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往齊齊哈爾的大鵬3型飛機在接近城市上空時,因為遭遇氣流晃動的得很厲害,不過很快飛行員就讓飛機恢復(fù)了平穩(wěn),然后它開始向機場降落。
坐在機艙的左側(cè),張遠從飛機上俯視這座城市,這還是他第一次來到齊齊哈爾,不過,他并不是來這里參觀或者旅游的,而是來這里見一個人。
“他在什么地方?”
從飛機上下來時,人還沒進汽車,張遠就問到前來的迎接他的下屬。
“前些天他一直在野外似乎在忙著什么,他現(xiàn)在就在酒店,可能是要準(zhǔn)備回去了?!?br/>
“哦?”
張遠愣了愣,他現(xiàn)在要回去。難道有什么收獲?
“這我們暫時還不知道?!?br/>
“去酒店吧!”
在張遠朝酒店趕去的時候,朱明忠正準(zhǔn)備離開,畢竟,他已經(jīng)“找到”了所需要的油田,剩下的問題就交給專業(yè)人員去處理了。不過,就在他準(zhǔn)備的時候,在酒店的大廳里,他碰到了張遠。
“武威公要見你?!?br/>
武威公,是張金生的后人吧!
終于,還是不可避免的要見面了,盡管知道兩人必定會見面,但朱明忠并沒有想到對方會追到這里。
和張金生的相貌有兩三分相似,在見到張遠的時候,朱明忠暗自尋思道,而張遠同樣也在打量著他。簡單的客氣之后,張遠倒還是恭維了朱明忠一番,什么年青有為,什么造福人類,總之,一個勁的戴高帽子,當(dāng)然,他也“澄清”了一些事情。
“從生意的角度來說,我想沒有任何一家企業(yè)會拒絕訂單的,無論是發(fā)出訂單的公司是什么公司。”
之所以特意“澄清”,是因為張遠很清楚,現(xiàn)在東方石油公司的大多數(shù)設(shè)備都來自羅馬帝國。
“畢竟,商人本身就是逐利的。之前關(guān)于東方石油的設(shè)備采購,有些人回絕根本沒有任何道理,你放心,我會通過董事會提醒他們?!?br/>
這是張遠準(zhǔn)備的橄欖枝,在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思索了很久,盡管并不知道能不能得償所愿,但是他并不介意在有些方面作出一些讓步。
“這樣的話,那我可真的要謝謝小公爺了?!?br/>
點了點頭,朱明忠笑著說道。
“生意人嘛,總是利益第一,他們通常是不會拒絕訂單的,但是呢,有時候一些微妙的事情,會把這一切弄得十分尷尬。就像我們之間,實際上,保護傘公司與小公爺名下的許多的企業(yè),都有有著極為密切的合作,而石油不過只是我們的一個經(jīng)營項目而已?!?br/>
“一個經(jīng)營項目,要知道,現(xiàn)在你們可是擁有大明所有石油公司都無法擁有的東西——一座大油田!”
張遠的顯得頗為羨慕,其實是他是打心眼里渴望,渴望著擁有一座大型油田。
“武威公那邊不也有一座大型油田嘛,北庫頁油田?!?br/>
“那個油田的產(chǎn)量非常有限,一年也就是一百多萬噸?!?br/>
張遠擺擺手說道。在他掌握的那些油田之中庫葉島油田最重要,那座油田是他的父親在四十年投資開發(fā)的,一直以來都是他們控制的最大油田,但是它的石油產(chǎn)量有限,根本就不足以支持公司的需求。
“可是那里是有潛在的開發(fā)價值的!”
朱明忠笑著說道。
“也許,通過加大勘探和開采力度,我想它很快就會顯現(xiàn)出自身的價值,當(dāng)然首先必須要取得技術(shù)上的突破?!?br/>
在另一個時空,薩哈林油田也是一座年產(chǎn)千萬噸以上的大型油田,只不過現(xiàn)在……或許是技術(shù)的限制導(dǎo)致了它的產(chǎn)量非常有限。
“嗯,確實如此,現(xiàn)在我們的開采技術(shù)還有待改進。”
張遠緩緩地點點頭。然后看著朱明忠說道。
“但是相比之下,你在文明半島擁有的那座大油田,基本上可以稱為大明的石油公司所掌握的最大的油田,我想僅憑那座油田,東方石油就足以成為大明最大的石油公司。”
“只是運氣而已。”
“也許,不過……你最近在這里忙活什么呢?是石油是嗎?”
終于,張遠切入了正題,看著面前的年青人說道。
“其實,你并不是第一個在這里嘗試開采石油的人,二十年前,皇家石油——也就是大明的第一家石油公司,他們擁有婆羅洲宋國的油田,就是他們發(fā)現(xiàn)的,當(dāng)然,那時候是為了煤油,盡管那里石油并不適合提煉煤油,但是卻從根本上改變了我們能源構(gòu)成。當(dāng)時他們打了十幾口井,井深度都是當(dāng)時最深的1000米,但是他們都沒有發(fā)現(xiàn)油層?!?br/>
聽著張遠的講述,朱明忠笑了笑,然后說道是。
“技術(shù)與運氣,有時候是缺一不可的,我想有時候我的運氣比其它人略微好一點?!?br/>
這當(dāng)然不是什么運氣,畢竟,朱明忠有另一個世界作為參考,但是對于外界而言,最好的解釋也就是運氣。
“運氣?”
