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云莊主點了點頭,叫來下人道:“爾等速速通知其它門派,就說武王世子駕到,有重要事情要與他們商討,不得有誤?!?br/>
下人應(yīng)聲而去,歸云莊主不便參與此事,也在下人的攙扶下告退。羅心絕端坐主位,小抿了一口茶水靜心等待。過了一會兒,吳鋒忽聽耳邊傳來一陣陣急促的腳步聲,心中微微一亮,暗道:“來了?!?br/>
他人在角落,目光向廳外一送,但見左晴空、傅羽珊如風(fēng)而至,葛洪、曲靈相伴左右。緊隨其后,一位黃袍老道協(xié)同三名道童一并進(jìn)入。玄女宮閆婆婆負(fù)手跨步走來,身邊另有兩名侍女陪同。
幾人見那主座之上,一位少年公子安然端坐。雖然年紀(jì)輕輕,全身氣魄卻是不怒而威。當(dāng)即趕忙施禮。
羅心絕見狀起身笑道:“諸位均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人物,不必如此拘謹(jǐn)。在下才疏學(xué)淺,實在愧不敢當(dāng)。來,請坐?!?br/>
雖貴為武王之子,可羅心絕表現(xiàn)的謙卑得體。幾人心中暗暗欽佩,便就準(zhǔn)備入座。
“婆婆!”
豈料就在此刻,角落里一聲呼喊卻令眾人一驚。
左晴空等人忍不住向那聲音看去,頓見一絕美女子急切的飛奔而來。此女一身白衣,恍惚中仿若仙子下凡。葛洪眼前一亮,何曾見過如此驚艷容顏,更是不由的癡在原地。
聽這銀鈴般的喊聲竟是這般熟悉,閆婆婆當(dāng)真驚喜交加。但見冷心凝正急切的向自己奔來。一時間都有些不敢相信那一雙眼睛了。
“凝...凝兒?”
冷心凝奔至閆婆婆身邊,二話不說直接撲進(jìn)了她的懷里。這一刻,那少女就像是受了驚得孩子,只想在親人的懷中尋求安慰。
“婆婆,凝兒...好想您呀!”
閆婆婆心中微痛,她一直都將冷心凝看作自己閨女一般萬般呵護(hù)。當(dāng)日冷心凝不慎被屠萬穹劫持,云霞四仙罪責(zé)難逃。她雖然本想了結(jié)四人,豈料雪如仙卻未能讓她如愿。
也是武王城相邀一事甚為重要,玄女宮貴為五大門派之一不可不去。為防再生枝節(jié),雪如仙特命閆婆婆親自前往赴約,而云霞四仙則負(fù)責(zé)尋找冷心凝下落將功補(bǔ)過。
可仍心系冷心凝安危,閆婆婆一路下來當(dāng)真是寢食難安。她日思夜想,不想今日竟然得償所愿。激動之下趕忙細(xì)細(xì)查看冷心凝,關(guān)懷的問道:“凝兒,快,快讓婆婆看看。你這丫頭這段時間到底跑到哪里去了,真是急死我了!”
冷心凝眼角轉(zhuǎn)淚,喜極而泣道:“婆婆莫氣,都是凝兒不好,害您老人家著急了?!?br/>
看著冷心凝此刻模樣,似乎整個人也瘦了一圈。閆婆婆心疼不已,趕忙柔聲說道:“傻丫頭,婆婆怎會生你的氣?當(dāng)日你被歹人襲擊,蹤跡全失。我是日思夜想,只盼你平安無事。好,好??!如今你回來了,總算是了卻了我心中的顧慮。你瞧瞧,這臉蛋,都瘦了?!?br/>
冷心凝與閆婆婆只顧沉浸在重逢的喜悅之中,全然忘記此刻所處環(huán)境。吳鋒在不遠(yuǎn)處看著她此刻如此高興也是心中一陣滿足。此刻眾人焦點全在冷心凝與閆婆婆身上。他身處角落并未被眾人察覺??膳匀宋茨苤饕?,一直將他放在心中的曲靈卻是不經(jīng)意間目光游射而來。
“吳鋒?”
