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你,你沒事吧?”李玄霸糾結(jié)地扭著自己的小胖手,他剛剛下手很重嗎?應(yīng)該沒有吧,平常和姑姑練招的時候都是這樣的呀,姑姑還說他人小力氣也小,要好好吃飯好好練武呢,怎么二哥竟然會被他給一掌拍飛了呢?
“等等,你先停下!”李二鳳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醞釀了半天才憋出了一個苦笑:“呵呵呵,哥哥怎么可能有事兒呢,我,我跟你開玩笑呢,你瞧,我這不是活蹦亂跳的嘛,呵呵!
我艸艸艸……疼死了疼死了,這小子跟他到底是不是一個爹一個媽生的呀,力氣怎么會這么大。
李玄霸如釋重負一般嘆了口氣,胖爪爪拍了拍心口道:“我就知道,二哥也是跟著姑姑習(xí)武的,自然是跟普通人不一樣的。”
李世民:“……”
不。!我只是比普通人強一點而已,弟弟啊,你不是人你知道嗎?
“久練為功,擱下稀松,小弟還知道夏練三伏冬練三九,你呢?等著姑姑讓你蹲馬步吧!”李琛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嘲諷了李世民一通之后領(lǐng)著李玄霸用飯去了,練武的孩子食量都大,多吃一頓那都不費事兒。
這邊的動靜自然沒有避過在書房商量事務(wù)的謹歡和建成,謹歡無奈朝建成道:“溺子如殺子的道理難道你還不懂嗎?你再這么縱容下去,日后有你受的!”
說起來不管是李琛還是二鳳和玄霸,現(xiàn)在的課業(yè)其實都不算重。當(dāng)年胤礽在二鳳這個年紀的時候,四書都快讀完了,可現(xiàn)在的二鳳呢?夫子教到現(xiàn)在還沒把一部《論語》給教完。
要知道謹歡給他們提供的老師質(zhì)量可是絲毫不比當(dāng)年宮中差的,各種配備也是按照她那些個皇子侄子們的來的,就這樣李二鳳居然還沒能糊上墻,終極禍首就是李建成這個溺愛弟弟的寵弟狂魔。
“咳咳,”建成勉強笑道:“那什么,姑姑,我都那么苦了,二鳳就不能輕松一點兒?”
李建成心里也很苦啊,他當(dāng)年過得那叫什么日子,冬練三九夏練三伏就不說了,每日里還必須得作文章,上旬讀古,中旬論今,下旬便得談兵,現(xiàn)在回頭想想,李建成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小時候是怎么熬過來的。
可是他熬過來了不假,二鳳卻熬不過來啊。這個倒霉孩子每日里從早鬧騰到晚,裝病逃學(xué)都是小兒科了,往夫子的墨里添水,在夫子被褥里塞蟲子,甚至還鋸斷了練武的兵器。反正為了逃課,就沒有這小子做不出來的事情。再加上李建成推己及人,覺得自己身為大哥,也該讓弟弟過過好日子,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由得李世民去了。
“建成,你覺得二鳳將來會是什么樣的,你希望他是一個賢王,還是一個閑王?”既然談到了這個問題,謹歡也不再避忌,將手頭上的事情放到一邊,轉(zhuǎn)而和李建成討論起這個嚴肅的問題來。
聽了謹歡這個問題,李建成頓時就愣住了。
世民和玄霸年紀相仿,竇氏懷著玄霸的時候,二鳳還是滿床亂爬的幼童呢。因為竇氏懷孕身子重,李建成就把弟弟抱回了自己的院子里。等到后來他們搬去長安,沒多久,二鳳也來了長安,父母不在身邊,雖有姑姑替他們遮風(fēng)擋雨,但是有時候,李建成心里是認同“長兄如父”這句話的。
他比二鳳年長近十歲,作為長子,作為大哥,理應(yīng)看護好弟弟。他知道前方是一條荊棘叢生的艱難之路,既然如此,那就讓他在前面開路,弟弟妹妹們只需要等到大路平坦之后再上路就可以了,這是李建成的想法。
直到現(xiàn)在,謹歡問起未來。
是的,未來。
終有一日,他會繼承姑姑的事業(yè),那么到了那一天,世民該怎么辦呢?又或者說,以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他能干什么呢?
