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白音不眨眼地盯著門口,直到看見天涯出去了,在醉花樓已經(jīng)感覺不到他了,才真正的放松下來。..co放松整個身子都軟了,癱坐在地上手還在發(fā)抖。
“他是誰?這么濃重的死亡氣息,只是站在那里我就感覺自己要死了,真可怕!”
天涯離開醉花樓進了楓苑,楓苑是一個神奇的地方,可以隔絕他的氣息,所以莫白音才會感覺不到他。
“公子?!?br/>
“怎么樣?”
“他感覺到了,他很怕我,即使他說了不會殺他,他依然很怕我?!?br/>
“果然嗎?看來他真的不應(yīng)該只待在人間,也不應(yīng)該只是一只小狐貍。”
“確實很特別。無論我在哪個神仙面前出現(xiàn),他們都跟凡人一樣,只看到了我的溫煦無害,對我都是無條件的信任和親近,沒有人會害怕死亡,至少不知道我身份的,真的不怕我。”
“不要嚇?biāo)?,東西讓羅英他們送,這段時間你不要現(xiàn)身了,畢竟出了楓苑,你的氣息籠罩著整個云端,他能夠感受到的。”
“我去找羅英。”
“去吧。”
白影直接從楓苑里消失,什么也沒留下,好像從來沒有來過。
云熙低頭看著木墩上的墨梅,輕輕說了句“下雪了”。
一陣清風(fēng)拂過,云端上空開始飄雪,雪不大不急就這樣慢慢的飄了下來。但是云端的土地好像不化雪,無論大小的雪花落下,都會好好的留在地上屋頂或者樹枝上。..cop>桃花島上的桃花依然開的很艷,風(fēng)拂過地上落英繽紛,但枝頭的桃花仍然在迎接雪的到來。
“?!保班!保坊▔]上到處都是這個聲音,這是花苞脹**衣開放的聲音,原來風(fēng)過降雪的時候,枝頭上已經(jīng)密密麻麻冒出了很多的花苞。它們拼命撐開身子,舒展著自己的花瓣和蕊芯,肆意的綻放在風(fēng)雪中。
地上一層白雪,枝頭也積了雪,甚至連花瓣上也落了雪,但它們沒有萎縮,反而開得更加肆意張揚。整個梅花塢,梅花欺雪花,梅香驅(qū)冷寒,尤其是中間那一樹紅梅,開得冷傲熱鬧,像是寒雪里的一把火,連雪也不敢往那飄。
天上的雪還在飄,地上的雪卻開始慢慢化了,從梅花塢開始積雪在融化,然后蔓延至整個云端。
雪依然下得不大,積雪卻融化的越來越快了,屋檐上有水滴落,砸在地上又濺起來。一滴滴水珠滑落像水晶簾子,一滴滴水濺在地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像是一首曲子帶著韻意。
楓苑里也在下雪,不過地上沒有積雪,屋檐上的積雪已經(jīng)開始化了。云熙站在楓苑里,看著屋檐下的水簾,聽著雪水的旋律,就那樣靜靜的站著。
許久,嘴唇微張,很小的聲音從嘴里發(fā)出,是一句很輕描淡寫的話。
“雪停了,梅開了?!?br/>
云層盡散,露出清澈的天空,風(fēng)停了雪也停了,云端上的雪也化完了。..co晶簾子沒有了,清脆的旋律也斷了,有一紅衣女子從梅樹里走出來,又有幾個黃衣粉衣白衣的女子從梅樹里走出來。她們走出梅花塢,走進洛城走進楓苑。
云熙依然背對著她們,還在看著屋檐,“拿著畫去城南,那里有你們的梅園?!?br/>
梅傲雪一眼就看到了云熙說的畫,因為青楓樹下的木墩上,現(xiàn)在只有一幅畫,畫上只有一枝墨梅。白的紙,黑的梅,黑白分明。
梅傲雪走過去,輕輕拿起畫紙,沒有很小心翼翼,只是很隨意的拎著,帶著剩下的女子離開了楓苑。
