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來的手機鈴聲?
一聽到異動,喻緋就立馬點燃身旁的花燈,并沒有急著走出去,而是靠在門上仔細傾聽外面的動靜。
叮鈴鈴......
耳邊除了透過房門的急促手機鈴聲外并沒有其他動靜。
但喻緋內(nèi)心并沒有感到一絲一毫的輕松,她在第一夜就將整個房間翻了個遍,印象中并沒有找到任何手機,說明這個手機極有可能是剛剛才突兀出現(xiàn)在房間里的。
她每次回到房間都會把所有的門鎖都鎖上,所以能在這種情況下進入房間的恐怕并不是人類,或者是房間里還藏著一些其他的什么東西沒有發(fā)現(xiàn),無論是哪種情況都不會是好事就是了。
可為什么偏偏在今夜進來?前三夜都沒有任何靈體入侵的現(xiàn)象。
是因為巡夜者死了,所以整棟公寓的靈體沒有了威脅都活躍起來了嗎?還是說又發(fā)生了什么變故?
喻緋皺起了眉頭,越想疑惑就越多,謹(jǐn)慎的她并沒有貿(mào)然出去,而是一直在等,想看看還會不會有其他的變故發(fā)生。
過了約莫三分鐘,可是這段時間里,手機鈴聲一直沒停,好像她不接就永遠不會停下似的。
喻緋思量了一下,打開花燈的底座檢查發(fā)現(xiàn)蠟燭還剩下三分之二,昨晚上去靈堂的途中,都是五人的花燈交替點燃的,本來應(yīng)該是回來途中應(yīng)該是輪到她點燃花燈的,沒想到程哲就出了事,幾人在慌忙中都沒有注意到該輪到誰使用花燈。
所以現(xiàn)在倒是她的花燈還能使用的時間最長。
既然如此,喻緋心中也略微有了底氣,打開房門便走了出去,一路上貼著墻走,不讓自己的后背暴露在黑暗之中。
也不用可以尋找,走到客廳就可以看到一個黑色的老式直板手機放在茶幾上,都可以算是個老古董了,至少現(xiàn)在市面上是沒法找到這樣的手機。
屏幕微黃的燈光并不明亮,但是在漆黑寂靜的客廳中卻顯得無比刺眼,旁邊放著一把沾有血跡的小刀,大概和成人手掌差不多長。
喻緋墊著腳尖伸直脖子看了一下屏幕上七個七的電話號碼,在西方七這個數(shù)字一直被人為是不祥的代表,七個七那就是七的七次方,簡直是七她媽給七開門,不祥到家了。
她又不是喻嵐,看到什么不對勁的東西都會好奇地先湊上去。
她第一時間先貼著墻,確保自己全身都在花燈的保護中,然后再探頭看向大門。
大門關(guān)得好好的,只是她昨晚上鎖的防盜鏈此時被解下了,一張黃色的符紙靜悄悄躺在地面上。
那是門框上的黃符。
是被誰撕下來的?靈體?房東或者甚至是和自己一起進來的那幾個人其中之一?
喻緋用力咬著嘴唇思索,疼痛感可以讓她減輕內(nèi)心的恐懼,更加冷靜地思考。
她沒有冒然去動符紙,眼睛則一直盯著手機的方向,以防出現(xiàn)任何變故都能最快反應(yīng)過來。
前三夜符紙都貼在門框上,靈體則沒有進入房間,而且沈舒雨死的時候符紙也被撕去了,所以這是不是代表符紙有排斥靈體,防止靈體入侵的作用?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靈體是不可能會去撕掉符紙的,也就只剩下身為活人的房東,或者是自己的隊友。
這兩者都有可能。
這棟公寓里每一天晚上都只會死去一個人,有可能是誰發(fā)現(xiàn)了符紙的作用,然后將它撕掉,先讓其他人死去,讓自己活到最后。
如果是房東的話那還好,但如果是隊友的話就麻煩了,說明有人的心理防線已經(jīng)徹底崩潰了,不惜先殺死其他人來讓自己活下來。
手機本身似乎等得不耐煩了,鈴聲越來越大。
不接,過去找喻嵐,不知道這傻丫頭那邊會不會也出情況。
喻嵐沒有理會手機鈴聲,貼著墻走向大門,她可不是恐怖片里那些作死的主角,知道情況不對還硬湊上去送。
臨出門時還特地將眼睛湊在貓眼上看了一下,她的門外和其他人很不同,在斜角處還特意掛了一塊鏡子,可以反照出門口所有的情況,確保能通過貓眼有限的視野無死角看到所有的情況。
這一看讓她徹底打消了現(xiàn)在出門的念頭。
貓眼雖然看不到人,但是在鏡子的反照中能夠看到一雙紅舞鞋正悄悄站在門前,鞋尖朝著大門,只要一開門就會撞個正面。
想來喜歡安靜的紅舞鞋應(yīng)該是被手機鈴聲吸引過來的。
看樣子這個電話是非接不可了,不然這么響下去難保紅舞鞋會不會直接跑進來,現(xiàn)在門框上可沒貼著符紙。
喻緋長嘆口氣,強忍著內(nèi)心的不適將手機接通,剛放到耳邊就感覺是一張沒有任何溫度的臉貼了上來,手慌忙一抖,將整個手機丟到了地上。
手機落地不僅沒有零件四散,反而像把一個新鮮的內(nèi)臟丟在了地上般,鮮血從按鍵的縫隙中溢了出來。
房間中的溫度驟降,分不清男女的冷笑聲從手機中傳了出來,漸漸的,笑聲好像從手機中走了出來,在房間的四周響起,整個一立體回聲音響。
喻緋經(jīng)過最初的慌張之后很快就冷靜下來,第一時間就用后背貼著墻壁,然后舉著花燈四處尋找隨時可能出現(xiàn)的身影。
眼角的余光仿佛看到有一個人快速從左邊的廚房走過,急忙將花燈偏向左邊,可是廚房里卻什么都沒有。
就在她以為可能是因為自己太緊張導(dǎo)致看錯時,從廚房門拉門的玻璃中看到身后陽臺落地窗前的窗簾鼓了起來。
又是一個急忙回頭,這次確實沒有看錯,窗簾之下鼓囊囊的,看體型應(yīng)該是個高瘦的男子。
“出來!”喻緋厲聲嬌叱道。
可窗簾之下的人影卻不為所動,連晃都沒有一晃。
喻緋感覺自己心跳得很快,忍不住伸出舌頭舔舔有些發(fā)干的嘴唇,她說不清自己現(xiàn)在的感覺,好像是緊張,害怕,還有絲絲興奮夾雜在一起。
她也不明白為什么自己還會產(chǎn)生興奮的情緒?難道進來公寓之后,將自己內(nèi)心的某種獨特癖好也給激發(fā)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