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08-07-30
看到黑衣人離去所表現(xiàn)出的身法與修為,秦天心中忽然對黑衣人的主人,產(chǎn)生莫大的猜測與好奇,能有如此高強身手的屬下,其主人一定不會簡單。語氣之中好像對他此行的目的了如指掌,并未有任何敵意,到底是誰?皇莆嵩與朱雋沒必要這樣做,何進,張讓等人更不會。在帝都現(xiàn)在是敵多友少,他想不通此人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典韋,將盒子給我看看!!”
龍且神色有些不放心的,阻止道:“主上,小心盒中藏有不測,還是讓我來打開吧!!”
秦天淡然一笑道:“龍且,我這個主子,快被你們保護的像嬰兒一般,沒有那么弱不禁風的,難道你對本候沒有信心不成!”
龍且正色道:“主上安危是大,龍且不敢馬虎,還是小心為上!!”
秦天點頭道:“本候記下就在是,走吧!”
說完坐回車里,注視著手中被黑色錦緞包裹,大約六寸見方的盒子,看著盒子本身不大卻顯得沉甸甸的。從它外面的用錦緞作包裝,不難看出盒子之物定是來歷非凡,而且此盒的主人必是出自豪權(quán)富貴之人,不然一般人根本得不到這種上好的錦緞。輕輕解開錦緞,露出一個古樸的檀木盒來,盒上雕龍飛騰,奢華之極,若有若無的檀香味,輕輕飄散而出,車內(nèi)頓時充滿香馥之氣,讓人精神一振。
秦天心中暗贊盒子的主人,果然非凡,如此千年檀香木所雕刻的錦盒價值萬金以上,雕龍飛舞,栩栩如生,定是出自名家之手?,F(xiàn)在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看盒中究竟是何物,竟用如此貴重的盒子來裝飾。
車外車輪的轱轆聲,嶙嶙傳來,而車內(nèi)卻極靜,秦天臉色凝重的看著盒中靜躺的物體,這一切都讓他無法置信,太讓他震憾了。只見用橙黃色的錦綢襯墊的盒子中間,放著一塊用藍田血玉雕琢而成的九龍玉令,猙獰霸氣的赤色飛龍,似騰云駕霧,飄然而去,最讓他震驚的是上面的八個古秦字:“漢德昌隆,如朕親臨”……
平時清靜的督府,此時卻顯得有些擁擠,門前車馬堵塞,人聲鼎沸,門前一片燈火通明。府外的白虎大街邊??恐懈鞴賳T的車馬,車邊俱有家將侍從隨行而來,都騎衛(wèi)將所有下人都阻擋在外,沒有一人敢對此有絲毫的異議。而府內(nèi)的大堂中,卻有些靜無聲息,與府外形成鮮明的對比,督府中的參軍,侍郎,功曹,西園五校尉,九門督尉,各都靜默不語。只有偶爾不時有官員相互交頭結(jié)耳,輕輕的嗡嗡聲不時傳來。
武將與文官默契的分成兩邊,左文右武,很好分別,程昱從“天朗居”中定制的酒席,在堂中擺了整整八桌。誘人的香味,飄滿了整個大堂,卻讓這些在坐的人提起絲毫的食欲,俱都坐立不安。
在坐的人大多都未見過秦天,不過都心知肚明,在帝都風云變幻的關(guān)健時刻,秦天無原無故的宴請,必是宴無好宴,心中俱在猜測這個新任的鎮(zhèn)撫使今晚將會使什么手段出來。
每個人臉上的表情各不相同,都在各自的打著自己的主意,偶爾目光掃向大門,等待著今晚的主角出場。程昱坐在角落里,臉色平靜如水,不時的將所有人的表情掃進眼中。
“鎮(zhèn)撫使大人到!”
