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水緣終于明白自己的憂心在哪了,原來是自己有意無意的忽略了,那十萬人不是那么好動的。
“真的不知道,還是假的不知道?”“潘美頓頓了一下,接著說:“不重要了,三日后,本尊會去汴梁城,十萬人本尊自取?!闭f完便轉(zhuǎn)身而走。
“大神留步!”水緣失聲喊道:“您為何要針對大宋王朝?”
“潘美”緩緩轉(zhuǎn)身,目光尖銳,似要插進(jìn)人心一般,盯著水緣,半晌才說話:“就憑你這句話,本尊就該殺了你。你們都是螻蟻,本尊需要針對誰嗎?”
水緣面色慘然,深深呼吸了一下,爭辯說:“既然如此,神界全是大神的食物,有何必非要在中原王朝覓食,西方佛土、南方蠻族、北方戎人,都可以是大神的……”
一點火光突然沖天而降,落在了水緣的身上,爆炸聲響起,水緣一聲凄厲的慘叫,被炸飛出十幾丈之外……
“潘美”一聲冷哼,說:“不吃了你,是因為你還有用處,本尊何需你來教導(dǎo)?!”說完他便消失在黑夜之中,余音渺渺……
高懷德快步走到水緣面前,扶起水緣說:“先生怎么樣了?”
水緣的身體極為委頓,無法站立,喘息了半晌才說:“回去吧?!?br/>
大宋王朝的行軍大帳里,凌羽面色凝重的坐著主帥的位置之上。
沒有人說話,這不是人力所能為之的了。
半晌之后,凌羽開口說:“只能退軍了,回汴梁城與那怪物決戰(zhàn)?!?br/>
沒辦法之下,任何一條路都值得試一試,更何況也沒有其他的路可以走。
又過了一會,趙恒開口說:“大王,三日的時間,我們不可能回到汴梁城。能做的不多了,臣已用神鴿將消息帶給了世祖,希望世祖能躲開這一劫?!彼D了一下,接著說:“畢竟汴梁城高手眾多?!?br/>
凌羽心知肚明,這是趙恒在寬慰自己,他人或許不明白,對于規(guī)則之力有研究的他,他太明白了,那一手就時空轉(zhuǎn)換,一個瞬間將十萬人置于手掌之上,吞于腹中,這是何種能力。所謂須彌納芥子,怕也不過如此吧。
想到這里,凌羽腦中閃過一絲光亮,須彌納芥子。若自己建立的空間,在這個空間內(nèi)賦予空間內(nèi)生靈一個規(guī)則,將他們無限縮小,或者將空間無限放大,是不是可以做到呢?
圣人是靈力堆積而成,但絕對不可能還依靠靈力橫行,他們仰仗的應(yīng)是對宇宙的理解,對規(guī)則的理解,與宇宙合,與萬物合,這才是道?只要這樣的道,才能利用宇宙的力量。
如果真是這樣,那么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做到,自己和趙非庸乘機(jī)聯(lián)手制造的空間,就對趙義形成了絕對的壓制……
凌羽怔了半晌之后,方才醒悟,心中不由的嘆氣,若這個道理在早明白十年,或許今日可于那個怪物一戰(zhàn),也未可知的事情。
他定了定神,看著水緣說:“先生軍隊交給你。本王、真宗和仁宗將先回汴梁?!?br/>
水緣默然無語,片刻后微微點頭,低聲說:“也只能這樣了。”頓了一下,接著說道:“青帝小心。”
凌羽微微一笑,說:“都這么多年了,我都省的,先生安心帶兵就好?!?br/>
此刻,仿佛是生離死別一般。
水緣愿意的在后方領(lǐng)兵,是因為那怪物并沒有殺了自己,如果自己是有用的人,那么凌羽就更不可能會死。
如果他于凌羽一起返回汴梁,萬一趙恒帶兵作亂,一切就都完了,即便他們還活著。一個失去了國家的人,身上的光環(huán)就徹底的褪去了,即便他們是來只九州的生物。
越是強(qiáng)者,就越不能失敗。
清晨,一輪橘紅色的陽光從地平線上升起,給籠罩在氤氳迷霧的大地,涂摸上了一層霞光。
冬日,濃重的白霜蓋住了曠野。
陽光越來越勝,絲絲縷縷的光亮,驅(qū)散了霧障霜凝朦朧的寒意。
陰冷了一段時日的冬,乘著這明媚的亮光,有似乎喚起了遙遠(yuǎn)的溫暖。
那些過往的繁華,歷盡的滄桑,沉重的枷鎖,似乎都在這碧藍(lán)覺醒后,仿佛又回到了人間,那些值得銘記的詩畫故事,又回來了。
只是幸福來了,卻無法徜徉……
汴梁城……
狂風(fēng)呼嘯,大樹在狂風(fēng)中搖晃,一條條樹枝像一條條狂舞的皮鞭,在空中抽打著。
大雪過后,街道仿佛是銀子鑄成的,那么亮,那么有光輝,長長的冰柱,像水晶的短劍掛在檐前,行人的呼吸化作了一股股白煙。
雖然狂風(fēng)大作,但卻陽光艷艷,是個不錯的天氣,此時已經(jīng)近了黃昏,落日的余輝懶洋洋的爬過雪山的哪邊。尚存的余溫試圖溫暖靜謐的大地。
天邊的云兒飄過,相互嬉鬧,在云的盡頭,是一片溫藍(lán)如玉般的湖水緩緩地流著,湖邊橫斜著幾尾小舟,隱隱約約有幾點漁火在閃耀……
祥和的汴梁城,就要安靜下來了。
陽光漸漸的暗淡了,妥協(xié)了,安靜的藏在了山的那一邊。
黑夜來臨,朦朧的月光下,看不到幾顆星星。
天空并非純黑色,黑中透出一片無垠的深藍(lán),一直伸向遠(yuǎn)處,遠(yuǎn)處。
猛然之間,天地多了一片黑色的云霧,云霧深處是一陣桀桀的怪笑……
云霧猛然一折,落在地上,黑屋散盡后,“潘美”施施然的走了出來,在汴梁城的街道上走著……
“皇上,有加急邊報。”一個太監(jiān)一路小跑,進(jìn)入了趙非庸的寢宮。
趙非庸心中猛然一緊,暗叫不妙,以凌羽沉穩(wěn)的性格,不可能發(fā)什么加急邊報,難道戰(zhàn)敗了?他接過竹管,抽出絹帛。
他看了一眼送信的太監(jiān),說:“出去?!彼麑嵲诓幌胍吹竭@種怪物,但這也怪不了他們。
那太監(jiān)諂媚的一笑,然后扭著肥大的屁股,顛顛的走了出去……
趙非庸展開絹帛,越看心越?jīng)?,讀完之后,猛然癱倒在軟塌之上。
終于,遇到了一個無法駕馭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