曲靈不經(jīng)意的一眼,剛巧看到站在角落之中的吳鋒。這一刻,那少女心中激起千般激動,也不知怎的竟是完全不受控制直接朝他沖了過去。
她這一喊,在令眾人一驚。左晴空、傅羽珊和葛洪不約而同吃驚一望。只見曲靈那丫頭正朝著一名角落處的少年跑去。那少年一頭銀發(fā),俊朗不凡,定睛看來當(dāng)真是吳鋒無疑。
當(dāng)日吳鋒忽然離去音訊全無,不想今日竟然在歸云莊內(nèi)顯身。幾人均都好奇,這小子這段時間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心中疑問可說是層出不窮。
曲靈忽然沖來,吳鋒嚇了一跳。只見那少女雙眼微微紅潤,目波如水,千般柔情卻是平日何曾出現(xiàn)?
一些不明之人,還以為這兩人本為情侶。這丫頭只因情郎忽然出現(xiàn),這才一時未能控制想要與他相擁訴說情懷。
冷心凝驚見曲靈如此主動熱情,不由心中泛起一層酸楚。她愣愣的朝那邊看去,一時間整個人都呆在了原地。
“啪!”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曲靈必定張開懷抱與吳鋒深情擁抱之際,就聽見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直接傳入耳中。
感情曲靈這丫頭不是投懷送抱,而是賞了他一個大大的巴掌。吳鋒始料不及,哎呀一聲痛叫連連。一只手忍不住捂著左側(cè)臉頰,整個人的臉好像也胖了一圈。
“惡丫頭,你干什么?好端端的打我作甚?”
吳鋒心中有氣,被沒來由的這么一打,當(dāng)真臉面全無。豈料曲靈一巴掌扇完還不解氣,右手一抬,第二掌就要打出。
這一下吳鋒早有防備,眼疾手快之下直接將她手腕牢牢抓住。
“喂,你再來我可就不客氣了?!?br/>
“不客氣,你還敢不客氣,我看你怎么個不客氣法!”
說著,那騰出的左手朝著吳鋒右邊臉頰又是一下。
“你...你再來我可就打還給你了。”
“打我?你打呀,你到是打一個我瞧瞧?!?br/>
“啪啪!”又是兩聲清脆巴掌,眾人只看的目瞪口呆。冷心凝心中大驚,她萬沒料到這人竟是這樣無禮取鬧。眼看著吳鋒被扇的一點脾氣都沒有,只是不住后退,心中一怒便要發(fā)作。
豈料閆婆婆看出她的想法,一把將她拉住笑聲道:“人家之間的事情,我們何必多管?”
冷心凝無奈只得作罷,可看著吳鋒被曲靈打的毫無還手之地,心中氣憤始終難平。
傲決坐在不遠(yuǎn)處,看著這一幕到是起了興致。心中只覺這扮相如男兒一般的少女當(dāng)真有趣,這一手一個巴掌扇的,真是扇到了自己的心坎兒里,那叫一個爽。情不自禁的也在心底里為她加油打氣。
“喂喂...惡丫頭。你還有完沒完。我...我到底又哪里得罪你了,你還打上癮了?”
曲靈不語,氣哼哼的又是兩個巴掌。羅心絕大驚,心道這少女究竟何許人也,怎的吳鋒竟是這般怕她?
吳鋒叫苦連連,想要還手卻又下不去手。無奈之下只得不停后退。他后退一步,曲靈便跟上扇來一個巴掌。只打的他一點脾氣都沒有。吳鋒只顧抱頭后退,平日里的狂霸之勢早就蕩然無存。
“曲靈,你干什么?世子面前怎能如此胡作非為,還不快點住手?”
先不說曲靈無緣無故突然出手本就不對,此刻所在乃是歸云莊內(nèi)。武王城世子就在這里,四下里更有其他們派中有頭有臉的人物。曲靈此刻這樣胡鬧,傳了出去豈不讓忘憂谷蒙羞?