府外一聲朗喝聲,打破了堂內(nèi)的平靜,所有人都不由神情微微一動,目光俱都投向秦天即將出現(xiàn)的門口,正身危坐。
“哈哈……”
清朗的笑聲剛剛自門外傳來,秦天就出現(xiàn)在堂外。
秦天還是一襲隨意的戰(zhàn)袍,腰中系著紫綬玉帶,腳蹬牛皮戰(zhàn)靴,烏黑的頭發(fā)輕扎在腦后,簡捷而清朗??±薀o鑄的容貌,八尺的身軀,再配上若隱若現(xiàn)的獨特氣質(zhì),讓人無法與謠傳中的暴發(fā)戶,屠夫聯(lián)系在一起。湛如電光的虎目中,溢出隱隱的霸氣,目光掃過讓眾人心中產(chǎn)生一股無可抗拒的壓力,壓抑的喘不氣來,臉色不由微變。這個年輕人比傳言中,更加的讓他們震驚,雖然來之前已經(jīng)有了心理準備,依然讓他們無法平靜。
當所有人目光掃秦天的背后時,頓時神色一窒,暗吸了一口涼氣,心中驚顫不已。
只見秦天的背后立著兩名身高九尺有余的巨漢,威猛霸殺的氣勢讓人產(chǎn)生強大的壓迫力,如上古魔神般橫門而立。充滿暴烈性肌肉,強橫的體魄,讓人絲毫不會懷疑兩人能在瞬間將他們撕成碎片。
秦天到底是什么樣的人呢,竟有如此恐怖的侍衛(wèi),對一切感受最深應該算是那些校尉武將們。天生的武者對危險與潛在壓力的感應,讓他們知道,就算五校尉齊上,也不是其中任何一個人的對手。就憑這兩人足以將這個大堂中所有人,全部送進地獄。秦天擺出這樣的架式,究竟懷著什么目的呢?眾人的臉上閃出一絲慌亂的神色。
淳于瓊也霍然在座,自上次未央殿后,心里對秦天產(chǎn)生了一股本能的懼怕,此時窩在不引人注意的地方,刻意的回避著秦天的目光。
秦天微笑著將堂內(nèi)所有人的表情一一掃進心里,這正是他所要的效果,嘴上卻笑道:“本候來遲累各位大人久等,罪過罪過!!!稍后自罰三杯,給各位陪罪!”
眾人均不動聲色的起身齊道:“大人言重了!!”
秦天走到首席上,依然帶著笑容道:“各位請坐吧!既然都是督府中人,就不要客氣!!”
“謝大人!”
眾人都隨眾附合的坐了下來,想看看接下來這個新任的上司會有什么好戲,目光都向首座的秦天身上。
秦天看了眾人一眼,滿臉的笑容,突然一沉,眼神深沉如古潭,向坐在角落里的程昱肅然道:“仲德,我督府中上下大小官員,校尉,提督,總共有多少人?”
眾人對秦天的突然變臉還未反應過來,俱都好奇秦天口中的仲德到底是誰,目光向秦天目光的方向掃去。
程昱此時的臉色嚴肅,筆挺平整的官服讓人感覺煥然一新,透出優(yōu)雅的儒者之氣,向秦天躬身道:“稟鎮(zhèn)撫使大人,督府除袁校尉與曹校尉外,總計武將文官三十八人,實到二十二人!”
所有人心中莫然一顫,眼神微微掃了眼首座上,臉色冷峻的秦天,這個男人可是有屠夫與魔神之稱,手段之狠,心腸之冷都是眾所周知的。如此眾多官員未來,擺明了不給他這個鎮(zhèn)撫使的面子,許多人莫名其妙想知道接下的這個男人會怎么辦。隱隱中有種幸災樂禍的感覺,因為他們都知道這個不來的官員,背后的勢力都是誰。
堂中的氣氛變得有些凝重起來。
秦天冰凍的臉突然綻開,呵呵笑道:“看來我這個鎮(zhèn)撫使不是很得人心啊!諸位大人,你們說不是啊?”
眾官員均曬曬的干笑,對眼前這個變臉比翻書還快的男人,他們有些摸不透,發(fā)生這種事所有當權(quán)者都會大發(fā)雷霆,而他卻當作沒事一般,連一點表示都沒有。如果不是無能之輩,要么就是心機如狐,城府深沉得可怕的老狐貍。
“各位,本候初次上任,對督府不熟,大家就自我介紹吧!”
如此新鮮的開場言,讓大家一下愣住了,頓時面面相覷,一時無人出頭。
坐在右邊的一名中年武將眼中奇光一閃,對這位年輕新上司的奇行不由大感有趣,站起來道:“末將屯騎校尉鮑鴻參見鎮(zhèn)撫使!”
秦天不由打量了一下第一個帶頭的鮑鴻,沉穩(wěn)的氣勢,平凡的臉龐,濃眉大目卻炯炯有神,頜下一圈燕虬虎須,顯得粗獷而又豪邁,有一股草莽英雄的味道。寬大而粗糙的大手,一看就知道是沙場老手,常年握兵器而成,簡樸而略有褪色的軍袍,整齊清潔,秦天對鮑鴻不由生出好感。
看其行知其人,鮑鴻必是嚴以律已,沉穩(wěn)豪爽之人,在坐的其它人都是衣著光鮮,到是他卻顯得有些與眾不同。
秦天對微笑著點了一下頭。
“末將趙融、馮芳添為助軍校尉見過鎮(zhèn)撫使!”
