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初夏的風(fēng)溫煦了許多,眼里也隨處可見淡淡濃濃的綠色,空氣中有一點點潮濕,頗有一點“細(xì)雨濛濛欲沾衣”的意境。
夏天真好,今年早早就來了。
喬梓欣就像一株蘭花,生長在這個夏天。
她穿著一件淺綠色的休閑裝,這套休閑裝外面襯著一層白紗。陽光不只照在她粉嫩的臉龐,也灑在她柳弱花嬌的身上,給人一種迷離的感覺。
那若隱若現(xiàn)的,到底是綠色,還是白色?
那若隱若現(xiàn)的,到底是衣裳,還是美人?
喬梓欣不諳世事,單純可人,在這俗世真真像一朵蘭花,清凈純潔。
當(dāng)然,這些品質(zhì)并不代表她傻。
她每天都會坐在三分地生鮮第一店的門前,有時一兩個小時,有時半天,也有整整一天的時候。
她確定了,這個就是虎子說的有機(jī)生鮮店。
淀海和陽朝兩個區(qū)她走遍了,只有這個店才有可能是虎子工作的地方。
不管店里的邱紫沫和邢慶之如何否認(rèn),她都不信。
她每天都來,有時還幫忙理理貨,打掃打掃衛(wèi)生,有時又買了魚食來喂魚,也有時會站在三分地前面久久地看它裝修的牌匾,更多時候,她就是在門口坐著,等著那個人回來。
……
邱紫沫得空,又來看她。
“嗨~!小美女,今天又是自己?”
喬梓欣的同學(xué)有時候會來找她玩,大家現(xiàn)在都覺得她好玩,但跟她守在人家店門口有時候會因為顧客的目光有點尷尬。
可喬梓欣從來不,她會對視那些人,讓他們覺得自己尷尬。
“夏天真好?!眴惕餍罌_邱紫沫笑了一下,像夏天里悄悄開的蘭花。
“夏天~,還有秋天呢,還有冬天,你……你不會是愛上他了吧?”邱紫沫問她。
“瞎說什么呢,哪來的愛呀,這也是一種生活,你不覺得么?”
“你可能有病?!?br/>
“你才有病,我樂意!”喬梓欣揮揮手讓她離遠(yuǎn)點。
邱紫沫倒又往前湊湊,“唉,你說你喜歡你等那個人什么?”
邱紫沫和邢慶之等人早就統(tǒng)一口徑,千萬不能說這里有她找的虎子,這姑娘有點嚇人。
“什么喜歡呀,就是好玩,你不覺得么?”
喬梓欣把偷跑下來的劉??|到耳后,笑著接著說:“也許呀,許多年以后,我或者會寫一本,致那些等待的時光,你覺得好不好玩?”
“不好玩!”邱紫沫很無情,“萬一人家有媳婦呢,唉,對了!萬一他有兩個媳婦呢?”
“瞧您說的,好像誰要嫁給他一樣。”喬梓欣一副你不懂的表情,“這不僅是一種生活,還是一種境界,一種情懷,一種似有他又無他的第三世界。這種等待是虛無的,空靈的,是盼著他到來又害怕他到來的一種狀態(tài)。”
邱紫沫呆住了!
這都什么奇談怪論?
離她遠(yuǎn)點吧。
這人有病,沒人能看好那種。
……
前幾天那個嘴唇漂亮得像個娘們兒的唐漢又來,認(rèn)真地跟邢慶之說,虎子有媳婦。
邢慶之說,不就是紅姐么,知道。
“不,還有一個,天仙一樣,我敢保證你這輩子沒見過那么好看的。”
“哦……”
邢慶之不以為然,這些年他什么沒見識過,美女么,大致相同而已,有章程的爺們一個樓里全是媳婦。
“你懂我的意思么?”唐漢問他。
“懂,我們不會跟那女孩說這店是虎子的,不會告訴她任何虎子的信息,放心吧?!?br/>
邢慶之也沒辦法,人家來也不搗亂,常常還采買一些菜,你不能攆人家吧。
還幫你干活,還幫你像個小狗似的守在門口,沒看這段時間店里來的年輕小伙都多了么。
“唉~我的意思你稍稍給他點打擊,讓她找別人玩去。”
項慶之笑,說,好,我盡量。
他心里說,你還是年輕,沒見過人間癡情種,這玩意就是毒藥,吃了沒個好。
項慶之就把這個任務(wù)交給邱紫沫了。
邱紫沫在內(nèi)心其實覺得喬梓欣挺可憐的,這么一大幫人糊弄人家一個,還不說她那么好看,溫婉可人的,真有點不人道。
可她跟你說話完全不在一條路上,怎么暗示都沒用,有時候邱紫沫都懷疑自己是不是也是個傻子。
不然跟一個傻子談什么心?
“你處過對象嗎?”
邱紫沫換了個方向,繼續(xù)。
“處過啊?!?br/>
“那你們那時候什么狀態(tài)?”
喬梓欣若有所思地回憶了一下。
“那時候懵懵懂懂的,什么也不明白,現(xiàn)在想起來,那只不過是小孩的游戲罷了。不像跟虎子在一起,他什么都知道,有一種……就是有一種吸引你的感覺,不像以前那些小孩,什么都不懂?!?br/>
邱紫沫:“臥槽!你可真行。”
她真想說,那是什么玩意,那是混混的頭,妙手空空的大師,別說你一個小姑娘,多少老江湖都得栽在他手里。
你還吸引你,他不玩死你,白瞎他一身本領(lǐng)。
“我行什么?反正我也沒事做,我也不喜歡像他們一樣被關(guān)進(jìn)籠子里,我覺得,要是跟虎子在一起玩,一定很有趣。
唉,紫沫,你不覺得有一個人能給你講故事很開心嗎?”
邱紫沫哼了一聲,“不覺得,我又不是小孩,早過了聽故事的年齡了?!?br/>
“去!騙人,那你總問邢經(jīng)理這個那個的,不是想聽故事,是干嘛?”
邱紫沫發(fā)現(xiàn)自己被她套進(jìn)去了,趕緊正色言辭:“我這說你的事呢,我那是工作?!?br/>
“可算了吧,還工作,你問人家《山海經(jīng)》是工作呀,說謊!”
邱紫沫發(fā)現(xiàn)自己的任務(wù)已經(jīng)失敗了, 有一種被揭穿被策反的危險,但她還是想掙扎一下——
“你說,你要找那個虎子,他……不是……他要是個小偷,你會怎么樣?”
“小偷?”喬梓欣用嬌嫩的手背抵在嘴上,咯咯笑起來,“他偷什么?偷心嗎?偷心賊!”
說完她笑得更厲害了,笑得花枝亂顫,秀發(fā)紛飛。
那銀鈴般的笑聲,和著初夏陽光里的風(fēng),飄在了空中,穿過街道,又隨風(fēng)飄遠(yuǎn)……
“那個……美女,你天天這樣你爸媽不管你呀?”邱紫沫發(fā)現(xiàn)自己找到了痛點,這個問題應(yīng)該有勁!
喬梓欣的笑聲雖然停止了,但笑容還是花一樣掛在臉上。
“為什么你們都問這個?他們?yōu)槭裁匆芪夷兀课液芷婀忠珵槭裁匆粋€生命代辦另一個生命讓你們看,好像理所當(dāng)然一樣?!?br/>
……
邱紫沫完敗。
這位還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公主。
不得已,她只好以一個臥槽草草收場,轉(zhuǎn)回身去店里找會講故事的邢慶之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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