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嗎？

    很隨便了。

    可是誰讓它有用呢——在旺財還沒有還原出所有數據, 確定對面的人是誰的時候, 胡顏已經是收到了來自微信的反饋。

    “您已添加了佳肴小仙女，現(xiàn)在可以開始聊天了?！?br/>
    可就在好友已經加上的時候, 胡顏又陷入了猶豫。

    這個聊天內容會不會外泄？

    紅包群背后操縱的那一位……甭管是人是妖, 他既然有那個侵入企鵝系統(tǒng), 搞到這位“佳肴”的球球號, 并且把她強行拉到球球群里面然后發(fā)紅包的能力, 那是不是意味著他已經掌握了“佳肴”的全部個人信息, 自己這么貿貿然給“佳肴”發(fā)消息, 是不是會打草驚蛇？

    這個可能直接把胡顏嚇出了一身冷汗，趕緊再看了一遍自己給賈瑤發(fā)的消息內容——

    “有關部門”，“辦案專員”，“手機中的紅包群”……

    還好還好。

    沒有暴露太多具體的消息, 應該沒什么關系。

    而也就是有了這份警惕, 她現(xiàn)在也不太敢繼續(xù)給賈瑤發(fā)消息了……網絡空間不安全，把所以消息都抖摟出來說不好就造成一些后果，自己有法力, 也能打，什么都不怕，可人家佳肴小姑娘說不好就被滅口了。

    不如約個隱秘點的地方，甩掉可能的小尾巴，然后面談。

    可偏偏一句“同志你好”還沒寫完, 微信app上先來了一條來自蘇白的消息：“胡顏, 開官網, 我急事。”

    ——妖升辦也是有自己的溝通軟件的，只是畢竟依托于網絡，就難免有人會翻到這個地方，被發(fā)現(xiàn)之后要是被吃瓜群眾曝光了就不太和公眾解釋這個網站的具體用途，所以為了隱秘性，上個妖升辦官網倒要過八百道身份驗證。

    足夠安全，足夠保密，也足夠麻煩。

    用戶體驗十分之不優(yōu)秀，所以妖精們說的如果不是絕對重要的事情，基本上不會想到去用那個溝通軟件。

    而在“來自仙界的大佬的急事”和“案件關鍵證人很要緊”之間做了簡單的糾結之后，胡顏立刻選擇了先伺候好來自仙界的大佬。

    首先，那只小狐貍還在他手里呢，要是真的有什么他都覺得是急事的事情，還是顧著那邊比較好。

    其次……修煉道路上還得靠他來指導迷津呢，誰敢得罪這么個大神啊。

    于是乎，她立刻從儲物袋里面掏出了自己的pad，登陸vpn，過了八百道擋著無關人士的程序之后，成功地看到了內部交流軟件上，蘇白彈出的窗口。

    既然是蘇白先找的她，自然蘇白是先說話的那個人。

    也就說了一句簡單的：“胡顏道友，這世界真小啊?！?br/>
    胡顏滿心疑惑地往里面輸入：“道君您啥意思？”

    “你要找的那個上交紅包群的人。”蘇白在那邊敲著鍵盤，“就是你哭著喊著要我去救的小狐貍，佳肴小仙女對吧，小仙女現(xiàn)在要和你說話……唔，因為我感覺這事兒似乎不適合在微信上說，被人盜了信息之后會很麻煩，所以才開了官網。另外，小狐貍爪子的指甲不是被那群喪心病狂的人拔過么，她現(xiàn)在這個情況打起字一來不方便二來我心疼，所以我們開視頻會議吧?！?br/>
    這還不止。

    等到胡顏根據大佬的要求開了視頻之后，便看到了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蘇白盤腿坐在書房的地毯上，懷里抱著一個小小軟軟的白毛團子，身邊還有個粘著蘇白的小紙人，從角度上揣測，蘇白的pad應該是放到了一個矮幾上，剛剛好能拍攝到他們的位置。

    就這個造型，莫名有一種“一家三口”的和諧感→_→

    而那只小狐貍說起來還是自己送到他身邊的……

    想到這里，胡顏立刻在心底里做了一個“見到了這只小狐貍的時候找時間和她單獨聊聊，說一下關于蘇白道君婚配的問題，并且提醒一下和他談戀愛很危險”的決定。

    因為蘇白并非良配。

    他既然來自天庭，早晚有一天是要回去的，到那時候還能把小狐貍帶走么？

    好的，即便是帶走了，他得罪的可是天帝，想想幾年前那個送蘇白下來勞動改造的神仙的黑臉，想想道術深厚的蘇白被送下凡的時候憔悴的德行，真的帶去了天庭，小東西能過上什么好日子。