一語喝來,曲靈終于罷休。吳鋒心中暗暗叫苦,發(fā)覺曲靈不在出手,心中這才松了一口氣。他小心翼翼的將手自頭上挪下,一眼看去,但見那丫頭仍舊氣哼哼的瞧著自己。心里一虛,生怕她還會再動手,趕忙向后又縮了縮,就仿佛是一只羊羔看到了兇惡的老虎一般,往日威風(fēng)早已不在。
曲靈右手攥成了一團(tuán),原本氣哼哼看著吳鋒的雙眼,也不知怎的,漸漸的浮出一抹紅來。她輕嘆一聲,頭扭了過去不愿再多看這臭小子一眼。緩緩回到恩師傅羽珊的身邊,輕輕喚了一聲“師傅”,便不再多說什么了。
傅羽珊瞪了一眼她,心中也是倍感無奈。一聲長嘆,趕忙向羅心絕致歉道:“世子贖罪,我這徒兒太過放肆。也是我平日里屬于管,教這才....唉。”
羅心絕聽到這里,這才自發(fā)愣的神情中走出來。他好奇的看了看吳鋒,見那少年仍舊一臉驚恐的看向曲靈方向,不免心中一陣好笑。原來這家伙竟有這般弱點,當(dāng)真到也好笑。
吳鋒被他看的臉上升起一道紅來,低著頭回到左晴空幾人身邊。
現(xiàn)場氣氛不免有些尷尬,羅心絕思慮了一番,笑道:“傅門主不必如此。好了,閑事莫要再提,還請諸位快快入座,本世子尚有要事要與諸位商討。”
傅羽珊點頭稱是,又瞪了瞪曲靈與吳鋒,這才隨左晴空坐到一旁。吳鋒、曲靈和葛洪站在兩人所坐身后。其余幾人也都相繼找好自己位置坐下。
看向眾人,羅心絕喚來歸云莊下人,為眾人斟酒。自己舉杯道:“此番承蒙諸位不遠(yuǎn)千里來此相聚,在下代父王謝過了,請!”
羅心絕一飲而盡,眾人舉杯同飲。
放下酒杯,就聽那黃袍老道說道:“此番五大門派相聚,世子親自駕臨。今日一見,果真人中龍鳳,令我等大開眼界!”
此人名叫風(fēng)不凡,乃是那天機(jī)樓三絕道人之一。天機(jī)樓乃天下正宗玄門出身,所練功法也是玄妙無窮。其中內(nèi)勁可陰可陽。陰陽相匯生生不息。練到玄妙之處,內(nèi)勁分化五行之力,金木水火土環(huán)環(huán)相扣威力巨大,被稱為五靈天絕功。
與神劍閣和玄女宮一般,這天機(jī)樓的外功武法同樣以劍為主。劍法奇妙,當(dāng)與這兩大門派齊名。這風(fēng)不凡貴為派中三絕之一,功力之高還要猶在忘憂谷四大門主之上。
被夸贊了一番,羅心絕笑道:“風(fēng)前輩實在太過夸獎晚輩了。您闖蕩江湖之時,晚輩尚還年幼。這江湖之上誰人不識天機(jī)樓三絕之名?您這般說來,到真令晚輩有些無地自容了?!?br/>
風(fēng)不凡呵呵一笑,輕輕撫了撫胡須,贊道:“世子不必過謙。在下見你之時,便感到一股脫俗之氣環(huán)繞不息。此番五派相聚,武王既讓你來主持大局,也是對你充滿信心吶!只是不知此番相會,所要商討之事究竟是何,還請世子講明?!?br/>
羅心絕點了點頭,表情忽然異常嚴(yán)肅起來,說道:“實不相瞞,此番五派匯聚,的確是有一件棘手之事需要我等調(diào)查清楚。這件事很有可能關(guān)乎到我中原界內(nèi)正派武道氣數(shù),絕對馬虎不得。”
閆婆婆一驚,問道:“哦?竟是這般嚴(yán)重?”
羅心絕鄭重道:“起初我也并未過于憂慮。設(shè)想畢竟憑眾人之力,完成任務(wù)理應(yīng)不在話下。不過此事已生變故,就怕有人從中作梗,可就不好應(yīng)付了?!?br/>
眾人心中更奇,就聽左晴空道:“不知世子指的是?”
羅心絕眉心更緊,一字一句清晰的說道:“萬—魔—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