在鮑鴻之后,又兩名武將齊聲起身道。
趙融是一個臉色蒼白的中年人,體形臃腫,肚腩高挺,兩眼無神顯得一幅酒色過度的模樣;馮芳比趙融要年輕些,冷眉橫目,面孔冷若冰霜不茍言笑,混身散發(fā)著一股鐵血殺場獨有的殺氣,讓人一看就有些不服務(wù)的感覺。
秦天臉上依然點頭含笑,示意他們坐下。
“末將左右校尉夏牟,淳于瓊見過鎮(zhèn)撫使!”
淳于瓊上次他見過,現(xiàn)在再次見到他,說話都有些顫栗,連他的眼神都不敢看;夏牟是一位三十余年的年輕人,外表俊朗,氣勢凌人,眼中充滿傲慢的神色,連行禮時腰都沒曾動過,語氣生硬桀驁不馴。
“哼……”
典韋眼中煞氣大熾,重哼聲傳到堂中眾人的耳中,如悶雷巨響,猛踏一步,怒視著夏牟。凌厲迫人的潛勁,如排山倒海般向夏牟傾壓而來,冰冷的殺機自天上地上暴涌而出,將夏牟死死的鎖定住。
堂中眾人不由立馬駭然色變。
夏牟的臉色在典韋昊如天地般冰冷的殺氣壓制下,變得蒼白驚駭,他感覺到自己如被一只恐怖的兇獸所盯視,竟連動一根指頭的力量都沒有。他的心脈在劇烈的跳動,感覺自己已經(jīng)聞到死亡的味道。
“典韋,怎么能對夏校尉如此無禮,還不退下!”
秦天的喝聲響起,夏牟周身的壓力頓時如潮水般退卻的無影無蹤。對于夏牟的傲慢挑事,秦天心中早已有預料之中,正好借典韋給所有人一個暗暗的警告,見已經(jīng)差多了,遂向典韋輕斥一聲。
轉(zhuǎn)臉對夏牟淡淡的道:“夏校尉,果然英雄豪杰,不過我這個侍衛(wèi)脾氣不好,生性野蠻,希望不要有人再激怒他!”
夏牟如死里逃生般,微有懼怕的掃了一眼典韋,無聲的退下去。
在場的武將把剛才的情形都看在眼里,心中的震驚可想而知,夏牟在帝都可算是軍中的一流高手,居然在秦天的侍衛(wèi)手中,連反抗的力量都沒有,這明顯的是一個警告。
接下來是九門都尉與文職官員,一一介紹了自己。眾文職官員都是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人,重要的侍郎,功曹,都沒有到,九門督尉也只來四位。而這四位督尉與上軍校尉部,及今天到場的校尉有關(guān)系。
秦天從頭到尾都沒有表現(xiàn)出太多的不滿情緒,一直是臉色平和,沉穩(wěn)的讓人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他越是這樣,在坐的人越是心中忐忑不安。
而秦天發(fā)現(xiàn)一個有趣人,看似粗獷的鮑鴻目光至始至終都未離開過他,以及大堂所有人的一舉一動,冷靜的看著這一切都。他的這種獨特也引起了秦天的注意,心里不由暗贊,果然是一個粗中有細的人。
當所有人都介紹完時,所有人的目光又回到秦天的身上,秦天知道該自己出場的時候到了。
“諸位,可知本候為何將宴席設(shè)在督府嗎?”
眾人雖然明白其中的含義,卻沒有一個站出來,秦天的目光掃過之處,俱都將目光偏向別處。
“對于本候,相信諸位早已聽說過,本候就不做自我介紹了,有人稱為我為屠夫,也有人叫我魔神,還有甚至叫我天刀神候!”說到此處秦天不由自嘲的笑了笑。
“不管別人怎么叫,本候依然是自己,自鄴城一戰(zhàn)后,蒙天子圣愛委以御林軍鎮(zhèn)撫使之職。本候自一戰(zhàn)而功成名就,自然是有人很多不服,當然也排除不了很多人嫉妒,說本候走了狗屎運!”
眾人不由一陣莞爾,特別是這些武將們,卻感到親切的感覺,他們都是刀口打滾過的人,當然不會顧忌口頭禪,平時就沒有少說過。今天聽到身為鎮(zhèn)撫使的秦天說出這樣的話來,頓時對秦天的好感大增。當然也有不少文人,眉頭大皺,暗中罵秦天有傷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