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br/>
看到汪俊熙要走,曲文萱這才猛然反應(yīng)過來,身子敏捷的竄到了他的身前,雙臂如老鷹護食般大大的張開,不許男子離去。
“姑娘你還有什么事情么?”汪俊熙疑惑的看了曲文萱一眼,神色淡淡的說道。
“如今我這手串失而復(fù)得,多虧了公子。”曲文萱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努力擺出一副平靜的表情,“若是公子不嫌,不如我們——”
“表妹!”
曲文萱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身后傳來一道男子森森的聲音,這聲音中充滿了威嚴,令人不寒而栗。女子一番話語被冷冷的打斷,只能默默的咽回肚子里。
他怎么過來了?
曲文萱轉(zhuǎn)頭看了一眼穆子明,微微的皺了皺眉頭,感覺到大事不妙。
穆子明冷冷一笑,大步流星的走了過來,“如今天色已晚,表妹出來這么長時間,還不快快回去么?”
聽出了穆子明話里話外的不高興,曲文萱輕輕的咬了咬嘴唇,她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汪俊熙,也不敢直接反駁穆子明,目光中一陣糾結(jié)。
曲文萱的這一舉動,被穆子明盡收眼底。
穆子明微微一笑,“汪公子,這手串是我當初送給表妹的,她平日里愛惜的很,到處不離手,可惜不慎丟失。如今多虧你物歸原主,不然表妹她不知道要多傷心呢?!?br/>
“表哥?”
曲文萱瞥了一眼穆子明,她總覺得男子話里話外有些怪怪的,讓人感覺不舒服,可是又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在汪俊熙面前,曲文萱下意識的想要距離穆子明遠一些。
可是穆子明卻選擇這個時候裝傻充愣,反而朝著曲文萱又進了一步。
“二位情投意合,在下不多打擾?!蓖艨∥跷⑽櫫税櫭碱^,沖著穆子明拱了拱手,“告辭。”
穆子明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同樣朝著汪俊熙拱了拱手,“山高路遠,咱們有緣再會?!?br/>
說罷,汪俊熙整理了一下衣衫,隨即一甩衣袖,瀟瀟灑灑的轉(zhuǎn)身離開。
“唉,他沒有拿錢?!毕氯送蝗话l(fā)現(xiàn)要打賞汪俊熙的銀兩還在自己的手里,當即就要追上去。
曲文萱擺了擺手,一雙眼睛緊緊的追隨著男子離去的背景,目光深邃難測,“不必追了,他不會要的?!?br/>
“小姐,時候不早了,咱們也走吧?!本G儀敏銳的感覺到穆子明隱隱有些生氣,她怕兩個人再起什么沖突,便伸手拉了拉曲文萱的衣袖,柔聲細語的勸說道。
走吧?!蓖艨∥跻呀?jīng)不在,曲文萱也沒有了繼續(xù)留下來的欲望,她幽幽的嘆了口氣。
沒想到好不容易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結(jié)果話還沒說上兩句,就又轉(zhuǎn)身分開。
不知下次再見,又是什么時候。
“公子,外面風大,您身子不好,還是把大衣披上吧。”王太醫(yī)看到穆子明一個人孤苦伶仃的站在船頭,目光遙望著遠方曲文萱離去的背影,不由得心中暗暗感慨。
情之一字,最為傷人。
他跟在穆子明身邊這么長時間,早就看透了男子的心。
只可惜郎有情,妾無意。
“我沒事?!蹦伦用餮垌痛梗瑒傉f完這句話就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您就不要再逞強了。”王太醫(yī)勸道,“您對曲姑娘的心意,她遲早會知道的?!?br/>
“再者說,您是鎮(zhèn)南大將軍的獨孫,身份高貴,只要你上門提親,安陽侯怎么可能會不答應(yīng)呢?!”
“或者你去求皇上賜婚,圣旨一下,曲姑娘又怎會抗旨不遵?”王太醫(yī)勸道,“您何必把自己搞的這么為難?”
穆子明卻是苦笑一聲,搖了搖頭,“婚姻大事,不能含糊。我若是要娶表妹為妻,必得是兩情相悅。否則單只是我一廂情愿,又有什么趣味?!?br/>
王太醫(yī)摸了摸胡子,忍不住長長的嘆了口氣,“公子,感情之事強求不來,何不將就一下,日后再慢慢培養(yǎng)?!?br/>
“我不愿將就?!蹦伦用饕荒槇远ǖ恼f道,“若是表妹真的對我無情,那豈不是坑害了她一生的幸福。左右我有的是時間,等她回心轉(zhuǎn)意。”
另一邊,安陽侯府內(nèi)。
曲文萱和綠儀兩個人先回來,過了一會兒之后,康如海才灰溜溜的跑回了府,他一路上幾乎不敢抬頭,連書房都沒有去,直接跑回了自己的屋子,一連幾天都沒有出門。
綠儀把聽來的消息告訴了曲文萱,自己忍不住站在一邊偷笑。
“這個康如海還算有些臉面,直到自己上次偷雞不成蝕把米,當著穆公子的面出了丑,現(xiàn)在一句話都不敢說,整天躲著人走,真是活該!”
聽了綠儀的話,曲文萱卻愁眉不展,若是康如海以后都這樣躲著自己,那她報復(fù)的行動又該如何展開呢?
不行,不能就這樣算了!
想到這兒,曲文萱眼珠一轉(zhuǎn),一個想法涌上心頭。
“綠儀,我寫一封信,你去幫我轉(zhuǎn)交給康如海。切記,這件事情不能讓其他人知道?!?br/>
“哦?”
聞言,綠儀忍不住愣了愣,再三確認自己沒有聽錯,這才開口詢問道,“大小姐,您要寫什么?”
“自然是寬慰他的一些話。”曲文萱微微一笑,大筆一揮,雙手一抖,如游龍戲鳳般在白紙上寫下了長長的一段,底部還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你去把這個交給康公子,讓他看了之后務(wù)必給我回信?!?br/>
曲文萱把紙疊了又疊,隨即小心翼翼的交付給了綠儀,口中吩咐道,“切記把我寫的條子一并帶過來,別被康姨娘等人發(fā)現(xiàn)了?!?br/>
“可是小姐——”綠儀被迫的收下紙條,渾身上下寫滿了抗拒,她看著曲文萱,目光有些遲疑,“女子和男子私相授受,這可是大罪啊。”
“若是被別人知道了,小姐您的名譽可就毀了呀?!本G儀說道,“而且穆公子前幾天還叮囑過你,不能以身犯險,您怎么又——”
“綠儀,我知道你為我擔心,但是這件事我非做不可?!鼻妮嬲f道,“至于表哥那邊,我自會解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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