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焙涡裢蝗慌牧讼伦雷樱f道:“你說你在辦公室待了一整夜,可是你的同事在你進去辦公室之后,一直到十一點半之前,都沒有同你說話?!?br/>
“你的不在場證明根本不成立。”
伴隨著這句話落,空氣都似乎凝固了,安靜的可怕。
“呵呵?!崩铠櫜ê鋈恍α?,“那又怎樣,你們也沒有辦法證明這張照片里的人是我。”
何旭直接問道:“劉明是不是殺的?嫁禍給秦悠悠,好為自己脫罪,然后利用酒駕殺害秦悠悠,這樣,你也只會以酒駕致死的罪名,頂多判刑幾年?!?br/>
李鴻波嘲諷道:“警官,你的想象力這么豐富,怎么不去寫故事?。 ?br/>
“劉明死于有毒物質(zhì)注射過量,現(xiàn)場沒有發(fā)現(xiàn)兇器,不過卻發(fā)現(xiàn)了一枚模糊的鞋印?!?br/>
馮龍重新拿出一張照片說道:“就是這個,警察已經(jīng)去搜查你家了,是不是編故事,很快就會知道了?!?br/>
李鴻波的眼睛盯著照片,似乎有意外。
馮龍道:“你開始緊張了,害怕嗎?只要發(fā)現(xiàn)你行兇時穿的鞋,或者兇器,問題就迎刃而解了?!?br/>
李鴻波額頭上已經(jīng)有細汗流出,他咽了口唾沫,咬牙道:“隨你們檢查。”
雙方不在說話,一直就這樣膠著著,靜靜的等待著最終的結(jié)果。
突然,何旭的手機響了,他接起電話,對面的人不知道說了些什么,他的眼睛忽然亮了,似乎很興奮。
李鴻波靠在椅背上,仰著頭,看似不經(jīng)意,但其實眼光一直死死的盯著何旭的電話。
“我知道了?!?br/>
掛了電話,何旭沖著李鴻波說道:“我們找到了兩只針管,就在你書房的抽屜里?!?br/>
“不可能,我明明放在了柜子里?!?br/>
李鴻波身體前傾,大聲否認道,話音剛落,他似乎立即反應(yīng)了過來,便猶如失了力氣一般,軟軟的靠在椅背上,垂著頭不說話了。
他知道,在這場博弈中,他輸了。
對方根本就沒有找到兇器,剛才的話,是在炸他。
從一開始,對方就設(shè)好了圈套,前面的那些話,只是轉(zhuǎn)移他的注意力而已。
他輸了,卻也是心服口服。
得到李鴻波的話,何旭立即播出電話,說道:“仔細檢查書房的書柜,兇器就藏在那里?!?br/>
李鴻波知道,他完了。
看著頹然的李鴻波,馮龍道:“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沒有?!崩铠櫜ù怪念^搖了搖,說道:“我認罪。”
馮龍的食指和中指夾著跟簽字筆,轉(zhuǎn)了兩圈落定,敲在桌面上,說道:“先交代下犯罪過程?!?br/>
李鴻波沉默,馮龍也不催他,既然對方已經(jīng)認罪,肯定會交代的。
過了大概有五分鐘,李鴻波才張口緩緩道來:“二十七日晚上,八點多,我回家后,小翊正在洗澡,他的手機響了,是馮遠發(fā)給他的消息,寫著劉明拍到了秦悠悠拋尸的過程?!?br/>
“我怕事情敗露,因此故意與小翊吵架,然后裝作生氣離開,去了公司,我知道張超和呂勵晚上會在公司討論案子。”
“所以,到了公司后,我主動向他們打招呼,制造不在場證明,我也知道,只要我在辦公室,他們絕對不會打擾。”
“進去辦公室之后,我便從窗戶爬了下去,從小路走了過去,打了車,直接去了白云小區(qū)?!?br/>
“在這之前,我特意發(fā)給秦悠悠消息,讓她來處理掉劉明?!?br/>
“然后,又在網(wǎng)上發(fā)布了那條帖子?!崩铠櫜扌α讼?,說道“你們應(yīng)該都看過了。”
“發(fā)完那條帖子后,我又等了會,想著秦悠悠應(yīng)該快到了,這才給劉明注射了乙二醇,然后就離開了。”
馮龍皺眉問道:“既然你已經(jīng)告知秦悠悠去滅口了,為什么還要親自動手?”
“我不放心啊?!崩铠櫜ㄍ蝗惶痤^,眼睛發(fā)紅道:“我怕她滅口不干凈啊,萬一事情敗漏了怎么辦?”
“什么事情?”
李鴻波本來發(fā)紅的眼睛,此時又變得毫無感情,他面無表情,用著一副看似事不關(guān)己的口吻,淡淡說道:“秦悠悠一直在威脅我?!?br/>
馮龍道:“怎么說?你們怎么認識的?她為什么威脅你?”
李鴻波道:“三年前的八月底,有一天我在公司加班一晚上,早上回家的時候,卻把車開到了護城河,就是在這里,我第一次見到秦悠悠?!?br/>
對面的幾人沒有說話,都在靜靜的聽著李鴻波的話,也許這就是這兩起案件的背后故事,房間內(nèi)很安靜,只能聽到葉柳指尖敲打鍵盤的聲音。
李鴻波慢慢的將事情潺潺道來:“第一次見秦悠悠,她站在河邊,絕望,無助,我當時本不想管閑事,但腳步卻不由自主的走了過去?!?br/>
“如果我早知道后面的事情,一定不會理她,就算她真的自殺?!?br/>
這到底,是有多恨,恨到當初自己為什么要救對方。
“我過去問她,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為什么一大早一個人來這里?”
“就是這樣,我知道了她的事情,她是孤兒,家中只有一個奶奶,家境貧寒,奶奶卻不怎么管她。”
“那會她即將上高中,沒錢交學費,外面又不收童工,她撿了很久的廢紙箱和廢瓶子,才堪堪將學費湊齊,后面的生活費還不知道怎么辦?!?br/>
“可是,在前兩天?她的奶奶,趁她出門撿垃圾,竟將她攢了許久的兩千多塊錢,買了一堆保健品回來,還說是檢查出來了腿部舊疾?!?br/>
“要么十幾萬做手術(shù),要么先吃藥調(diào)理,否則再過不久就要截肢。”
李鴻波笑了笑,“你們也知道,這種騙子一般只騙老人,而且一騙一個準,秦奶奶當然怕了,但她有沒錢,所以將秦悠悠的學費偷走了?!?br/>
后面的事情,自然可以想象,回家后的秦悠悠發(fā)現(xiàn)錢不見了,是多么絕望,所以才會到護城河邊,大概是有點想不開。
馮龍道:“你幫助了她?”
“呵!”李鴻波自嘲道:“我希望我從沒有做過那個決定,也從來沒有遇到過她?!?br/>
“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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