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干什么?”正僵持著,一個清潤的男音響起,院中所有人一愣,只見管家退后一步,躬身道:“參見王爺?!逼渌艘布娂娤鹿蛐卸Y。
殊顏暗暗松了一口氣,握著手腕轉身,暗紅的火光中,楚籬軒含笑從屋內走出,一襲白色的中衣映著微微的紅光,發(fā)絲有些微微凌亂??吹皆褐械那闆r,他明顯一愣,斂了笑,厲聲問:“左玄,你是怎么辦事的,本王命你來聽雪居保護顏兒,就是這么保護的!”
這世間有一種人,天生具備一種的氣場,即使平日掩蓋的再好,也總會在無形中釋放出一種壓迫感。
所謂不怒而威,便是如此。
無可否認,東籬三王爺就是其中之一。
“回稟王爺,王府發(fā)現(xiàn)賊人,為確認王爺無恙,故才擾了王爺休息,請王爺責罰。”管家沉聲答道。
楚籬軒掃視了一圈低頭不語的眾人后目光落到殊顏身上,待看到她身邊的刀及流血的手腕時,眼神一頓,淡淡道:“那管家可是已經(jīng)抓到賊人了?”
“這……尚沒有?!?br/>
“那難不成還要本王親自去抓?”楚籬軒掃視一圈院子,語氣微微低沉。
“王爺……”管家一愣,張口欲言。
楚籬軒擺擺手:“管家年事已高,有些事縱然考慮不周本王尚可以理解。這樣吧,以后王府侍衛(wèi)監(jiān)管這一塊就交給左玄,也算給他個將功補過的機會?!?br/>
說完,也不看管家的反應,對著院中眾人喝道:“穆姑娘雖然是本王的客人,可本王決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到她,今天這種事情,若是再有發(fā)生,不管是誰,本王都將嚴懲不??!”說到最后語氣已經(jīng)帶有濃濃的肅殺之氣。
冷風呼呼的吹著,感受著身后的溫度,殊顏皺了皺眉,雖然在眾人看來,楚籬軒是溫柔的擁著自己的,但唯有她知道身后的人完全是借著自己的力量站著的。
“王爺……”“王爺~”管家再次開口,卻被另一個軟軟糯糯的聲音壓下。
殊顏心中冷笑,反正在所有人面前穆殊顏已經(jīng)是個恃寵而驕的人,倒也不差這一次了。她低頭醞釀了一下情緒后仰頭看向楚籬軒,泫然欲泣,眼中是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心疼,再次輕喚:“王爺~”
帶點委屈和難過。
楚籬軒指尖僵了僵,左玄額角抽了抽,管家臉黑了黑。
殊顏嘟著嘴,眨了眨眼,兩滴清淚從美目中滑落。她拉開袖口,露出手腕處的瘀痕和還在流著血的胳膊,吸了吸鼻子,帶著哭腔道:“籬軒,我疼!”
“嘶”抽氣聲一片。
少見多怪。殊顏撇撇嘴,轉念又想這可是來王府后第三次看到這種效果啊,真應該為自己辦個慶功宴什么的。
很顯然,她不是英雄,所有沒人有對她“略同”。只見管家黑眉一豎,喝道:“放肆!你竟敢……”話還沒說完,便對上自己王爺那張臉華美的臉,雖說仍是往日溫文儒雅的樣子,但卻莫名的讓管家心里一寒,余下的話語生生噎在喉嚨里,等再回過神來時,周身的壓力已經(jīng)不見。
楚籬軒看了身邊的左玄一眼,后者點點頭,對著滿院的人冷冷道:“還不快滾!”
聞言,眾人身子一抖,迅速離去,不出一刻鐘,滿院只剩下管家和他身后十來個奴仆打扮的人。
管家躬了躬身:“老奴此次去南城覓得一神醫(yī),此人醫(yī)術卓絕,尤為擅于治疑難雜癥,故特意帶回來照顧王爺?shù)纳眢w。”說著也不等楚籬軒批準,對著身后喊道:“醫(yī)仙道?!?br/>
身上的壓力增大,殊顏瞇了瞇眼,看著一個穿著道袍的老頭從人群后走出,若不是眼中不是流露出的斜光,倒真會讓人誤會是哪個仙觀的修仙老道。
那老道走上前來,對著楚籬軒行了個禮,“老夫醫(yī)仙道參見王爺!”
