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她要是貪心,能同意那么分?
雖然分了點坡地,可那地兒除了草啥長不起來。
分到的五兩銀子和余生上交的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所以她和余生說是凈身出戶都不過分。
周氏陰陽怪氣地說道:“余家窮,哪比得上鄭家有錢?鄭虎在巡查司拿月錢,你看不上大哥也正常,不過你也太著急,怎么也該等大哥咽了氣,咱又不是那不講理的人家,不會逼著你守寡?!?br/>
“丑人多作怪,早知道你是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我就不該同意你進門兒!阿生,是我對不起你!”
鄭氏捂著臉哭得傷心欲絕。
她就是要人所有人都知道蘇葉的真面目。
這樣以后再賣她,就不會有人說閑話。
就在這時,余生咬牙說道:“你們這么欺負我媳婦兒,是以為我死了嗎?”
蘇葉連忙扶住余生,狠狠剜了他一眼:“不要命了?”
傷口已經(jīng)開始收口,可他突然下床走動,肯定又開裂了。
“就見不得你被人欺負?!?br/>
余生滿臉寵溺,不過身后的疼痛讓他臉色有些發(fā)白,稍微影響下他的形象。
倆人的互動在鄭氏看來分外刺眼。
“阿生,你別被這個女人騙了,他和鄭虎在廚房不清不楚,被梅娘看到了,他們居然想聯(lián)手打人!”
事情在鄭氏嘴里又變了。
余生蹙著眉頭:“蘇葉對我情深義重,阿虎更是我多年的手足兄弟,他們不會不清不楚?!?br/>
“難道他們比我這個當(dāng)娘的還親?”
鄭氏心里不平衡了。
余生是她懷胎十月,辛辛苦苦生出來的,憑什么不站他這邊?
余生沒回答,但他的表情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他看向鄭氏的眼神里只有淡漠,還有些許不耐煩。
從小他一直很羨慕別人有娘疼,可以在娘的懷里撒嬌,可她給她的只有無視和打罵。
現(xiàn)在他看清了自己的地位,他不再幻想了。
他只求他娘能讓他和蘇葉安穩(wěn)過日子。
鄭氏伸手拽住蘇葉:“你到底給我兒子灌了什么迷魂藥?你個狐貍精,我跟你拼了!”
蘇葉毫不留情地甩開了鄭氏的手。
之前她看在余生的面子上不愿跟她起沖突。
但現(xiàn)在看,她覺得不必了。
因為鄭氏根本沒當(dāng)娘的樣子。
“我沒迷惑他的本事,我只是愿意砸鍋賣鐵給他治病,只是愿意陪他生,陪他死,而你們,只拿了瓶假藥糊弄他,差點要了他的命,你說他該向著誰?”
余生攬著蘇葉的手不由收緊了幾分,她…真的很好。
“娘,阿葉日夜不休地照顧我,很辛苦,阿虎把自己的積蓄都拿來給我治病,家里吃的都是他買的,他們的恩情我一世都還不完,我不求你對他們多好,但至少別冤枉他們。”
“弟妹,你懷著身子辛苦,我們吃餃子沒給你送是我們不對,我給你道歉,你別為了口吃的氣壞了身體?!?br/>
“大家都散了吧,一個小誤會還害得你們勞師動眾,真對不起?!?br/>
余生幾句話為這場鬧劇畫上了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