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連羅網(wǎng)都沒有劉邦的蹤跡,但是馮逍也沒有多么的在意。
和項羽這種,本身就具備很大破壞性的類型相比。
劉邦更像是那種時勢造就的英雄,他需要很多因素,才能促成后來的成功。
輪打仗,他能力一般般,論內(nèi)政,能力一般般,論計謀,還是一般般。
如果沒有能力卓著的人輔佐,光靠他一個人,甚至連一個縣城的地盤都拿不下來。
而項羽則不同,本身的帶兵能力,在如今的大秦,也能算上一流的水準(zhǔn)。
更別說,作為一個猛將,他的戰(zhàn)力都突破到了頂級的存在。
雖然在戰(zhàn)場上,一個猛將的破壞力,基本上對于戰(zhàn)局沒有多大的影響。
但是對于整個陣營一方的士氣提升,卻有著巨大的加成作用。
所以歷史上那些名將們,一場戰(zhàn)爭之中,本身所殺的敵人,頂天到百就了不起了。
最大的作用,就是對于自己陣營一方的激勵和鼓舞,以及對于敵對陣營的威懾和恐嚇。
否則,上千人圍攻下,別說項羽了,就是項羽加上呂布,也只有送命的結(jié)果。
而且在馮逍的內(nèi)心深處有一個隱憂,那就是如果項氏真的破釜沉舟,不顧忌名聲和未來的話。
那么他們憑借著手中的軍事力量,將會對于四郡之地的治安,造成很大的破壞。
如果說之前項梁還在的話,那么還好一些,畢竟項梁屬于那種智慧型的統(tǒng)帥。
這種人更加注重大勢,更加注重整體布局。
做起事情來,反而有所顧慮,某些時候會縛手縛腳。
可是如今項梁被斬首,那么如果項羽一旦當(dāng)家。
那么這個生瓜蛋子,反而不會像項梁那樣,想那么多的事情。
想到少的人,反而行事無所顧忌,考慮地少,往往都是凡是先做了再說,根本不考慮后果。
這樣的項羽,對于大秦整體的穩(wěn)定,破壞性反而比項梁更高一些。
想到這里,原本正在和張良討論,如何破壞六國余孽名聲的馮逍,也提醒著對方。
“子房啊,沒有了項梁的壓制,那個頭腦簡單的項羽,反而會胡作非為,你的擔(dān)子會很重?!?br/>
聽到馮逍忽然說出了這么一句,愣了一下之后,張良頓時反應(yīng)過來。
同時沒好氣地吐槽起來。
“我說馮大尚書,你倒是快意恩仇,爽快了,結(jié)果背鍋的事情卻總是找我?!?br/>
“以項羽那樣的性格和能力,那是一句擔(dān)子很重就能了解的么?”
“這種站著說話不腰疼的事情,你怎么干得這么理直氣壯?”
對于張良的吐槽,馮逍沒有任何的愧疚。
哪怕意識到項梁的死,造成了項羽的失控,馮逍依然沒有后悔。
如果要是留下項梁的性命,那么對于余孽們的威懾力,將會減弱很多。
畢竟只要人沒死,那么就有希望。
誰能保證,這些余孽沒有力量從官府的大牢里,將人給救出來?
跟個何況,有些時候,救人并不需要劫牢獄這么麻煩。
不過馮逍將張良給虧了,這個倒是不爭地事實。
處于愧疚和彌補(bǔ)的心理,馮逍不得不給對方出了一個主意。
“雖然項梁死了,但是卻不代表著他沒有了作用,雖然人死了,但是尸體不還在呢么?”
聽到馮逍的這個主意,張良眼睛一亮的同時,心中對于馮逍也增添了幾分忌憚。
不光是馮逍這個主意的狠辣和陰損。
就是之前,馮逍那個破壞六國余孽名聲的笑話集打算。
都具備著狠辣和致命一擊的果決,這讓張良感到非常震驚。
之前和馮逍接觸的過程中,張良總體感覺,馮逍行事堂皇光正,陽謀布局。
一舉一動都是以大勢推動環(huán)節(jié),給人一種不可阻擋的威勢。
可是如今,張良發(fā)現(xiàn),馮逍之前行事光明磊落,并非是人家不懂陰謀詭計。
恰恰相反,今天的事情表明,馮逍不僅懂得陰謀詭計,而且早已還非常不低。
只不過之前是因為,人家有實力、占據(jù)大勢,所以用不著那么蠅營狗茍罷了。
可是真要陰險起來,馮逍不比任何人陰損。
這樣一個可陽可陰,能明能暗的家伙,絕對是同時代所有人才的最大對手。
尤其是人家還有背景和盛寵的情況下。
那簡直就是,所有在朝堂里混飯吃的大臣們,共同地噩夢。
張良甚至都已經(jīng)可以預(yù)見,在不那么遙遠(yuǎn)地未來,大秦的所有官員頭上。
鎮(zhèn)壓著這么一個讓人絕望的存在,那些家伙臉上的表情,肯定會非常好看。
不過,隨即張良就反應(yīng)過來。
好像……大概……他自己也是那些家伙之中的一員。
認(rèn)識到這個現(xiàn)實之后,張良的心情,瞬間就不怎么美麗了。
看別人難受和自己同樣難受,那完全是兩種心態(tài)。
不過不管怎么說,六國余孽未來的日子,肯定是不怎么好過,倒是已經(jīng)注定的事情了。
“啟稟大人,有咸陽的消息!”
就在兩人密謀著,怎么算計那些隱匿起來的六國余孽時,忽然大廳外傳來侍衛(wèi)的通報聲。
“哦!??!”
聽到侍衛(wèi)的聲音,馮逍也愣了一下,雖然離開咸陽不到一年的時間。
但總有種恍然隔世的感覺。
如今猛然間聽到咸陽的消息,馮逍都有些晃神。
“進(jìn)來!”
拆開了通過羅網(wǎng)情報渠道,傳遞過來的信息,馮逍盯著上面的消息,心里只想罵娘。
“有什么事情?”
看著馮逍的面色不太好看,張良不由心生疑惑。
按說現(xiàn)階段,正是大秦休養(yǎng)生息的最好時機(jī)。
該是全力推廣高產(chǎn)作物的時間,不應(yīng)該有什么大事發(fā)生才對!
“咱們的始皇帝陛下,要準(zhǔn)備東巡,具體時間大概在三個月之后。”
“那么陛下肯定要來會稽是吧?”
張良說完之后,對著馮逍那張無奈的臉,就知道自己說了一句廢話。
“不僅要來會稽,還要去衢州交易中心?!?br/>
無奈地皺著眉頭,說實話,馮逍現(xiàn)在很不希望嬴政摻和進(jìn)來。
之前兩人在咸陽時,也商議了針對六國余孽的計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