楚籬軒伸手捋了捋額前被風吹落的發(fā)絲,笑道:“管家有心了,那就有勞道長了,只煩請道長先看看顏兒的傷?!闭f著,身子一側,對面前的人做出一個請進的姿勢。
醫(yī)仙道看了管家一眼,點點頭,恭敬行禮:“遵命!”說完垮了一步,準備走上臺階。
“籬軒,顏兒不要他進來!”一聲驕喝再次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見楚籬軒一臉不解的目光,殊顏故意看了一眼管家,恨聲道:“顏兒現(xiàn)在只是受點皮外傷,誰知這醫(yī)仙道是假神仙還是真小鬼,反正顏兒不要他治療?!?br/>
“顏兒不要胡說。”楚籬軒為難的看了眼管家,輕輕呵斥了一聲,但見女子一臉委屈的小模樣,聲音又軟了下來,輕聲道:“顏兒乖,手受傷了要馬上治療?!?br/>
異常溫柔的聲音讓殊顏心中一震,耳邊飄過在草原獲救時自己半昏半醒間耳邊隱隱約約的那句:莫怕,莫怕。雖然只有四個字,確實讓她在冰冷的世界中感受到了了一絲溫暖。
見女子有些發(fā)愣,楚籬軒放在她腰間的手微微用力,她一驚,回過神,眼中的淚水卻是滾的更快,她搖著楚籬軒的手,有些賭氣:“那就讓左玄把最好的藥都拿來,反正我不要某些人的大夫?!?br/>
說完,生怕人家不知某些人是誰,狠狠瞪了管家一眼。
“王爺,籬軒,小籬籬,軒親親~”嗲嗲地聲音一波賽過一波,殊顏自己都不覺抖了抖,而楚籬軒幾乎是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得到答復,她示威般的看向管家,“管家,請吧!”
管家目光冷寒,還未開口,便聽一旁王爺清了清嗓子,道:“你們先下去吧?!?br/>
聞言,管家心中一梗,遲疑半秒終是一俯身:“老奴告退!”說罷手一揮,帶著剩下的人退走,及至門口處,終對今夜王爺行為耿耿于懷,于是回身看向院里,卻見暗淡燈光下,王爺大半身子隱于暗處,反倒他身前女子在忽明忽暗的光線下更加明艷起來。
女子赤腳散發(fā),一身白色里衣帶著血跡斑斑,面上淚光閃閃,嘴角卻是微微翹起,他眼神一暗,一抬眼,果然對上一雙似諷似嘲的眼,管家臉色一臉,重重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見人影終于消失,殊顏方暗自松了口氣,擁著楚籬軒向屋里走去,只在與左玄擦身一瞬間,紅唇微微動了動。
“重傷!”兩個輕飄飄的飛入左玄耳中,他一愣,果然看到王爺摟著女子的手有些異常的用力,手背的青筋根根暴起。
剛走到內室,殊顏便感覺手中力道一重,朦朧的光亮中,她一轉頭就見楚籬軒虛弱的向后倒去,心口一驚,忙回抱著他,哪想此時他已經(jīng)是到了極限,殊顏只來得及暗呼一聲“慘了”便跟著男人向身后倒去。
“嘭”的一聲,硬傷倒地的聲音在安靜的室內異常的響亮。
疼,腿疼,手疼,腰疼,哪里都疼。
殊顏苦著一張臉,正推開身上的男人坐了起來,一聲嬌滴滴的“王爺”讓殊顏剛剛呼出口的氣生生咽了回去。聽著急速靠近的腳步聲,來不及多想,她抱著楚籬軒向后倒回地上,并伸手扯開露衣服,只聽“嘶”的一聲,圓潤的肩膀露了出來。而幾乎就在同時一群人拿著蠟燭沖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