城南就是云熙之前給她們留的地方,很寬闊也很空蕩,無論是楓苑還是翡翠軒,到這里都還有一段距離。
梅傲雪拎起墨梅圖,定定的看了一會兒,然后手一松,墨梅圖晃悠悠落在了地上。
街邊一座塔樓拔地而起,塔樓上只有兩個字“梅園”。在塔樓的后面有亭臺樓榭,有假山溪溏,但更多的是梅花,開得正盛的梅花。
墻角的梅花,窗邊的梅花,溏畔的梅花,亭旁的梅花,梅比屋閣多很多,果然是一座梅花園子。
梅園里有個湖,湖上有間閣,閣樓沒有名字,閣樓的門上掛著墨梅圖,門邊有一口石鼎一口石爐。
梅傲雪看著眼前的大園子,沒有進塔樓,帶著人直接入了園,徑直走到了這間湖閣前。低頭看著門口的石鼎石爐,半晌抬起頭,揭下門上的墨梅圖,放進了石鼎里。
門開了,墨梅圖又重新回到了門上。
梅傲雪率先進了門。屋里很空,只有一張桌子,桌子上放了一張白紙,一個很袖珍的藥爐。
“都進來吧?!?br/>
粉衣白衣黃衣紅衣的女子陸陸續(xù)續(xù)走過來,圍著這張桌子。
“姐姐,這是什么意思?”
梅傲雪沒有答,也沒有別人答,因為大家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梅傲雪伸手想拿起那張白紙,然而手剛觸到白紙,人就直接從屋子里消失了。
其余的女子一陣驚慌,“怎么回事?”
“姐姐去哪兒了?”
白紙還在桌子上,卻沒有人敢去碰它。
幾個人圍著桌子踱著步等待著,在屋子里轉(zhuǎn)著尋找著。
梅傲雪又突然的出現(xiàn)在原地。
幾人擁過去詢問,嘰嘰喳喳一時間居然覺得有點兒吵。
梅傲雪手一揮,幾人都退避開來,禁了聲看著她。
“都聽我安排,擁手指接觸這張紙,我們會去另外一個地方,那里有很多的書,我們可以在那里尋找我們想要的資料。梅園既是梅園也是藥園,我們作為洛城的一員,需要聽從公子的安排。進入那里以后,盡所能的學(xué)習(xí)跟藥理有關(guān)的東西,學(xué)習(xí)辨識藥草,數(shù)知藥性,然后要會配藥煉藥?!?br/>
“是?!睅兹烁钒裂┮黄?,將手指點在白紙上,所有人都不見了。
梅園里一片安靜,湖閣門上的墨梅圖從門上掉了下來,落在地上不見了。
云熙從楓苑里走出來,走在濕漉漉的街上,走到梅園的塔樓前。他輕輕推開塔樓的門,樓里空蕩蕩的連個椅子都沒有。
云熙走進塔樓,停在大廳里。抬頭往頭頂看,“只有一層肯定是不夠的?!?br/>
于是頭頂多了一層,空間比一層小一些,有樓梯從二樓連到一樓。
云熙望著二樓看了一會兒,將目光轉(zhuǎn)到一樓,“先就兩層吧,等不夠了以后再添?!?br/>
空蕩的一層只有云熙的腳步聲,偶爾有他的自言自語。
“柜臺在這兒吧?!?br/>
平地上多了個柜臺。
“這邊放藥草。”
墻上多了個“藥草”二字,也多了很多的柜子,柜子里都是空地。
“這邊放藥,這邊放丹。”
然后不同的墻上又多了字,又多了很多柜子,柜子里依然是空的。
云熙走到柜臺那里,又拿出了張白紙,拿出筆在紙上開始描畫。
筆尖上原本是黑色的墨,后來變成紅色的紫色的藍色的黃色的,墨的顏色不斷變化著,紙上的東西也快要畫好了。
那是一排戒指,戒身通體黑色的,戒面上是各色的梅花,紅梅黃梅藍梅紫梅。
“梅令就先這些吧,后面有需要再補?!?br/>
收筆留下畫著梅花戒指的白紙,云熙離開塔樓回了楓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