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帝**隊踏上這片土地的那一刻開始,直布羅陀就成為了帝國在北大西洋上最堅固的要塞。數百年來,為了爭奪這座面積僅有幾平方公里的半島,帝國與歐洲國家打了數不清的戰(zhàn)斗,有數萬名帝國將士長眠在此。
直布羅陀要塞的戰(zhàn)略重要性自然不用多說。
從歷史人文的角度來看,直布羅陀要塞的歸屬甚至影響到了整個歐洲,以及整個西方文明。
在帝國占領直布羅陀半島之前,歐洲文化最達的不是英國,也不是最先展開海外殖民的西班牙與葡萄牙,而是當時還處于四分五裂之中的意大利,特別是位于亞得里亞海北部的水城威尼斯。
當時,威尼斯的商人幾乎控制了地中海上的所有船只,并且擁有地中海上最強大的艦隊。在文化方面,威尼斯也走在了歐洲的前列,誕生了許多的藝術家與思想家。可以說,威尼斯是當時歐洲最繁榮,也是最文明的城邦。
后來,甚至有人認為,如果明帝國的艦隊沒有出現,如果直布羅陀要塞沒有落入明帝國之手,威尼斯的文明很有可能傳遍整個歐洲,徹底改變歐洲的歷史。當然,這一切都是假設,而不是事實。
在帝國向歐洲殖民的時候,最先做的就是占領直布羅陀半島,并且修筑軍事要塞隨后,帝國商人借助帝國海軍封鎖地中海,將威尼斯商人擋在了大西洋之外的機會,向幾個主要歐洲國家大量傾銷商品。當時,為了確保帝國在歐洲的霸權,一些實力強大的帝國商人甚至自的出資為帝國海軍購買戰(zhàn)艦。
結果,歐洲最先倒下的就是威尼斯。
在威尼斯沒落之后,帝國商人又用大量的廉價商品擊敗了地中海地區(qū)另外幾個商業(yè)性城邦,并且最終控制了地中海南北兩岸的所有市場。在此基礎之上,帝國文明迅取代了威尼斯文明。對南歐各個民族,各個國家產生了巨大的影響,并且最終促使意大利走向統(tǒng)一與**,促使巴爾干半島出現了擺脫奧斯曼帝國控制的**運動潮,促使歐洲地商業(yè)向尼德蘭地區(qū)轉移,促使西班牙與葡萄牙先走上了外處殖民的道路。促使英格蘭確立了以海洋立國的基本國策……
最重要的是,在直布羅陀要塞的阻擋之下,歐洲在文化上出現了分裂。
帝國在歐洲開辟殖民地的時候,因為與奧斯曼帝國處于水火不容地狀態(tài),所以帝國花了很大的力氣來對付奧斯曼帝國。從地緣政治的角度考慮,扶持南歐國家,特別是巴爾干半島地區(qū)的希臘,亞平寧半島的意大利,以及北非的埃及。是對付奧斯曼帝國的最佳方法。如此一來,帝國在地中海沿岸地區(qū)的影響力擴展得最為迅。
從根本上講。正是北非與西南歐地區(qū)地民族紛紛**。才最終導致奧斯曼帝國土崩瓦解。
在數百年之中。這些新型地民族國家一方面需要帝國地支持。以應付強大地奧斯曼帝國。另外一方面也對帝國有所畏懼。并且竭力想擺脫帝國地控制。
另外。隨著帝國文化地迅入侵。羅馬教廷最終失去了在歐洲地文化支配地位。
天主教地衰落。直接導致了其他幾個教派地擴張。比如新教在日耳曼地區(qū)與英格蘭地展。東正教在俄羅斯與巴爾干半島地區(qū)地擴張等等。從而為歐洲多元文化打下了基礎。也為歐洲地分裂打下了基礎。
最重要地是。在數百年地歷史中。帝國一直沒有放棄文化方面地擴張。
受到影響最大地就是南歐地區(qū)。意大利地重新統(tǒng)一。在很大地程度上就是受到了來自帝國地東方文明地影響。
也正是如此,南歐地區(qū)逐漸與西歐分裂。
在明歐戰(zhàn)爭中,南歐地區(qū)的國家就沒有參與相關的戰(zhàn)爭行動。當時主導戰(zhàn)爭地是英國、法國、西班牙與葡萄牙。即便在上次世界大戰(zhàn)中,意大利加入了協約國集團,卻沒有做出太大的貢獻,從而使意大利在戰(zhàn)后分贓中沒有得到太大的好處,反而受到了英法等國的歧視與壓制,最終導致意大利倒向了同盟國集團。
這種文化上的割裂,還最終導致德國與法國成為了敵對國。
雖然德國與法國的根本矛盾是歐洲大6霸權,但是從宗教信仰上看,在德國占主導地位的是新教。而在法國占主導地位的是天主教。從文化上看。德國受到了帝國文明的影響,一直想以德國為中心。統(tǒng)一整個歐洲大6;法國則是保留了更多地西方文明,堅持建立以法國為核心地歐洲大6聯盟。這些,都是德國與法國的矛盾,也最終導致德國與法國分道揚鑣,成為了死敵。
