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靈幾乎是被從小閣之中趕出去的,絕日宗的夜晚道路上的燈光依舊亮著,從靈失魂落魄的走在道路上,腦海之中盡是一團亂麻。
她知道穆書的心思,也知道所有那些弟子的是怎么想的,她就是用那種方式控制著他們,但是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會遭到反噬,而且這反噬會來的這么兇猛,這么殘忍。
她跌跌撞撞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里,然后呆呆的望著鏡子中的自己,她的臉上到處都是傷痕,看起來丑陋又嚇人。
她撫摸著那些傷痕,然后喃喃自語:“慕容姝,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絕對不會!!”
她將慕容姝給她的那藥從口袋里拿了出來,小心翼翼的倒了一些在手上仔細觀察,這個藥物呈膏狀,晶瑩剔透,帶著淡淡的花香。
慕容姝靠近自己時,身上同樣彌漫著這種淡淡的花香,可見慕容姝平日里用的也是這種東西。
她便放心了,她將那些藥膏全都涂抹在了自己的臉上,臉上的疼痛很快便消失了,清甜的花香讓她昏昏欲睡。
她必須趕在青陽宗主抵達之前將臉上的傷治好,因為她已經(jīng)猜出慕容姝為什么要毀掉自己了,因為她害怕自己,害怕青陽宗主看上自己影響到她的地位,所以她才下次毒手。
但是她是絕對不會認輸?shù)模?br/>
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想,這天夜里她做了一個奇異的夢,她夢到慕容姝跪在自己的面前,她身邊還有一個男人,高大威嚴,瀟灑俊逸。
而慕容姝這邊,她剛剛吹完一曲便被人叫走了,不過眾人道并不為此而生氣,因為前來叫走慕容姝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李素雨。
絕日宗的這幾名弟子當然不會不給李素雨面子,總而言之雖然這個夜晚極其短暫,但是他們過的還是很開心的。
不過,慕容姝不開心,確切來說是從始到終心里沒有一絲波瀾。
慕容姝與李素雨走在小徑上,李素雨道:“沒有想到你居然還能辦到這樣的事情?!?br/>
“美貌本身就是一種武器,只不過這武器是雙刃劍,能傷到別人也能傷到自己,依賴自己的美貌確實可以得到很多東西,但是當那些東西離你而去的時候,你會發(fā)現(xiàn)自己不過是個廢物?!?br/>
“有感而發(fā)?”
“師父告訴我的?!蹦饺萱馈?br/>
“難怪你會在修煉上也那么勤奮?!?br/>
“嗯……其實我也有想用美貌征服的人,不過呢,那個人完全不吃這一套?!?br/>
“等一下……”李素雨納悶,“刻苦修煉和這件事有什么關系?”
“因為我用美貌征服不了他啊,所以就要刻苦修煉,然后把他打暈拖回家?!?br/>
李素雨:“……”
沒想到慕容姝這小姑娘文文弱弱的,愛情觀倒是頗為粗野。
“啊,關于從靈的事情,這樣就算結束了嗎?”李素雨問道。
“結束?”慕容姝笑了起來,“怎么會這么簡單就結束呢?”
……
第二天清晨,從靈從一陣劇烈的疼痛中醒了過來,臉上火辣辣的痛楚幾乎讓她尖叫起來,她連滾帶爬的跑到銅鏡面前去看自己的臉。
那是一張……堪稱猙獰的臉,昨日被慕容姝劃破的臉,如今幾乎已經(jīng)完全潰爛了,變成了可怕的坑洞。
“我的臉??!我的臉??!怎么會換成這樣???!”恐懼從從靈的心中涌出,幾乎讓從靈崩潰。
在崩潰的邊緣,她很快便想到了一個可能性,一個唯一的可能性,是那些藥!是慕容姝給她的藥,一定就是這樣。
那個女人!!
發(fā)瘋的從靈拿過長劍便朝著慕容姝的住所沖了過去。
而這個時候,慕容姝的住所門外圍著六七名絕日宗的弟子,都是一大早便來獻殷勤,穆書當然也來了。
因為他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他要在最短的時間內俘獲慕容姝的芳心,這樣一來自己或許還能搭上青陽宗的便車。
但是還未等他俘獲慕容姝的放心,他便已經(jīng)淪陷了,這個姑娘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讓他癡迷,交談之時她的婉約溫柔的作風更是讓他如沐春風。
這簡直就是最完美的情人。
正字眾人與慕容姝聊天聊得正開心的時候,突然人群之外傳來了一陣刺耳的叫聲:“慕容姝,我要殺了你??!”
喊出這句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從靈,穆書連忙回頭看時,頓時嚇了一跳,從靈那張本來還算是嬌俏可人的臉蛋,此刻已經(jīng)全都被毀了,變得猙獰而可怕。
沒等穆書等反應過來,那從靈便已經(jīng)拔出劍催動靈力朝著慕容姝斬了過去,顯然是真的要殺了慕容姝。
但是穆書又怎么會允許呢?他也催動靈氣擋在慕容姝面前,一把就將從靈手中的長劍握住,他喊道:“從靈,你瘋了嗎?給我冷靜點!”
“那個女人,那個女人毀了我的臉!!”從靈抬起頭來看向穆書,盡管已經(jīng)有了驚鴻一瞥,穆書卻還是被嚇了一跳。
“從靈,你的臉怎么會……”
“她給我的藥有毒!”從靈的目光似乎要將慕容姝活吃了一般,“穆書,你現(xiàn)在還要阻攔我殺她嗎?”