    不過那是后話了。

    現(xiàn)在的主要矛盾還是紅包群。

    而就在胡顏拉回了自己的思路，準備和賈瑤打個招呼，并且問一下她這到底是什么情況的時候，已經能看到視頻里那小東西的嘴巴一張一合，辦公室里面也已經響起了一個軟軟的，嫩嫩的，被嬌養(yǎng)著長大仿佛不知人間險惡的，能哭到若干公安大佬當場開始心軟的少女聲音：“胡專員您好，蘇先生說是您給他發(fā)的消息讓他來救的我，我得給您道謝?！?br/>
    還好，還好。

    叫的是蘇先生，表示關系還沒有很親近，還可以搶救一下。

    如果是蘇哥哥或者阿白哥哥啥的……那就不搶救了，隨它去吧。

    胡顏悄悄松了一口氣，面對著賈瑤的表情也沒那么凝重了：“既然你我同族，理應互相幫助，不必客氣?！?br/>
    賈瑤著實是注意力還在紅包群上，也覺得口頭道謝沒啥意義，以后有機會還一份大禮才是真的，便也沒有糾纏于“不不不我們還是要謝的”這種沒營養(yǎng)的話，只繼續(xù)道：

    “剛才蘇先生也給我說了紅包群是不存在的了，那您的意思，是這個東西涉及了詐騙案？什么樣的詐騙呢……”

    胡顏想了想，正在琢磨要怎么說才不會嚇到那個小東西，旺財便已經對著她做了個手勢。

    手勢是“過來，有發(fā)現(xiàn)”。

    胡顏于是便端著她的pad走過去，看到了被旺財臨時占用了的電腦上開著各種窗口，看樣子是數據已經還原了。

    到底是好奇那小東西的過往，胡顏正在視奸賈瑤相冊里面的照片們。

    旺財呢，也順手的拿起了胡顏的pad，給賈瑤打了個招呼，道：“hello 小狐貍，這里是旺財，出于破案需要，我這邊還原了你的手機的消息，能看到的內容是你叫賈瑤，燕京大學法學院學生，你和昨晚上心臟病猝死掉了的林歡歡是舍友，對嗎？”

    “對，我是。旺……旺財專員您好?！边@個場合再藏著掖著什么都不說肯定沒意義，賈瑤答應的很是爽快，還接著說，“說起這件事，就我所知，歡歡沒可能有心臟病。剛才蘇先生也給我說過了你們部門的事情，所以如果妖精升仙辦能和公安機關聯(lián)系的話……能幫我報案嗎？”

    “我知道?！蓖旤c點頭，一本正經地接著道，“我們之所以要找你，就是因為這件事。你上交的紅包群是假的，拉你進群的人包括群里的所有人都可能包藏禍心，說不好這個群的建立目的就是引起人內心的貪欲然后致人死亡?！?br/>
    這個消息蹦出來的時候，賈瑤并沒有十分驚奇。

    本來昨晚上就已經差不多快把兩件事連在一起了，只是突然就有了敲門的聲音強行中斷了自己的思考而已，如今不過是這個猜想得到了證實，也沒啥好驚訝的。

    她只是板正了神色，說：“這個問題我大概有譜，您直接說重點吧。”

    旺財這么一個曾經的警犬現(xiàn)在的狗妖，真的是喜歡死了這種直來直去的交流方式，繼續(xù)說：

    “林歡歡的死因有蹊蹺，具體情況我就不給你描述了怕嚇著你，現(xiàn)在的問題是我們部門懷疑她手里有一個金手指，她自己個是被金手指索命了。剛剛好我們這邊又收到了你上交的紅包群，所以我才冒昧打擾，想問的主要問題是……你覺得你自己身上，有什么特點嗎？”

    賈瑤：？？？

    消息發(fā)出去之后，旺財又覺得自己的描述似乎有點不那么完美，想了想又繼續(xù)解釋了一句：

    “這么說吧，林歡歡手里的金手指背后很有可能有人在操控，我們現(xiàn)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弄清楚他是誰，到底要干什么，把林歡歡弄死又有什么具體目的，然后在這個過程中……有了金手指的你，和很有可能有過金手指的林歡歡，你們之間到底有什么共同點，為什么會成為他犯罪的對象，就是案件偵破的關鍵了?！?br/>
    賈瑤好歹是專業(yè)學生，這一句還是聽懂了的……

    就像某個地方突發(fā)變.態(tài)殺人案，然后警方就把受害人的特點都匯總一下，然后對犯罪嫌疑人心理畫像嘛，這個手段很常見。

    只是……要說自己和林歡歡之間的共同點，那就有點尷尬了。

    尷尬啥呢？

    ——賈瑤，一個在大學里面咸魚了三年，拿個獎學金都累得夠嗆的學渣。

    林歡歡，一個大一的時候好好學習拿了國家獎學金，后來就半路退學直接出道，成功路上一帆風順壓根就沒吃過癟的年輕影后。

    她們之間的共同點，一定要找的話，額……

    都是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