒動蕩,就連那個人及三十六諸神都去了?!?br/>
伏一瀟一笑,說道:“傳說莽荒域最鳥的都是圣人級別的,這次那老家伙算是有得忙了。不過既然莽荒域這種最古老的世界動蕩了,他倆位作為那個人的左膀右臂,不去幫忙怎么到這地方快活來了?!?br/>
君不啻說道:“我只知道莽荒動蕩是因為莽荒的一位古老尊者復活,而且很有可能跟十六年前主神殿那場變革的原因有關(guān),天啟之主來這里就是要拿回元始棺?!?br/>
“那他就怎么肯定元始棺就在帝啻手里?”伏一瀟不假思索道。
君不啻說道:“昨天小雪讓我出手,在接觸他的時候我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龍族的氣息?!?br/>
“那我怎么就沒感覺到?”
“我哪知道?!?br/>
“那上神殿殿主來這又來干嘛?!?br/>
“你問我我問誰?!?br/>
“那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比你靠譜多了?!本秽窗T嘴,然后看向一臉懵的凱琳娜,說道:“如果你見到他回來,趕緊帶他走,離開這里,去到一個與世隔絕之地?!?br/>
見凱琳娜眼神迷茫,身上的氣息也在不斷地起起伏伏著,他一道意念將其壓了下去。
凱琳娜抬起頭看著他,道了句謝謝。她發(fā)現(xiàn)自己心中心魔越來越重了,而且反噬極其強烈,自己稍不注意就會被拉進去。
從蠻荒域石室的那件事發(fā)生之后……
君不啻表情毫無變化,丟了一句抱元守一給她,繼續(xù)說著自己的,“蠻荒域西北角的龍脈已經(jīng)斷去,很有可能是封印被人破了一腳。但是正西方的中央處,也就是蠻荒域皇都的所在之地,那里的龍息也就存在……”
“不好!”君不啻說著話表情劇變,他瞪著凱琳娜,然后問道:“你們是不是去過蠻荒域?”
凱琳娜點頭。
“西北角魔龍深淵的封印是不是你們破的?”
凱琳娜搖頭,見他的表情事情似乎有些嚴峻,事關(guān)帝啻性命的事她也不敢有任何隱瞞,說道:“封印破不破我不知道,但是那里的古龍已經(jīng)在他身上了?!?br/>
“那他現(xiàn)在去哪了?老實告訴我!”君不啻恨鐵不成鋼,咬著牙問道。
“蠻荒域……”說起來,凱琳娜頓時心虛了。如果帝啻有什么差池,自己就是兇手!
“那里蠻荒域兩脈龍息已經(jīng)斷了一處,天啟殿早有察覺,過段日子他一定是去剩下的龍脈查看。如果他被發(fā)現(xiàn)了,那么必死無疑?!本秽凑f道。
“為什么你們說的天啟之主一定要殺他?”凱琳娜雖然心中著急去找他,但還是按下心來問道。
伏一瀟嘴角神秘勾起,“這還要從十六年前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