可以說,文化與信仰上地差異,并不僅僅只對戰(zhàn)爭產生了影響。
即便在戰(zhàn)爭結束之后,歐洲文化上的割裂,也會影響到各個國家,各個民族,并且使歐洲一而再,再而三的錯過了統(tǒng)一與崛起的機會。
追根溯源,除了大航海時代與工業(yè)革命之外,歐洲在文化上的割裂,都與控制在地中海與大西洋門戶的直布羅陀要塞有關。
對于過去數百年的歷史,白佑彬了解得并不是很多。
還是海軍學院學員的時候,他就從必修的《海洋文明史》中知道了直布羅陀要塞的來歷,已經所經歷過的風風雨雨。只是,他了解的也只是戰(zhàn)爭方面的歷史,以及直布羅陀要塞的軍事意義。
對軍人來說,這已經足夠了。
白佑彬來到直布羅陀要塞的這天晚上,鐘長生為他,以及隨行的海軍軍官舉行了一場晚會,并且邀請了大部分軍官參加。
對于這類活動,白佑彬并不是很熱心。
一番應酬之后,白佑彬就找到謝昶倫,去了要塞司令部。這里同時也是北大西洋戰(zhàn)區(qū)司令部,以及第四艦隊司令部。
相對而言,直布羅陀要塞這邊的條件與環(huán)境都比舟山簡陋得多。
即便是三合一的司令部,也只有五層樓,每層樓有二十多個房間,除了戰(zhàn)區(qū)司令官、艦隊司令官與要塞司令官有單獨的辦公室之外,其他人員都要擁擠在本來就非常狹窄的房間內辦公。另外,即便是最重要的戰(zhàn)術指揮中心,也只有區(qū)區(qū)四十多平方米,僅能容納十來名官兵。
當然,對海軍官兵來說,司令部再狹窄也比戰(zhàn)艦寬敞得多。
在來到直布羅陀要塞之前,白佑彬就從巡洋艦的官兵那里打聽到了一些這邊的情況,并且做好了心理準備。其實,最讓人難以忍受的不是簡陋的生活設施,而是地中海的氣候。特別是每年夏季的幾個月,既悶又熱,很多來自帝國的官兵都難以忍受。
還好,現在是四月份,還沒有到夏天。
倒上二杯咖啡之后,白佑彬與謝昶倫在沙上坐了下來。
深褐色的真皮沙肯定有很悠久的歷史了,其靠背上還有幾處修補的痕跡。雖然沒有仔細辨認,但是白佑彬覺得,那很有可能是在以往的某次戰(zhàn)斗中留下來的彈痕。如果在其他海軍基地,恐怕早就換新的沙了吧。
怎么樣,不太適應吧?
聽到謝昶倫的話,白佑彬笑著搖了搖頭。
我才來的時候也被嚇了一跳。謝昶倫呵呵一笑,說道,當時,我還以剛剛打完了一場戰(zhàn)役呢。其實,這也沒什么,住久了就習慣了。
我與你可不一樣。
怎么不一樣?
白佑彬又笑著搖了搖頭,說道:你可以經常呆在戰(zhàn)艦上,我卻得在這里住上好幾個
你不是艦隊司令官嗎?即便艦隊沒有出海,你也可以到旗艦上居住。
白佑彬微微皺了下眉頭。謝昶倫說得沒錯,只要帝國處于戰(zhàn)爭狀態(tài),艦隊在港口內隨時準備出,艦隊司令官不但可以到旗艦上居住,還應該到旗艦上居住。以往,鐘長生還兼任了戰(zhàn)區(qū)司令官,所以得留在岸上,而白佑彬并不是戰(zhàn)區(qū)司令官,所以完全沒有必要留在岸上,只要戰(zhàn)艦上更舒服,就可以到戰(zhàn)艦上居住。
當然,你要給鐘將軍面子,就還是住在岸上。
這事我以后會考慮。白佑彬也不再多羅嗦,說說你們的情況吧,現在果敢號的狀況怎么樣?
還不錯,就是老化問題有點嚴重。
雖然謝昶倫只是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但是白佑彬立即聽出了另外一層意思。
果敢號已經服役了二十多年,按照海軍標準,戰(zhàn)艦服役滿二十五年之后都將退役。雖然在服役期間內果敢號進行了二次大規(guī)模改進,以及數次全面維修,但是其很多主要設備都已嚴重老化,且經常出故障。如果不是戰(zhàn)爭需要,恐怕帝國海軍早就讓這艘在上次世界大戰(zhàn)結束前開工建造的戰(zhàn)列巡洋艦退役了。
從個人感情上講,白佑彬是很喜歡果敢號的。
這是他擔任艦長的第一艘主力艦,也是白佑彬推廣新海戰(zhàn)戰(zhàn)術的第一艘主力艦,是白佑彬以艦隊指揮官的身份獲得前三次海戰(zhàn)勝利的旗艦。當初,如果不是防護性能過于糟糕,果敢號甚至不會被派往大西洋,而會被派往第11艦隊,繼續(xù)擔任白佑彬的旗艦,參加彼得里礁海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