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中山裝老者和藍衣老者對視一眼。
江誠繼續(xù)道:“在這種情況下,如果還要堅持給書脊涂抹膠水或者漿糊,只會讓書的包裝線崩裂,導(dǎo)致修復(fù)失敗。最正確的做法,應(yīng)該是先尋找相同的紙質(zhì),將書皮脫落且沿書脊破壞處補上,再涂上膠水或者漿糊,達到修復(fù)效果。”
“書皮和書脊經(jīng)過多年的氧化,已經(jīng)失去本該有的顏色,所以很難察覺到書皮、書脊是否已經(jīng)被破壞。再加上你們修復(fù)過程中,粗心大意,這才導(dǎo)致修復(fù)失敗?!?br/>
“兩位,你們覺得我說得有沒有道理???”
中山裝老者臉色一沉,呵斥道:“胡說八道!一派胡言!”
經(jīng)過江誠這么一說,中山裝老者早就發(fā)現(xiàn)了端倪。
但他不能承認這是他們的失誤導(dǎo)致,不然輕則遭到館方的警告,重者丟了他們的飯碗。
藍衣老者欲言又止,內(nèi)心嘆氣。
江誠哪兒不清楚中山裝老者心里的小九九,冷笑幾分,說道:“你們是不想承認自己的錯誤了?”
“這本就不是我們的責(zé)任,我們憑什么要承認?!”中山裝老者打定了注意,死活不承認,瞥了菲爾斯一眼,朝著江誠冷笑譏諷道:“倒是你這小子,跟這個老外待在一塊兒,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貨色,擱以前就是個貨真價實的漢奸?!?br/>
江誠內(nèi)心沉下來。
江誠原本以為面前這個老者只是好面子而已,現(xiàn)在看來,他還胡攪蠻纏、亂潑污水。
江誠突然想到了一個詞。
老不正經(jīng)!
秦聽寒聽不下去了,在旁邊嗤笑說道:“嘖嘖嘖,被人戳中心思就開始滿嘴噴糞了,也不知道你這把老骨頭,是不是都活到狗身上了?”
“你罵我?”中山裝老者怒火中燒。
“難道罵得不明顯?!”秦聽寒好奇問道。
“你……”
“你什么你?!鼻芈牶疀]有擺什么好臉色,扭頭對江誠說道:“甭跟這種人計較了,咱們走吧,我就不信他還能報警不成。反正東西是在他的手上毀掉的,賴不到我們身上?!?br/>
菲爾斯等人也知道不能繼續(xù)待下去。
就在眾人即將離開時,中山裝老者跳出來,擋在他們的面前,撒潑說道:“不管怎樣,今天你們賠也得賠,不賠也得賠!”
“你還能非法控制住我們不成?”秦聽寒冷笑。
“呵呵。”
中山裝老者嗤笑一聲。
就在這時,七八個保安輪著棍子走進來,把江誠和秦聽寒等人團團圍住。
秦聽寒表情愈發(fā)不善,盯著中山裝老者問道:“你們是想強行動用武力了?!”
“我們是在懲戒非法之徒?!敝猩窖b老者哪兒有長輩的模樣,渾然一副老流氓的姿態(tài),猛地一揮手?!鞍阉麄兘o抓起來,送給保安室審訊起來,我就不信他們能嘴硬到什么時候。”
保安們對于中山裝老者很熟悉,所以聽到這話,便一擁而上,撲向江誠和秦聽寒等人。
菲爾斯等人受到驚嚇,連連后退。
秦聽寒瞥了一眼江誠,興奮說道:“關(guān)門,放江誠!江誠,給我狠狠地收拾他們!”
“……”江誠用一個白眼回應(yīng)她,之后不退反進,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下,他一腳踢飛一個保安。
現(xiàn)場鴉雀無聲。
剛才還兇神惡煞的保安們一個個倒地不起。
江誠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眼神掃向中山裝老者,中山裝老者瞬間嚇得渾身顫抖,膽顫說道:“你,你別打我,你要打我,我把你告上法庭信不信?!”
“沒事,打吧,打官司的律師費我給你出。”秦聽寒在旁邊說道。
中山裝老者啞口無言。
不按套路出牌?。?!
下一瞬間,中山裝老者做出令人瞠目結(jié)舌的舉動了。
只見他倒在地上,不斷地哀嚎出聲,高聲喊道:“打人了!打人了!快來人啊,有流氓要打死人了!”
秦聽寒以及菲爾斯等人瞪大眼睛。
這樣也行?!