“溺子如殺子嗎?”李建成忍不住喃喃出聲。
謹歡無奈地嘆了口氣:“建成,姑姑心里明白,你縱容二鳳其實有部分是在放縱當(dāng)年那個沒有童年的自己,可是建成,世家子弟,有誰有童年呢?”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莫說天家,便是世家,也都如此。
“建成,我希望將來世民不會后悔!敝敋g最后一句話,像是一把重錘捶進了李建成的心里。
與此同時,練完功繼續(xù)埋頭趕作業(yè)的李二鳳突然打了個寒噤,他搓了搓自己的肥胳膊,總感覺好像要倒霉了?
不不不,肯定是錯覺。開什么玩笑,自己可是李家二少,誰敢惹自己,放大哥!
然后,李二鳳就哭著跪了。
“不,你不是我大哥,你是誰!”李二鳳痛哭流涕。
他大哥只會輔導(dǎo)他完成夫子布置下來的作業(yè),怎么會額外給他布置這么多作業(yè)?他大哥只會“敦促”他練武,怎么會揮舞著竹條趕著他練武呢?
“姑姑啊,我哥,我哥他中邪了!”趕著中午歇晌的時候,二鳳終于突破了層層封鎖,找到了謹歡。
“瞎說什么呢,你堂哥的大喜日子快到了,你少給我胡說八道,晦氣不晦氣!”謹歡正在清點東西呢,一轉(zhuǎn)頭,就看到一臉驚慌的李世民沖著自己飛奔而來!安贿^建成的訓(xùn)練還是有一點的效果的嘛,瞧瞧你,步子比從前輕快了不是!
李二鳳把頭搖成了撥浪鼓。
“不不不不不不,姑姑,姑姑,你大人有大量,讓哥哥饒了我吧,姑姑,姑姑,咱們按照從前的規(guī)矩來不好嗎?”怎么能一日讀那么多書呢,是會讀死人的呀!
謹歡毫不客氣地用手上的清單砸在了李二鳳圓溜溜的腦袋上。
“凈胡說,誰家是讀書讀死了的,你倒是告訴我看看!”
李世民顧不得捂著腦袋呼痛,連忙說道:“有有有,吏部侍郎家的小兒子,成日里光讀書讀成書呆子了,身嬌體弱的,今年春上得了一場風(fēng)寒,半年多了都沒好,眼瞅著就快掛啦!
所以說嘛,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這不還是要嗝屁嘛。
“他那是讀書惹出來的問題嗎?再者說了,我不是讓你好好練武的嘛,練武可強身健體,你身子壯的跟頭牛似的,多讀些書又有什么妨礙。”小樣兒,就你還想和我斗,姑姑我今天不說死你就跟你姓!
“我我……”李世民憋了半天,突然眼前一亮,擺出了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道:“哎,姑姑,你就不要安慰我了,我練武到今天,不說和大哥姐姐相差甚遠吧,就是比我年幼的玄霸我都比不上,心灰意冷,我實在是承受不了這個打擊了,姑姑,我還是不練武了吧!
繼續(xù)讀書也行,但是怎么著也得給自己解掉一層枷鎖啊。
謹歡面色沉重地拍了拍李世民的腦瓜,“哎,二鳳啊,姑姑知道你心里苦啊,但是心里再苦,還是要練武啊,你要是不練啊,做糕點的師傅們就全都得回隴西啦。”
李世民:“……”
嗚嗚嗚嗚嗚,這日子沒法過了!
好在不管李二鳳的日子多艱難,該過的還是要過的,比方說李孝恭的這樁婚事。
李家出色的后輩不少,李孝恭就是其中的佼佼者。作為凌煙閣二十四功臣之中排名第二的這一個,謹歡還是很期待的。
這個小伙子很有發(fā)展前途啊,完全就可以當(dāng)做建成的左右手來培養(yǎng)嘛。關(guān)鍵還是李家自家人,自家人讓人放心啊,畢竟造反可是屠九族的大罪,上了賊船,也就下不去了。
“好孩子,果然是個好孩子!敝敋g笑得可歡了。
李孝恭默默摸了摸后脖子,怎么感覺涼颼颼的呢?大概是錯覺吧。
作者有話要說:真心不能亂立flag。。。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