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害怕我戰(zhàn)勝不了雄飛?”建鴻羽認(rèn)真的問。
“我不害怕。但我害怕你沒有統(tǒng)治這個時代的能力?!笨茁度A同樣認(rèn)真的回答。
“那雄飛呢?”
“他有。”
“你對你的夫君這么沒信心嗎?”建鴻羽帶著幾分嫉妒。
“不,我的夫君。我從心底認(rèn)為你是一個偉大的人,就志向高遠(yuǎn)、雄才大略而言,比義帝雄飛有過之而無不及。”
“那我比他差在哪?政治才能嗎?有你的輔佐,我們還比不過他嗎?”
“政治才能無非是識別敵人、增加朋友而已。我有時覺得在增加朋友的能力方面,你甚至比義帝還厲害?!?br/>
“那你覺得我在識別敵人方面,不如雄飛啰?”“這點確實如此。比如,在成為一字王的現(xiàn)在,你心中仍然沒有認(rèn)真嚴(yán)肅的把雄飛視為不兩立的敵人?!?br/>
“不兩立?是不是過于危言聳聽了?”
“所以說……哎,”孔露華一聲輕嘆,“但自從你接受一字王封號的那一刻起,雄飛就毫不猶豫的將你視為必須消滅的敵人了。不信,你等著看事態(tài)的發(fā)展吧?!?br/>
“我不是有你這樣的賢內(nèi)助嗎?這也不行?”
“軍事才能的核心是保存自己、消滅敵人,這一點上,我的夫君天下無人能及。即便是殺神再世,也不行。政治才能方面,我倆合力,也可勝過雄飛。”
“那又是什么,讓你如此憂心忡忡?我們差在哪里?決策能力?民政能力?還是實力?”
“實力是會不斷轉(zhuǎn)換的,我并不擔(dān)心。民政能力只關(guān)系到民生,決策能力只關(guān)系到國計,且不說這些是可以由臣屬彌補的外圍能力。就算國計民生爛到一塌糊涂,只要政治和軍事不出問題,也動搖不了帝王的統(tǒng)治。這樣的例子,歷史上比比皆是?!?br/>
“那我就真不明白了,你到底在害怕什么?直接告訴我答案吧。”
“與義帝雄飛相比,你缺乏一顆堅硬而冰冷的心。我缺乏輕松遺忘的本事。”孔露華指指建鴻羽,“你殺伐決斷的源泉來自你想保護的家人、朋友和群族,這是我愿意和你在一起的根本。卻也是你人生路上的負(fù)擔(dān):你深愛著的一切,使你在保衛(wèi)他們時擁有無比的力量,也使你在覬覦非分時喪失冒險的勇氣;你不是不敢冒險,只是太精于計算,權(quán)衡得失的習(xí)慣,使你不敢賭上一切;你想達成偉大的目標(biāo),但又希望只采用正當(dāng)?shù)氖侄危驗槟愫ε曼c燃自己下屬的熊熊野心;你一方面不屑玩弄機詐,另一方面卻又不甘于現(xiàn)狀;太多人情的乳臭,使你不敢選擇違背人倫的捷徑,你短暫的人生終將輸給漫長的旅途。”她又指指自己,“而我的心思和感情太過于細(xì)膩,從小受到的教育又太過于正統(tǒng),背負(fù)不動太多的負(fù)罪感,難以輕松的生活,不具備堅韌的生命力?!彼牧伺拇舸舻慕櫽鸬拿骖a,接著說,“義帝則不同,他就像自私的蜘蛛,為了生存可以吃掉自己的母親;同時他又像自私的螞蟻,為了吃到蚜蟲的蜜露,不懼與兇猛的黃蜂殊死搏斗。最難得的是,他這一切,純屬天性使然,無需違拗,安之若素。”
建鴻羽多少有些沮喪,“你的夫君,沒有這個優(yōu)點,你會不會對他失望?”
孔露華噗嗤一聲笑出來,“傻瓜,從來就沒有什么優(yōu)點或缺點,有的只是特點。一種特點可能在這個條件下,較為有利。但條件一變,又會非常有害?!苯又?,她俏皮的嘟起嘴,“你要是有雄飛這個特點,我才不會和你在一起呢。”
看到孔露華這副神態(tài),建鴻羽不由得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