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架老板娘、老板?!”
騫小蘭聞言驚得從板凳上跳了起來。
項東升很不屑,“哼,宋軍這個蠢貨,引狼入室,關(guān)公面前耍大刀,豈不知莊某人身后那‘老鬼’‘老板’啥的,道行比他要深多少倍!”
李珉曾提醒過我,由于北山礦和《清明上河圖》的存在,現(xiàn)在對付我們的有多路“高人”,甚至可能有日本或臺灣資本的力量。林紹先匪徒如此出狠手,還是把我驚出一身冷汗,心驚肉跳。
項東升冷笑著繼續(xù)道,“你們不了解林紹先,此人殺人不眨眼。他與香港義群幫黑道大哥張志強有勾連,曾參與綁架南洋黃浦系大佬王德琿,后王德琿妻子宮蕊如出了贖金,綁匪卻不放人,宮蕊如不得已報案,震動香港與南洋。”
“林匪參與綁架了王德琿?”我和騫小蘭都驚叫出聲。
項東升點點頭,“可不是,林紹先一戰(zhàn)成名,他與關(guān)山虎都是公安部重點追逃的重犯、要犯,不知有多少高級偵察員,一直在追蹤他們呢。關(guān)山虎橫行中國北方各省,林紹先只在華南作案,一般北方是他的避風港,他如何會為了宋軍的區(qū)區(qū)傭金就來刺殺你?!”
騫小蘭心有余悸,“林紹先撤退路線是家具廠東圍墻,他為何離開生活區(qū)又專門繞向戴院,這不符合邏輯。因此,東升的推理有道理。只有這個可能,他想綁架我們老板!”
說著,這個前陸軍精英緊緊地拉著我的手,恐懼和后怕讓他淚流滿面,“石頭啊,你救了老板娘、老板,如果不是你警醒、搏命,戴院內(nèi)一屋老弱婦孺,天怕就要塌下來了,嗚嗚……”
騫小蘭低沉的悲鳴聲令人動容,讓我們感覺我們的處境是多么兇險!
項東升看著我和騫小蘭,“林亦非也干過綁架競爭對手的事,我感覺此事或許是他辦的。出錢請林紹先綁架李珉,二人或是一拍即合。既幫zs集團消滅了競爭對手,林紹先還會用天價贖金逼垮泰東家具,一箭雙雕?。 ?br/>
就在此時,一個年輕的便衣警察來找了我,取走了手槍,并轉(zhuǎn)告了刑偵支隊長仼栐隸帶來的口信。
“此事交由市刑警支隊來辦,武裝槍匪,十分危險,你們公司安保部以保衛(wèi)倉庫為主,不得自己擅自追蹤。另外,支隊長要我告訴你,林紹先團伙剛在湖南搶劫了一家銀行,現(xiàn)在是北上避風頭,行蹤暴露,可能已經(jīng)逃離天都。初步判定,此案與zs集團、浮山集團無關(guān),嚴禁擅自尋仇?!?br/>
怎么可能無關(guān)?!
我們要反擊便是擅自尋仇?!
我和騫小蘭正要爭辯,項東升擺手制止了我們。
仼栐隸也是泰東省的著名刑偵專家,已多年擔任刑偵支隊領(lǐng)導,泰東省公安廳專家咨詢委員會成員,他的判斷不會有錯!
也就是說
,陳沙河、仼栐隸等人也判斷,這一定是西毒身后那兩個黑影、江湖綽號“老鬼”“老板”的大佬們所為!
警察走了后,我們在公司食堂包間吃了飯,決定按照陳沙河、仼栐隸的意見,不再追蹤林紹先。年底將至,我們這六人組合,將把保衛(wèi)李珉一家安全,作為頭等大事。我不大放心項東升,“老項,你的重心放到公司,你那小姨妹會同意?”
項東升頓時面露崇拜之色,“石頭你不懂,我小姨妹說,凡是敵人反對的,我們就要擁護。凡是敵人擁護的,我們就要反對!”
“去你的,這是主席說的好不好。”我們?nèi)斯笮Α?br/>
項東升又變得玩世不恭,“再說,偶是來保護老老佛爺、老佛爺,天山紅這死丫頭鼓勵我這么干。她對我老婆說,你老頭現(xiàn)在有點男人味了,該對他好點了。于是我那兩老婆便可著勁奉承、討好、侍候好,啊,老子這段時間回家就象大爺,真是舒坦透了?!?br/>
這混蛋說得色迷迷的,垂涎拖得老長。
中午李珉回來晚了,也來了食堂,她與朱敏打了飯菜,就坐在公司領(lǐng)導吃飯區(qū)默默吃了飯。平時,中間有屏風隔著,但今天是敞開的。從頭至尾,她看也沒看我們一眼。遠遠看著這個端莊大氣、優(yōu)雅知性的女強人,年輕的優(yōu)秀企業(yè)家,我們很慶幸能當她“狗腿子”,此時無不心潮澎湃!
飯后項東升趕回云山渣土公司去了,他需要安排一下,才能將重點放到天都公司。騫小蘭則趕回墨城市,我剛回宿舍捅開爐子燒暖,攤開被褥準備補覺,李珉又打電話叫我過去。
“姐,我一夜未睡,就天亮前閉了會眼,讓我補補覺吧?”
李珉一點不客氣,“想你美事,趕緊滾過來,董事長有話問你?!?br/>
事情仍在發(fā)酵,我躲無可躲,只好披上大衣去了戴院。院中深深的積雪,已經(jīng)讓我們堆成了幾個高大的雪人,中間鏟出人行道,石板被凍得鐵一樣硬,鞋跟砸在上面嘭嚓嚓響。孩子們都已經(jīng)睡覺,只有兩只大白鵝,晃晃悠悠,旁若無人地在積雪慢步。
廂屋內(nèi)便分明隱隱傳出李楓云的呻吟聲,大中午時間,感覺這老兩口比年輕人更愛這項高雅的床上運動,連午睡時間都不愿浪費,只爭朝夕,令人驚嘆不已。
正屋內(nèi),李珉一身藍色工裝,正和張嬸哄三個小人睡覺,宋京和李瑞已經(jīng)被張嬸抱進下頭房睡了??尚〔稽c雪兒哈欠連天,嗚嗚咽咽一直驚惶不安地鬧騰。大白貓現(xiàn)在已經(jīng)登堂入室,被張嬸洗得干干凈凈,此刻正蜷在沙發(fā)上,靜靜地看著鬧騰的雪兒。
“ba……ba……”
我關(guān)上門,脫去大衣,小不點遠遠地就向我伸出小手,小嘴里伊伊呀呀地胡亂叫著。我從李珉懷里抱過她,親吻
了幾下,小家伙竟然伸出小嘴吻我一下,然后就伏我懷中,只一會兒就睡得那么香甜。
張嬸從下頭房走出來,與李珉對視一眼,兩人眼里都泛起淚光。張嬸撫摸著我的腦袋,抽泣著說,“小家伙都不會說話,靈光著哪,家里出事就睡不著,舅舅一來立馬不鬧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