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家子嗣,看似身份尊貴,殊榮無限,受百姓尊敬羨慕,可真正生活中的那些苦和無奈,求而不得或是爭權(quán)奪利的機關(guān)算盡,估計也只有他們自己才知道吧!”
慕梵攸眨眨酸澀的眼睛,在心中悲哀的想著,隨后看著風(fēng)啟鶴露出一個善意的笑容。
對于慕梵攸來說,那個笑容只是自己一時間對一個古代皇子,倍受欺凌生活的安慰,可對于風(fēng)啟鶴來說,那卻是除了風(fēng)灝熠之外,第二個對自己沒有任何惡意和不屑的人。
在他旁邊坐著的風(fēng)淳煕看見那張單純,沒有任何心機的明媚笑顏時,愣神片刻后,心中升起了濃濃的興趣。
本以為只是自己一時心善的無關(guān)緊要笑容,可慕梵攸卻不知道的是,在不久之后的將來,正因為她此刻的一時心善,竟會給自己帶來許多的麻煩。
賀松那如同狐貍般的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目光在幾人身上流連幾圈,開始在心中有了另一番計較。
“慕將軍,本相聽過京城傳言,說是慕小姐平日里做派稍微有一些有傷風(fēng)化,”賀松躊躇的看著慕鵬軒,為難的開口,“您幾年未回到京城,估計京中這幾年對于慕小姐的傳聞不太清楚。”
慕鵬軒疑惑的看了眼慕梵攸,緊接著滿不在乎的笑道:“哈哈哈,賀老弟說笑了,本將雖在距京千里之外的邊塞,消息閉塞不太清楚,不過話說回來,不管外人如何評價梵攸,她都是我慕鵬軒的女兒,都是慕府嫡女。就算出了什么事情,也有本將這個爹給出頭,旁人再怎么評價不滿,哼,那也只能是嘴上說說而已!”
慕鵬軒說出的這番擲地有聲的話雖然聲音不大,卻令在場眾人聽后,在心中生出一陣震驚和濃濃的羨慕。
慕梵攸拿起矮桌上的茶杯,借著拿起杯子喝水的空檔,用袖子悄悄擦干眼角的眼淚,而在這異世近兩個月的時間里,她心中的那些不安和彷徨,也一瞬間落地,第一次感到了親情的關(guān)心和維護,尤其是像慕鵬軒這樣幫親不幫理的維護!
“哼,果真是莽夫!蠻不講理的莽夫!”
賀松被那一番護短話噎的半天反應(yīng)不過來,怒火中燒的在心中鄙視后,涼涼的開口:“慕將軍果真是有魄力,這番話說出來,可著實令本相佩服呢!”
看著裝模作樣沖自己抱拳的賀松,慕鵬軒擺擺手,不在意的說:“本將沒讀過多少書,不過是一個人罷了,只知道在外要保家衛(wèi)國,回到京城了,就要護著妻女,好歹不能讓她們在外邊受欺負了去?!?br/>
風(fēng)淳煕眼中閃過算計光芒,端起酒杯看著隔了一條道的對面之人說:“慕將軍的這番赤誠之心令人敬佩,本皇子敬你一杯!”
慕鵬軒拿起酒杯,忙道:“大皇子客氣,那只是人之常情罷了!”
“哈哈哈,對對對,”風(fēng)淳煕仰頭喝完杯中的酒,笑道,“都是人之常情而已,不過像慕小姐這般的可人,可真是令人心動呢。”
慕鵬軒笑的春風(fēng)得意,但說出的話語卻滿是對其的貶低,“梵攸無才無德,大字不識一個,平日里還喜歡耍些小聰明,她入不得大皇子眼的,您的評價太高了!”
賀松臉上快速閃過不悅神情,附和道:“慕將軍對自家女子的評價還是挺到位的,都酉時了,本相估摸著今日主角宸王殿下快來了吧?!?br/>
風(fēng)淳煕側(cè)過頭,笑的彬彬有禮道:“依本皇子來看,慕小姐也算是大家閨秀秀外慧中呢!舅舅說笑了,等二弟來時,估計父皇已經(jīng)將宴會主持一半了?!?br/>
慕梵攸好笑的看著對面那一唱一和,互相應(yīng)付的二人,在心中鄙視一番后,將目光又投在了那個始終低著頭的深藍色身影身上。
低著頭用心感受周圍人心思變化的風(fēng)啟鶴,敏銳的察覺到一抹探究目光投在自己身上,他兩頰的肌肉牽了牽,抬起頭,在看到那目光的主人是自己所猜測之人后,臉上笑意真了幾分。
風(fēng)啟鶴那雙黑亮的眼珠轉(zhuǎn)動,沖慕梵攸咧嘴一笑,道:“皇兄,那個淡藍色衣服的姐姐真好看,小五要和她坐在一起!”
不著痕跡的躲開伸向自己胳膊的手,風(fēng)淳煕看著傻笑著指向?qū)γ嬷说娘L(fēng)啟鶴,詭異的笑道:“眼光不錯,五皇弟可知那位小姐是誰?”