不過當(dāng)感受到周圍人對著他們指指點點、語氣不屑討論著的時候,秦聽寒柳眉挑起來,內(nèi)心涌起一股怒意。
“江誠,菲爾斯大師,我們走吧,別搭理他?!鼻芈牶畯娦袎鹤∨?,低聲說道。
江誠也沒有跟中山裝老者繼續(xù)鬧下去的興致,便點點頭:“那走吧。”
菲爾斯等人就答應(yīng)得更加干脆了,他們剛才早就不想待在這兒受悶氣。
秦聽寒和江誠在圍觀人群異樣的眼神下,離開書畫專區(qū)。
反正經(jīng)過中山裝老者這么一鬧,菲爾斯等人餐館博物館沒有什么興趣,所以目前只能先回酒店了。
他們離開博物館,上了專車。
忽然秦聽寒說道:“江誠,菲爾斯大師,你們先回酒店吧,我臨時有點事要處理?!?br/>
“什么事?”江誠問道。
“女人的事,男人少問話?!鼻芈牶籽壅f道。
“……”
江誠沒再說話,讓司機開車。
車子剛駛出西湖風(fēng)景區(qū),剛要開入主干道,江誠忽然想起什么事,臉色微變,猛地說道:“師傅,停下車。”
“怎么了,江先生?”菲爾斯疑惑問道。
“我突然記起來,我有東西落在博物館那里了,得回去拿一下?!苯\一臉平靜地撒謊道,但心里的不安之感還是逐漸強烈起來。“菲爾斯大師,你們自己先回去吧,晚點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可以?!?br/>
“那好吧?!?br/>
江誠下車,目送酒店專車離開。
他轉(zhuǎn)身快步往回走,直奔蘇杭博物館。
進入博物館以后,江誠迫不及待地返回書畫專區(qū),只見到剛才的藍衣老者在收拾修復(fù)失敗的古書,卻不見中山裝老者……以及秦聽寒。
“?。?!”
忽然博物館某個方向傳來尖叫聲。
江誠快步走出專區(qū),沿著聲源趕到了一處小池塘邊。
此刻池塘邊已經(jīng)圍滿了人群,密密麻麻,里三層外三層,江誠擠入人群,看到了讓他目瞪口呆的畫面。
剛才還在跟他們爭論撒潑的中山裝老者,現(xiàn)在就躺在血泊當(dāng)中,脖子上有一道淡淡的血痕,身體蠕動,呼吸急促。
“有生命危險!”
江誠暗喊不妙,跨步上前去,掏出銀針,飛快地在中山裝老者身上連續(xù)扎了幾針,奇跡的事發(fā)生了,中山裝老者脖子上的傷口居然停止了流血。
“快打電話叫救護車!”江誠朝著人群喊道。
中山裝老者的動脈已經(jīng)被割破了,也幸好江誠趕來及時,利用鬼門十三針把老者的血管暫時修復(fù)。
但這只是應(yīng)急而已,如果中山裝老者無法及時送往醫(yī)院救治,還是有生命危險。
聽到江誠喊話,圍觀不少人紛紛取出手機撥打救護車。
江誠把銀針收起來,忽然他瞥見院子廊道的一處角落里,一個身穿緊身皮衣、口戴口罩以及頭上扣著鴨舌帽的奇怪女人。
“是她!”
江誠眼神一肅,擠開人群朝女人疾步過去。
就在這時,女人似乎察覺到江誠的靠近,轉(zhuǎn)身加快腳步想要離開博物館。
江誠哪兒就此放過她,提高速度,把擋在前面的人群全部推開,身形如獵豹般暴掠過去。
兩人的速度越來越快,但距離也越來越近。
就在即將走出博物館的時候,女人忽然拐了彎,往側(cè)邊的公共衛(wèi)生間跑過去。
江誠追了上去。
來到無人的地方時,女人忽然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來。
江誠也放緩腳步,停在女人的面前,冷漠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女人的雙眼。
女人的眼睛很漂亮,像是春天的桃花,勾人心魂。
“你是什么人?!”江誠冷哼道。
女人眼神露出一絲笑容,身形暴動,飛撲而來,拳頭往江誠的腦袋上砸過來。
呼呼!
拳頭帶風(fēng),勁力強橫。
江誠的身體往側(cè)面以七十度傾斜,避開女人的突襲,同時反擊,拳頭打向女人的肋骨處。
女人一拳不重,收回拳勁,手肘側(cè)擋,攔下了江誠的回擊。
江誠右腿掃向女人的下盤,女人似乎猝不及防,被踢個正著,整個身體騰空旋轉(zhuǎn)一圈,摔在地上。
江誠沒有半點憐香惜玉之意,高抬腿落在她身上,腳印也壓著女人的喉嚨。
女人動彈不得,不敢掙扎,更不敢反擊。
“說!饒你一命!”江誠冷喝道。
“呵呵呵……”
女人發(fā)出如妖精般的笑聲。
她的手上不知不覺多出一個小圓球,猛地一捏,小圓球爆炸成刺鼻的白霧。
江誠咳嗽起來,連忙退出白霧,而等白霧完全散開時,早已不見女人的身影了。
江誠表情深沉起來,這個小圓球他并不陌生,甚至還頗為熟悉。
第一次,他在徐微家給瑩瑩治病的時候,夜間休息時遇到了一個女殺手,后來那個女殺手便是通過這個小圓球逃脫的。
第二次,是蘇靜瑤被薛川綁架,而他去營救過程中,也親眼所見宮媚以及她旁邊的人使用這種小圓球逃跑。
而這是第三次……
難道對中山裝老者下手的人,也是唐的人?!
等等……
秦聽寒?!
江誠想到這種可能性,背脊骨一陣陰涼。
他連忙掏出手機,找出秦聽寒的手機號碼,撥通過去。
就在他以為打不通的時候,秦聽寒接通了,頗為不滿的語氣傳來,“江誠,不是讓你跟菲爾斯大師回酒店嗎?為什么我沒見你一塊回來,自己跑哪兒逍遙去了?!”
江誠愣住了。
他問道:“你現(xiàn)在在哪里?!”
秦聽寒聲音從話筒里傳出來:“你大姐我剛趕回酒店門口,正好跟菲爾斯大師碰頭呢!你還沒說,你到底跑哪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