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樣?”衛(wèi)經(jīng)山先問。
“癩刺族沒問題,衛(wèi)大哥那邊呢?”林風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
“鐵蚰族也答應了!”衛(wèi)經(jīng)山似乎喝了不少酒,話中帶著沖天豪氣,“林風,你還愁個啥呢?”
林風道:“我沒有愁什么,只是覺得奇怪?!?br/>
“奇怪啥?”衛(wèi)經(jīng)山問。
林風道:“我們進來王都的時候奧翎族根本沒有盤查,各駐地之間也可以隨意通行,沒有一個衛(wèi)兵巡視,奧翎族這次是不是太松懈了些?!?br/>
“是奧翎族請嘎們來的,他們還想把嘎們關起來不成?!毙l(wèi)經(jīng)山嚷道,“嘎們不是看他們還客氣,吃住也舒服,早一把火給這破樹燒了,這樣大家不都散了。”
“哈哈哈哈...”林風不禁笑了,這倒不失為一個極端的辦法,只是不太切實際。不說奧翎族早有這方面的防范,就是真的起火,其它部族也不會就嚇得拍屁股跑人。
兩人正說話,有拒斧族人來報說:“八黽族派人來了。”林風連忙讓帶進來。一女人進了石洞,告訴林風和衛(wèi)經(jīng)山,說是她們族人探到孑生了,他就在八黽族駐地西南方不遠的一棵高樹上,負責安排接待各部族的逐項事宜。八黽族來人又道,“要不是戒備森嚴,我們早去劫了他回來。不過也不是絕無可能。頭領就讓我先來問問林勇士的意思,你同意了,我們才好去?!?br/>
林風清楚,如果單靠八黽族人去,冒的風險太大了,就算真能把孑生劫持出來,她們也必然付出慘重代價。是以轉(zhuǎn)頭問衛(wèi)經(jīng)山,“衛(wèi)大哥,你覺得呢?”
“不要那些婆娘去,嘎們?nèi)ツ媚莻€孑生。”衛(wèi)經(jīng)山立刻表態(tài)。
林風在屋內(nèi)來回踱了一圈后道:“孑生這個人太讓人捉摸不透,要抓他可絕沒有那么簡單...這樣吧,為了穩(wěn)妥起見,馬上聯(lián)系其它信得過部族,大家商議后再做打算?!?br/>
衛(wèi)經(jīng)山道:“哪用那么麻煩,嘎們這就帶族人去把他給你捆來。”
林風道:“衛(wèi)大哥,我知道你勇猛無雙,不過這次你得聽我的。我感覺孑生近來聰明了不少,要去抓他,必須做到萬無一失,否則不僅大伙兒都暴露了,能否全身而退也難說?!逼鋵嵙诛L自從猜測黃祖會用脈陣汲取各部族霊人的精血后,無一刻不惴惴,他深害怕黃祖會在所有部族未到齊之前提早動手。因此才同意了這次的冒險行動。既然遲早都要讓這些部族撤走,早些離開或許更穩(wěn)妥。倘或走時還能抓到孑生或其它知情人,那就是錦上添花了。
“好吧,林風說的嘎們能聽?!毙l(wèi)經(jīng)山不執(zhí)拗。于是眾人行動起來,召集了所有信得過的部族頭領齊聚八黽族駐地。頭領們一面商議一面使人詳加探查。隨著一次次探子來報,孑生所在大樹及其周邊情況源源不斷匯集起來。眾人細嚼著這些情報,最終于定出了一個劫持計劃。
首先,由八黽族和尺木族人扮做仆婦上到高樹樹冠,待夜里防衛(wèi)松懈,控制東北面高樹滑索,用滑索接引身手矯健的拒斧族和鐵蚰族先鋒上去。然后放煙火為號,其它部族就沿盤樹主道進攻,里應外合、出其不意攻占大樹。癩刺族一部分人則埋伏在枯榮巨樹通往此株高樹的要道口,如果奧翎族派出增援,就于暗處偷襲他們,拖延時間。最后,一旦抓到孑生或者情勢不對,由林風擂鼓為號,大伙一起撤退到城墻西南的灌木洼,從鐵蚰族偷挖開的地道離開。
眾頭領商議定,正準備各自回本族去布置安排。就見一個八黽族女子來稟報,說駐地柵欄口來了一個玄乙族男子,指明點姓要找林風。
“玄乙族人!他怎么知道林風你在這里?”
“玄乙族跟奧翎族聯(lián)系可密切啊。”
“對啊,來者不善啊?!?br/>
大家頓時議論紛紛。林風知道,來人應該是游波齊,只是不清楚他來做什么。因問:“只有一個人嗎?”
“是的,我們看過了,后面沒有盯梢?!迸踊卮鸬煤芨纱唷?br/>
“沒事,他是自己人,容我去見見他?!绷诛L原本也想找游波齊談談。
頭領們問:“那我們先回去安排?”
