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空伴著點點星光,一輪明月把周圍的微光都遮蔽了。銀紗披在延愈身上一如四年前那般寂寥。
原本姜家大小是想今夜就將延愈送去李家醫(yī)治,奈何他卻是執(zhí)拗著不去,體內(nèi)那吸附在真氣上的淡藍痕跡依舊沒有平靜。
李家老子在延愈以不給他醫(yī)療的隱晦威脅下,終于也說出這是*的話,才讓眾人放棄壓著他連夜送去李家的想法。
“瘦了。”
延愈摸著易卿的手腕,溫柔說道,四年的相聚也是延愈堅持今晚留在這里的原因。
“女孩子要那么胖做什么啊?!?br/>
易卿腦袋枕在延愈肩上,一同坐在屋頂上。
“當初,我真的以為延愈哥哥…”
“好啦小傻瓜,我這不是平安的在這里了嗎?”
一如小時候般,伸手刮了下易卿的瓊鼻。
“恩恩,我的延愈哥哥就在我身旁?!币浊涮ь^對延愈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眼角的晶瑩伴著月光分外明亮:“給我講講這四年是怎么過來的吧?!?br/>
在心里微微醞釀著,這四年所過的日子比自己之前十幾年過的還復(fù)雜,一時間延愈也不知從何說起。
微微嘆了口氣,望向被煙霧籠罩的群山,陷入了回憶中。
盡管延愈都把那些生死之間說得很是平淡,易卿卻是一次次緊張得握緊拉住延愈的手,這四年自己日夜煎熬,延愈又何嘗不是在生死中徘徊。
“唉…只可惜,最后還是不清楚蠻肆是否還活著?!?br/>
當初那粗狂的野蠻人一直是延愈最為看重的對手,如今自己都回部落了,卻不知他的生死。
“對了卿兒,一色貂呢?”
延愈記得當初一色貂和易卿形影不離,兩者還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心靈聯(lián)系。
話音落下,易卿便是伸出一只手,掌心悸動點點冰霜緩緩跳動,一道虛影投在手心。
“一色貂…它融入了我體內(nèi),不斷在沉睡?!?br/>
“這就是你變異型冰屬性真氣的由來?”
易卿點了點頭,眼中泛起點點憐愛,一色貂與她從小陪伴,如今卻化為了她體內(nèi)的經(jīng)脈構(gòu)造的一部分。
伸手輕撫蜷縮著沉睡的一色貂身體,卻是徑直穿透。
微微嘆了口氣,將那虛影再次收回經(jīng)脈中,易卿望著遠方。
成長就是需要一次次的離別,直至最后自己一人掙扎起身嗎?
她不懂,也不想懂,有時候好像一覺醒來好想自己還是那個幼稚,只懂撒嬌,卻有著眾人疼愛的小女孩。
每當白天時再也見不到最喜歡的延愈哥哥,伙伴一色貂也消失不見。易卿就只能一次次修煉,武技,盤坐,只為不讓自己靜下來,因為自己會擋不住那四年的潮襲,會忍不住哭泣。
堅強從來都不所她所擅長的,生活卻逼得不得不一個人承受。
把有些落寞的易卿攬在懷中,延愈很是心疼,讓她這么小就失去兩個最好的親人,真是難為她了。
“傻卿兒,以后延愈哥哥再也不會離開你了?!?br/>
感受溫暖的懷抱,直至此刻易卿才真正舒心露出笑容,感覺是如此溫暖,如此有安全感。
如此安靜的夜晚,兩道身影在屋頂伴著月色銀紗陷入永恒,畫面仿佛定格般,讓人看不膩。
一道清風(fēng)緩緩滑過,勾起易卿發(fā)梢飄起,與延愈頭發(fā)纏在一起。
如同夢境般,與心里最重要的人一同呼吸同一片清新,多么想直到永遠。
清夜如塵,卻又簡簡單單被一陣風(fēng)吹散。
緩緩挪動靠在延愈肩上的腦袋,甜蜜的滋味在心頭蔓延,以前總打鬧著要嫁給他,等知道結(jié)婚的真正意義后,所在乎的人卻已不再身邊,四年的生死離別讓她分分秒秒都不想再離開延愈。
一切都沒有改變,小時候的兩小無猜依舊還在。
“延愈哥哥,娶卿兒好嗎?”
細若蚊聲的字眼從以前嘴里鉆出,通紅的臉蛋深深埋在延愈懷里,有嬌羞更有害怕,怕延愈會拒絕,遭受離別的她怕自己會無法承受拒絕。
“卿兒……”
延愈咽了下干涸的喉嚨,總覺得經(jīng)歷廝殺的血脈涌動都沒此刻兇猛。
望著懷里的可人兒長長的睫毛微微抖動,兩人的呼吸是那么靠近。
延愈感覺心臟都要從喉嚨跳出了,腦袋一片懵懂,一如當初見到易卿在薰衣草花海中那般心動。
“唔”
輕吻…
情竇初開在兩人嘴間綻放,笨拙的把嘴唇碰在一起,再也不懂下一秒該如何做。
易卿瞪大了烏黑的眼睛,緊抿住嘴唇不知如何是好,小手抓緊延愈的衣角。
心跳加速,感覺自己就要融化在延愈懷中,緩緩閉上了眼睛,張開潤唇,這就是愛戀的味道。
不自覺的用牙齒輕咬對方的嘴唇,就如同幼稚的游戲般卻又讓他們流連忘返。
緊緊擁抱,終于開始明白所謂的天長地久倘若沒有了對方會有多么孤寂。
皓月撕開一層薄云,投下輕紗為早已萌發(fā)的種子澆上絲絲露水。
這一刻是如此長久卻又如此短暫,初嘗心跳的感覺就像紅蘋果般誘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在嘴里慢慢回味。
久久過后兩人才分開,雙眼直視對方,深深看進瞳孔里,兩人的心是如此靠近。
“卿兒,我們結(jié)婚吧?!?br/>
“好?。 ?br/>
一聲撕破靜夜的重吼伴著噼噼啪啪的鼓掌聲從身后響起,延愈和易卿全身陡然繃緊,險些從屋頂摔下。
“干得好,這才叫青春嘛?!?br/>
延惟帶頭驕傲的鼓掌,身后一大排人喜氣洋洋的出聲笑道,當然其中不乏喜歡好看戲的潛龍幾人。
“呃…你們什么時候來的?!?br/>
一同躍下屋檐,延愈尷尬的捎了捎腦袋,饒是他的臉皮厚度都有些不好意思,暗罵自己竟沒注意到身后那么大幫的人。
而易卿更是小鹿亂撞的拉著延愈寬大的手掌躲在他身后,活像一個小媳婦兒般滿臉羞紅。
“就是從…這個時候?!?br/>
潛龍拉住觀月撅著嘴就要親下去,那嘴臉說有多惡心,就有多惡心。
觀月差點沒忍住吐出來,一把推開潛龍。
“滾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