張遠笑著反問道。
“你的運氣似乎一直非常不錯,我聽說……”
看著朱明忠,張遠有些好奇的問道。
“你在文明半島勘探石油時,非常明確選擇了鉆井位置,而且輕易的找到了石油,這種運氣真的很讓人羨慕。”
“在那之前,我們已經(jīng)鉆了十幾口井,這個似乎沒有人提到?”
“哦,這確實沒有人提及過,有收獲嗎?”
“有一些收獲,比如我們發(fā)現(xiàn)了少量的油砂,這證明我們的選擇是沒有錯的,盡管最后沒有發(fā)現(xiàn)石油,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在那里過去肯定有石油,這也是我后來移動井位的原因,而在移動井位后,我們前后鉆了二十三口井,才終于找到了石油。”
朱明忠直接了當(dāng)?shù)幕卮鸬馈?br/>
“你比很多人多了一些耐心,如果是其它人的話,可能已經(jīng)放棄了?!?br/>
對面前的這個年青人凝視了一會,張遠不禁嘆了口氣。
“似乎運氣也比其它人好一些,現(xiàn)在你準(zhǔn)備回去了,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在這里,你肯定也有一定的收獲是嗎?”
“可以這么說,”
朱明忠并沒有隱瞞自己的發(fā)現(xiàn)。
“這幾天我一直乘飛機在這一地區(qū)進行觀察,我發(fā)現(xiàn)了一些石油存在跡象,比如水面上的油跡,當(dāng)然也有其它人說那不過只腐爛變質(zhì)的植物或者動物的尸體產(chǎn)生的油跡,但是誰知道呢?所以,我想讓他們試一試?!?br/>
“試一試?就憑這一點?而且還是從飛機上的看到的。”
好奇的打量著眼前的這個年青人,張遠怎么也想不通他為什么可以憑這一點發(fā)現(xiàn),就能做出這樣的決定。
“即便是那點錢不值一提,可是這未免也太冒險了吧,”
“冒險?”
搖搖頭,朱明忠說道。
“確切地說,在世界上很多事情總是需要冒險,勘探事業(yè)本身就是一種冒險,如果不冒險的話,肯定是不會有收獲的,當(dāng)年皇家石油勘探有幾次不是冒險?”
作為皇家石油公司的創(chuàng)始人,朱明忠很清楚當(dāng)年尋找婆羅洲油田根本就是一場冒險,畢竟,即便是自己也不清楚,油田到底在什么地方,頂多只是知道那地方叫巴厘巴板,大概就在那一帶吧。而在興乾年間,肯定沒有巴厘巴板這個地名,所以當(dāng)時朱明忠不過只是拿著一張地圖,隨手指了一個位置,然后那些人就在那里尋找起了石油,他們一共用了五年的時間,才找到了石油。
石油改變了一切,不僅僅是因為它為大明的軍隊提供了足夠的用于制造凝固汽油彈的汽油,因為煤油的出現(xiàn),讓百姓得到了一種廉價且足夠明亮的照明燃料,正如另一個世界那樣,至少在電燈發(fā)明之前,煤油都是最重要的照明燃料,至于汽油、柴油,在很長一段時間里都沒有任何用處。正是照明煤油的需求,支撐起了早期的石油工業(yè)。
“當(dāng)年確實是有些冒險,而且有些事情必須通過冒險才能做出決定,……”
點了點頭,張遠看著朱明忠然后一語雙關(guān)的說道。
“不過你應(yīng)該知道現(xiàn)在和過去不一樣?!?br/>
“時代變了是嗎?”
朱明忠并沒有理會他的提醒,而只是笑應(yīng)道。
“武威公,時代確實變了!可唯一沒有變的是人的冒險精神,如果我們還這都失去了,那么我們恐怕就真的要失去所有的東西了?!?br/>
兩個人都是話里有話,但是誰都沒有戳破對方的意思,似乎他們在進行著無聲的較量。不過,在他們都能夠感受到對方的眼神是堅定的,這也意味著他們是不可能在某些問題上做出什么讓步的。
“是啊,就像你選擇的冒險,讓你得到了油田,獲得了成功……”
看著朱明忠,張遠頗為感嘆的說道,
“但是你也要知道,有時候,除了冒險之外,也許,還可以選擇合作,合作在決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獲得成功的前提,我想這一點從來都沒有改變過,你覺得呢?”
“確實如此,只是,合作總需要考慮一下合作的模式吧!”
面帶著微笑,朱明忠回答道。
“我從來不反對合作,當(dāng)然,前提條件是必須是符合我的利益!畢竟,我是商人!商人嘛,利益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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