風(fēng)啟鶴用手指著她,迷茫的看著風(fēng)淳煕,道:“我,小五不知道?!?br/>
風(fēng)淳煕安撫的看了他一眼,說:“用手指指著別人可是不禮貌的,五皇弟這樣,對面那個小姐姐可是會生氣的!你要是想知道她是誰……?!?br/>
賣關(guān)子般的停住話頭,看著風(fēng)啟鶴收回手焦急的看著他,風(fēng)淳煕誘哄般的說:“五皇弟要是想知道她是誰,可以走過去問她?!?br/>
風(fēng)啟鶴的眉頭皺的都快夾死一只蒼蠅,滿是不信任的看著他,喏喏的說:“要是姐姐不告訴小五怎么辦!”
風(fēng)淳煕自信的接著說:“你可是皇子,說的話金口玉言,要是她不告訴你,你就治她的罪!”
風(fēng)啟鶴吃驚的瞪大眼睛,咽了咽口水,說不出一句來。
風(fēng)淳煕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勵的看著他說:“加油小五,大哥相信你!”
坐在二人旁邊的賀松,自然而然的將這段對話聽在了心里,他皺眉看了一眼風(fēng)淳煕,卻被那帶著幾分警告的眼神驚的心中一滯,不知對方是否在計劃著什么事情。
想了半天的風(fēng)啟鶴抬頭,期待的看著對方再次確認道:“大皇兄說的是真的嗎?”
風(fēng)淳煕鄭重其事的點頭,道:“相信自己可以的!”
放在身側(cè)的兩個掌心濕漉漉的手握緊,風(fēng)啟鶴深吸一口,一直并在一起的腿動了動,剛準(zhǔn)備站起來,卻被太監(jiān)總管的尖細嗓音驚的又坐在了原地,背以肉眼可見的樣子挺的直直的。
“皇上皇后駕到!”
風(fēng)啟鶴跟著眾人跪下去后,在無人能看到的地方,看著面前那個低著頭的明黃色背影露出譏諷神色。
而他本以為自己的這些小動作沒人發(fā)現(xiàn),卻不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早已經(jīng)落入了慕梵攸眼中。
聽著那尖細的聲音,風(fēng)淳煕心中卻是升起幾分淡淡的可惜。
帝后二人身穿著屬于他們各自身份的龍鳳袍,互相挽著手,煞羨旁人的從左后方慢慢走了出來。
“兒臣參見父皇母后?!?br/>
“臣,臣妾,臣女參見皇上皇后!”
“眾卿平身,今日主要是為了給宸王熠兒舉辦的接風(fēng)宴,你們就不用拘謹(jǐn)了,隨意一點!”
皇上風(fēng)翔御和皇后賀紫在主位上做好后,抬高聲音心情頗好的說。
“謝父皇母后?!?br/>
“謝皇上皇后!”
眾人落座后,只見皇后賀紫招呼站在她身后的那個穿著鵝黃色宮裝,畫著精致妝容的不過二八年華,端莊美貌的女子走到自己身邊,拉著她的手說:“常寧,要不你就坐到純煕身邊吧。”
賀常寧先是看了看風(fēng)淳煕左手邊的那個空位,隨后看著賀紫半斂眼簾,臉色微紅的柔聲說:“一切都聽姑媽安排。”
“你這個孩子,真是的,”賀紫將她的反應(yīng)看在眼里,會心一笑,道,“純煕,讓常寧坐在你旁邊,可有什么意見?”
風(fēng)淳煕站起來彎腰行禮后,道:“一切都聽母后的。”
賀紫滿是笑意的看著他,欣慰的說:“純煕都學(xué)會和母后打官腔了,看來此次南下治理蝗災(zāi),可是學(xué)到了不少東西呢!”
風(fēng)淳煕傲然笑道:“母后說笑了,這一切都是舅舅教導(dǎo)有方,林大人在南下中也提點了不少,兒臣還只是學(xué)習(xí)階段?!?br/>
看著自己一表人才,器宇軒昂的愛子,賀紫臉上的笑容不加掩飾,剛準(zhǔn)備說什么話,卻被突如其來的怒氣吸引了目光。
原本臉上還滿是笑意的風(fēng)翔御,此時板著一張臉,沉聲說:“都酉時三刻了,宸王怎么還沒到?來人,去看看宸王是怎么回事?!?br/>
賀紫放開賀常寧的手,示意她坐過去后,抖了抖寬大的袖子,將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后,勸道:“皇上切勿動怒,估計宸王是有事耽誤了,說不定他一會兒就來了,畢竟今晚是給宸王的接風(fēng)宴,事情孰輕孰重,他不會分不清的!”
憑借著深厚內(nèi)力的慕梵攸,將這話聽的清清楚楚,她翻了個白眼后,神游天跡般的在心中吐槽道:“這皇后安得是什么心呀,這話分明就是挑事情!”
果不其然,此話一出,皇上風(fēng)翔御雖然上了年紀(jì)卻仍舊英俊的臉龐一黑,不悅的看著左下首發(fā)兩個空位置,不咸不淡的說:“朕給他費心心思舉辦的接風(fēng)宴不重要嗎?難不成,還有比朕安排的事情還重要的東西?”
天子的怒氣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在下邊坐的眾人見狀,陡然間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布滿身。
就在眾人額頭冒汗之時,原本很反感公公說話聲音的眾人,此刻聽著那話,就像是天籟之音一般!
“宸王殿下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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