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先生是瞧不起咱們這些粗人吧?留下喝杯酒都不肯賞臉?”一個將領(lǐng)把酒碗重重頓在桌上,沉下臉。
“這,英昭絕無此意?!鼻赜⒄延行殡y,收住了邁出的腳步。
“秦先生,不許走?!背毯拼蟛阶哌^來,一把將他拉了回來,先前說話的將領(lǐng)早已倒了滿滿一碗酒,放到桌上,“既然不是瞧不起咱們,便請先生喝了這碗酒?!?br/>
“這,”秦英昭看著滿滿的酒碗,滿臉難色,他酒量淺,這么大一碗酒下去,他怕是受不住??墒强粗鴰讉€人虎視眈眈的樣子,只得硬起頭皮,端起酒碗湊到唇邊。
“扭扭惺惺地,這般不爽快!”倒酒的將領(lǐng)二話不說便抓住秦英昭的手,把那酒碗灌了進(jìn)去。
“咳咳”秦英昭被嗆得直咳嗽,滿臉通紅,眼淚也咳了出來。
幾個人面面相覷,看他這含淚帶怒的模樣,幾個人忍不住笑出聲。
程浩看著秦英昭的窘態(tài),再看這幾個人笑得沒心沒肺,不知為何有了幾分惱怒。
“好了好了,好酒好肉還堵不住你們的嘴!行伍之人,欺負(fù)人家一個文弱書生做什么!”
“哎喲,程將軍心疼啦,哈哈哈。”幾個人不以為意,笑得沒心沒肺。
“今日酒也喝得夠了,都散了吧。”程浩不滿地說。
“好,美人燈來了,咱們這幾個粗人就該散啦?!睅讉€人嘻哈著走了,還沖著他們擠眉弄眼。
秦英昭氣得滿臉通紅,也顧不得禮貌,轉(zhuǎn)身便走。
“哎,你等等!秦先生,秦英昭,英昭!”程浩急切地拉住他的衣袖,自己也愣住了。
秦英昭看著程浩拉住自己衣袖的手,沉聲說道:“程將軍,秦某出身低微,不配與將軍結(jié)交,還請稱呼我秦先生吧?!?br/>
“我從沒有看輕你,先生又何必自謙?!背毯扑砷_手,心中頗不自在。
“那就多謝程將軍了,除夕夜宴的事,如果將軍有什么安排,還請盡快提出來。”秦英昭拱了拱手,退了出來。
午后,漠北皇宮。達(dá)寒信步走進(jìn)公主涼安的寢殿。
“恭迎王子殿下。”侍女齊齊跪下。
“起來吧,公主呢?”達(dá)寒心情不錯。
“公主在午睡呢。奴婢這就去請公主起身?!?br/>
“不必了,我進(jìn)去看看她吧。”達(dá)寒說著,便向內(nèi)殿走去。
時值寒冬,內(nèi)殿鋪著厚厚的羊毛地毯,厚厚的窗簾也放下了來,遮住光線。房間中央燃著一盆炭火,發(fā)出隱隱的紅光,也帶來一室的溫暖。
床塌上,江心月正在小睡,她眉頭輕蹙,似乎不勝煩憂。
達(dá)寒默默地看著她的睡顏,神情慢慢變得溫柔。江心月似乎感到了他的注視,睫毛輕顫幾下,便要醒來。
達(dá)寒趕緊收起表情,回歸面無表情的模樣。江心月睜開眼睛,嚇了一跳,趕緊坐起身。
“睡得可好?”達(dá)寒冷聲道。
“還好,謝殿下關(guān)心?!?br/>
“過幾日便是大夏朝的除夕,你在漠北皇宮過不得節(jié),去使臣那里過節(jié)可好?”達(dá)寒心中有了幾分柔軟。
江心月驚喜地睜大了眼睛!“殿下,您說的是真的?允許我去使臣那里過除夕?”
“只是不許和那個蕭祈業(yè)太過親近!”達(dá)寒板著臉。
“嗯!謝謝殿下!”江心月滿臉放光。
“先別謝,我也要一起去?!?br/>
江心月愣住了。
“本王去不得嗎?”
“不是的,您自然去得。這樣更顯得漠北的誠意?!苯脑虑那膰@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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