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你難得來我這里,不如進(jìn)來說話吧?!?br/>
白霜舉止彬彬有禮,完全沒有了剛剛的淫蕩囂張的氣焰。常心拉過翎羽,雖然她從心里嫉妒著這個女子,但是她更明白,自己不能讓她有事。
沒事,不要擔(dān)心。
她不能說話,只好做了這口語。幸好,常心看得懂。
雖然不明白她為何如此篤定,但是常心還是感覺到驀地心安。
想不到這拜月教的巢穴竟然是一個如此美麗脫俗的地方,仿佛一座江南小樓,絲毫看不出這里的血雨腥風(fēng)。
“歐陽,你可知這里是女子閨房?”
聽到閨房兩字,歐陽玨不可抑制的顫了一下,然后便打算往外走。
卻被身旁的白霜伸手拉過來。
“君子之道,非禮勿視?!?br/>
“歐陽,難道你就不想知道這間閨房是為誰準(zhǔn)備的?難道你真的從未想過我的來歷?”
歐陽玨艱難的回過頭,他何嘗不知道,難道他真的那么傻,看不出你是女子嗎?
可是,這注定是沒有結(jié)果的因緣,因?yàn)闅W陽玨是不會愛上你的??!
“你都知道,是嗎?”
白霜漂亮的眸子開始有些絕望,她從未想過,若是歐陽根本就不愛自己,該如何。
“你這又是何苦?!”
白霜不知道此刻她是應(yīng)該點(diǎn)頭,還是應(yīng)該搖頭。好吧,既然如此,何必執(zhí)念。
只是,這執(zhí)念根深蒂固,跟隨了自己近十年,又怎么是說忘就能忘掉的呢。
看著他們打啞謎,翎羽自然是明白了二人的關(guān)系,可是一向粗枝大葉的常心卻完全不懂。她猛地拉住歐陽玨的手,非常不合時宜的指出了此次到訪的來意。
“歐陽,你難道忘記了我們是來干什么的嗎?既然他就是假扮閣主的人,那么就請閣主親自了結(jié)他的性命吧?!?br/>
了結(jié)?
歐陽玨震驚了,他是有想過讓假扮逍遙的人死于非命,但是,他從未想過這個人是白霜。那么既然是白霜,他又該如何面對?
盲目的心亂中,歐陽玨竟然忘記松開常心的手。
而眉目如畫的白霜,并不在意什么了結(jié),什么非命。她只是不可置信的看著歐陽玨的手被這個姑娘牢牢的抓住,而且他也并不掙脫。
仿佛堅守了十年的信念瞬間崩潰。
她明亮的眸子暗了下去,她要如何說服自己這些年做的這些荒唐事?
“所以,白霜,我勸你,若想有個好死,就和我們回去,我會讓閣主給你個痛快?!?br/>
呵呵,痛快嗎?
心痛嗎?
自己這一生從遇到歐陽玨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徹底淪陷,她就是為了這個叫做歐陽玨的男人而活的。可是如今呢,他知道自己的心意,卻牽著別人的手,呵呵,多么諷刺的嘲弄啊,自己竟然還傻傻的加入了拜月教,以為多做些壞事,他就會來找自己,結(jié)果呢?結(jié)果呢???
從未想過自己也有流淚的時候吧。
五歲那年,看著自己的親生父母被歹徒殺害,她甚至都沒有哭。
冷傲的眸子,自信的認(rèn)為這世上再不會有人會讓自己留下一滴眼淚。
結(jié)果呢?
結(jié)果呢??
這眼淚到底是流了,為傷情之人而流,卻毫無意義!!
“歐陽,我只想問你一句,這些年,你想過我嗎?”
歐陽玨仍然低著頭,他不想欺騙白霜,所以他不敢回答。
沒有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好好,我白霜終于明白了。
忽然,她笑了,絕望而妖冶。
“歐陽,你從未見過我的女兒裝,不如今日看看吧?!?br/>
猛地抽掉束發(fā)的白色綢緞,白玉做的桃花簪掉落在地上,碎了幾節(jié)。
常心驚訝的張大了嘴,而翎羽和歐陽玨卻淡定的看著眼前的白霜,沒有什么反應(yīng)。
“原來弄月堂主早就識破了我的身份。”
翎羽只是點(diǎn)點(diǎn)頭,微微一笑,淡如云煙。
“好,今日是白霜敗了,白霜愿意與你們回去?!?br/>
她認(rèn)命的合上眼睛,再睜開時,已經(jīng)走在眾人前面。
原以為這樣便是塵埃落定,卻不想數(shù)十黑衣人從天而降,他們才是真正的拜月教。
“怎么,白霜姑娘,這是準(zhǔn)備走了嗎?”
白霜不以為意的回頭,看看為首的黑衣人,薄唇輕啟,說不出的清冷。
“我從來就不屬于這里,我的來去,也不是你們能夠阻止的?!?br/>
高傲的白霜仿佛天山上迎寒而開的雪蓮,雖冰冷刺骨,但是又傲立風(fēng)雪。
“哈哈,本座倒是覺得白霜姑娘沒有弄清楚形勢,難道我拜月教是說來就來的?”
原來,她不是拜月教的人。
歐陽玨不明白,為什么她要為拜月教做事,為什么要和自己對立。他看著白霜的眸子透著傷感,不解,甚至是失望,白霜忽然覺得一陣心疼,難道是自己錯了嗎,是自己傷害了他嗎?
翎羽看到歐陽玨和白霜的眼神,忽然覺得異常熟悉,這種感覺,這種瀕臨絕望的傷感,她似乎也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那是刻骨的疼,縱是丟了性命,也不愿忘記對方的決絕。
“哈哈,你們這些年輕人啊,生死一線,竟然還有心思談情說愛?!好,大家一起上,今天你們誰都走不了!!”
黑衣人將翎羽四人圍在了中央,每個人都使出了奪命的殺招,步步逼近,仿佛一個失神就會送了性命。
在這樣的關(guān)頭,翎羽是最不能出事的。
這是歐陽玨和常心比任何人都明白的,而白霜的目的就是不讓歐陽玨受到任何傷害。
可是,短短百招而已,黑衣人人多勢眾,再擺出陰陽陣仗,翎羽四人已經(jīng)漸漸落了下風(fēng)。而黑衣人似乎并不急于收網(wǎng),這種玩弄獵物的游戲似乎更有趣吧。
拜月教主騰空而起,落在小樓頂端,眾人似乎得到了旨意,將四人打散,然后主力圍攻翎羽。步步驚心,卻又不會傷到翎羽分毫。
翎羽雖然置身危險,但是她比任何人都冷靜睿智,她并不急于反攻,也不急于脫身。拜月教到底是打了什么主意,這個問題看來只有自己能夠發(fā)現(xiàn)了。
孤星拜月,這是翎羽的招式,卻被黑衣人拿來對付自己?。?br/>
那么,他們的目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