林風道:“你們稍坐,等我回來,如果沒有別的情況,再做安排。事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br/>
眾頭領答應了。
游波齊被八黽族人帶入一個僻靜的帳篷內(nèi),林風正坐在里面等他?!昂镁貌灰娏?,我們坐下說話吧?!绷诛L指了指側(cè)面的一個木椅。
“好久不見。”游波齊也不客氣,坐下了。
林風瞧見游波齊左邊空空的衣袖,心中十分歉意,道:“說起來,我還沒來得及感謝那晚你帶了玄乙族的其它兄弟來救我?!?br/>
游波齊擺擺手道:“我也是因你救過我們部族才那樣做的,所以不用謝我。”
“那你回到部族,沒有受到什么懲處吧?”林風還是很過意不去。
游波齊道:“說實話,當晚你離開后,我們在那位怪人的幫助下,大部分都成功逃脫了。本來大伙不打算回部族,可好些人受了重傷,沒辦法,只得硬著頭皮回去。雖然受了些懲罰,但沒有大礙,性命還是保下來了。”
游波齊聲音淡淡的,似乎并不把這些放在心上。但是林風知道那懲罰肯定不輕,不然游波琥也無法向奧翎王族交待。只好在游波琥還是想法保住了游波齊他們的性命。便道:“實在不好意思,給你們添了這么多麻煩?!?br/>
游波齊直了直身子道:“嗨,過去的都過去了,我們的穹達武士什么時候變得這般婆婆媽媽了。對了,我聽說筠妹要被奧翎王族公開處決,可是后來又沒了下文。我猜,筠妹是被林哥救走了吧?”
林風苦笑了一下,“哎,一言難盡啊,我現(xiàn)在也正想法要去見筠兒呢?!?br/>
“嗯?什么意思?”游波齊拉拉空袖管。
林風就將黃祖和孑生的事情說了一次。語罷,游波齊沉默了好一會道:“既然如此,我或許可以幫上忙?!?br/>
林風詫異道:“怎么幫?”
游波齊壓低聲音道:“不瞞林兄,其實我們玄乙族也是奧翎族的一部分,只是因為一些事情,不得不駐守在那里,這是我們族的一個秘密?!闭f著停了停,發(fā)現(xiàn)林風臉上并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就接著道:“所以我們族的歷任族長都暗暗聽命于奧翎盟王。當時奧翎盟王下密令要抓你,游波琥才不得不把你交出去?!?br/>
“沒關系,我能理解?!绷诛L自打聽海漸萬說出玄乙族的秘密,到如今,也釋懷了。
游波齊見林風如此篤定,自己倒有些疑惑。“那么...如果我說我知道一條密道,可以直上奧翎盟王王宮,你愿意去試試嗎??!?br/>
林風瞪了瞪眼睛,“真的嗎?在哪里?”
游波齊沉吟了一下道:“看來你對筠妹的感情很深啊...好,就沖這一點,我親自帶你去走一趟。那條密道本身是枯榮巨樹水利工程的一條檢修通道,有銘牌就可以隨意進入。只不過我們走密道到達樹冠后,需要潛水游過很大一片蓄水區(qū),就算熟悉水性,熟知那里水路的人,也得花上半個時辰才能穿過,不知林兄可有辦法解決此難題?”
“半個時辰嗎...我想應該還可以?!绷诛L仗著有水晶宮術,事前若再多做兩個壓縮空氣袋,那在水里待更長的時間應該都不是難事。
游波齊道:“好,既然林兄有如此本事,那我就先回去準備一下,今夜子時,準時到這里會你。”
林風將其送到駐地外,后回到頭領們聚集的帳篷內(nèi),將游波齊的話告訴了眾人。衛(wèi)經(jīng)山第一個反對,“嘎們信不過他!”賁承義也道:“是啊,他是玄乙族人,很難讓我們相信他的話。再說,就算你們真上到王宮,就一定能找到游波筠姑娘嗎?枯榮巨樹那么大,游波筠姑娘到底在哪,誰說得清楚?!?br/>
眾人正七嘴八舌議論著,八黽族頭領忽然發(fā)話了,“其實就在剛才,我接到一個新的情報,有人看到游波筠姑娘被押到了枯榮巨樹西面的譴獄,那里是即將被處決之人的臨時關押處?!?br/>
“這事更蹊蹺了?!辟S承義道,“越來越覺得是個陰謀。”
“對?!毙l(wèi)經(jīng)山也道:“要不嘎們先去捆了孑生,拿他來問。”
其它部族首領也是各抒己見。
林風深呼了一口氣,眼前又浮現(xiàn)出游波齊空空蕩蕩的袖管,下定了決心。雖然游波齊有些古怪,但林風固執(zhí)地覺得應該再相信他一次,就算他帶自己跳了陷阱,那以后自己也不欠他什么了?!案魑?,我心意已決,劫持計劃暫時延后?!绷诛L的聲音不大,但是屋里瞬間都安靜下來。
“林兄,你...哎....”
“林風,你想好了?”
林風懇切地點點頭,“多謝諸位的好意,原諒我自有想法。如果我兩日后沒有回來,或者沒有消息傳遞回來,那就請諸位想辦法安全撤離王都,能號召多少部族就號召多少部族...”
“等你被抓了,嘎們再打上王宮去救你就是?!毙l(wèi)經(jīng)山直接掀門出去了。
賁承義嘆口氣,抱拳道:“既然林兄弟決定了,我也不勸,兄弟萬事小心?!币沧吡恕?br/>
各部族頭領見狀,也一一離開,只剩下林風和八黽族頭領。
“你還是覺得如果我們冒險去抓孑生,會死傷太重吧?”八黽族頭領冰冷的面具下透著些暖意,“有時候做好人可并不好受。”
林風澀然一笑,“或許吧?!?br/>
八黽族頭領道:“無妨,我們等你回來,你就去了了你的心結(jié)吧?!?br/>
林風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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