“不!我沒有,我真的沒有!”慕容姝露出驚慌的神情,“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是你,是你自己給自己下了毒,毀了自己的臉,想誣賴到我身上然后借此殺了我。”
根本不需要任何證據(jù),或者說穆書需要的根本不是證據(jù),僅僅是慕容姝找到的一個合理的借口而已。
他猛然發(fā)力狠狠的一掌擊打在了從靈的腹部,從靈宛若稻草一般倒飛出去,滾落在地上吐出了一口鮮血。
還未等她開口,穆書便已經(jīng)開口了:“從靈,我還以為你是個清純善良的姑娘所以對你好了一點,沒有想到你居然如此蛇蝎心腸,寧肯毀了自己也不讓慕容姑娘好過,你簡直就是個瘋子。”
“不!不是這樣的,她是騙你的,穆書,她在說謊,她只是口說無憑?!?br/>
啪!
穆書狠狠的一巴掌抽在了從靈的臉上道:“住口,你還有臉說這種話?口說無憑的事情你對呂清師妹做過多少你忘了嗎?蛇蝎心腸的女人,我忍你很久了??!就算是慕容姑娘真的毀了你的臉,那也是你應得的懲罰!”
從靈明白了,穆書根本沒有打算讓自己說話,也沒有打算聽自己要說什么,她只是在維護自己的新夢中情人,他如今所做的一切曾經(jīng)都在呂清身上做過,就是為了討好自己。
這一次他為了討好慕容姝,毫不猶豫的在自己的身上使用的所有的那些手段。
那些弟子們也開始紛紛指責其從靈。
“嘖嘖嘖,從靈還真的是心思歹毒啊?!?br/>
“哼,如此歹毒的人就應該配上這么一張臉?!?br/>
“光是看一眼就覺得非常惡心了,她怎么不去死?”
無數(shù)尖酸刻薄的話傳進從靈的耳朵,從靈知道這些人在盡可能的討好慕容姝,罵得越狠,慕容姝便越開心,因為這種手段她曾經(jīng)也在呂清身上用過。
“走吧走吧,我們去別處吧,這丑八怪在這里感覺空氣都臭了。”
一行人就這么轉身離開了,只留下了從靈一個人跪坐在那里,頂著一張被完全摧毀的臉,呆呆的坐在那里。
她恍然間想起了呂清,呂清曾因為容貌問題被他們百般欺侮,但是呂清和他們不一樣,呂清強大,堅韌不拔,強大到能夠將那些侮辱她的人教訓一番。
而她呢?光環(huán)褪去,她什么都沒有,簡直就像是一個可憐的小丑一樣。
……
夜晚時分,從靈獨自一個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她去找了梁天,但是梁天很忙,忙著那個飛黃騰達的機會,根本不愿意見她。
她又去找了醫(yī)生,醫(yī)生告訴她傷口已經(jīng)愈合了,她的臉永遠也不會恢復正常了。
她跌跌撞撞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然后看到了那一抹熟悉的倩影,她坐在椅子上,手中捧著書籍,神色專注,沒有了白天的嬌弱與媚態(tài),她此刻臉上滿是清冷和婉約。
慕容姝,她居然來到了自己的房間。
從靈狠狠的握住了手中的劍:“慕容姝??!你居然還敢出現(xiàn)在我面前??!”
“其實你猜的沒錯,我給你的藥確實是毒藥,這種毒藥見血便可消蝕血肉,軍中常常用它處理箭傷?!蹦饺萱恼f道。
“我就知道我沒有猜錯,就是你??!”
“是,就是我,然后呢?你能做什么?向穆書去告狀嗎?還是向你之前的某個跟班告狀?你要知道現(xiàn)在他們對我言聽計從?!?br/>
“你……你這個神經(jīng)?。。 ?br/>
慕容姝并不生氣,反而微笑了起來:“我明明只是將你之前的所作所為重復了一遍,我若是的,那你是什么呢?”
“我……我殺了你?。 ?br/>
從靈話音剛落的,慕容姝的劍已經(jīng)架在了從靈的脖子上,她淡淡的說道:“殺了我?你大可以試試,我可以先殺了你,然后再隨便編一個故事,他們就會相信,然后把你的尸體喂野狗?!?br/>
從靈幾乎要崩潰了:“你想要什么?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我知道你的所作所為,我想要一劍殺了你,只可惜的是那個人不讓,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讓我做的。”
“那個人還誰?快告訴我他是誰?”從靈連忙問道。
“青陽宗宗主。”
從靈懵了,她癱坐在地上呆呆的望著慕容姝,看著慕容姝臉上的笑意,內心無比的絕望。
青陽宗主,那個高高在上高不可攀的傳奇人物,她連報仇的機會都沒有,不……應該說連報仇的資格都沒有。
她在那種上位權力者面前就像是一個笑話。
“我知道,我知道你一定想要問為什么,那就好好活著,至少也要活到我們宗主到來的那一天。”
說完,慕容姝收了長劍道:“我就不在你身上浪費時間了?!?br/>
她轉身離開了從靈的房間。
另一面,李素雨還在陪呂清吃飯,玉簡滴滴滴的響起,她拿出來看了一眼,然后沒有說話。
“有事嗎?有事的話就不用陪我了?!眳吻暹B忙說。
“沒什么事,一條消息而已,我的一個師妹將從靈狠狠的教訓了一頓,讓她付出了代價。”
“付出代價?為了什么?”
“為她的一切所作所為?!?br/>
“哦,還有一件事?!崩钏赜甑?,“后天青陽宗主就會趕到?!?br/>
“青陽宗主?”呂清扒了一口飯,“青陽宗主來不來和我有什么關系?”
“到時候你就知道有沒有關系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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