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媽媽的病房被安排在了小豆丁那間,這位媽媽容光煥發(fā)哼著歌收拾櫥柜,臉上還敷了一個面膜,這哪里像是住院啊,倒像是在住賓館。
孩子眼里的世界總是那么無邪,小豆丁放下了手里的作業(yè)本,歪著小腦袋看著她,問道:“費阿姨,您看起來生龍活虎的,哪里像是一個病人啊?你得的是不是健康癥啊?”
“噓!”費媽媽將手指放在嘴邊,說道:“可不要胡說啊小豆丁,阿姨得到是哮喘,這不發(fā)作起來和健康人一模一樣,待發(fā)作起來那可就是會要了命的難受?!?br/>
“噢!我還是喜歡看到一個健康的費阿姨,還是不要發(fā)作哮喘的好。”
“真是一個乖孩子。”
“費阿姨,住院一點都不好玩,你要是好了就趕緊出院,如果不是我媽媽,我早就出院了。”
正在織毛衣的豆丁媽瞪了兒子一眼,拿起毛衣針去戳他的小腦袋:“小豆丁,你以前不是常常鬧著不想去學(xué)校嗎?現(xiàn)在媽媽給你一個機會,讓你住院休養(yǎng),這不是正合你意嗎?”
“以前我是不想去學(xué)校,可是我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學(xué)校比醫(yī)院好,最起碼學(xué)校沒有鬼。”
“再胡說看我不打你。”
費媽媽被小孩子的話震住了,問道:“鬼?難道在這個醫(yī)院有鬼嗎?”
“就是有鬼,我半夜再也不敢下樓了。”
為了謹(jǐn)防挨媽媽打,小豆丁抱起作業(yè)溜出了病房,齜牙咧嘴的豆丁媽對著他的背影撂了一個毛線團。
“豆丁媽,小豆丁說的有鬼是怎么回事?”
“孩子的話怎么能相信?小豆丁就是為了想出院故意說謊。”
“我知道了,豆丁媽,你是不是給小豆丁買了特種保險?”
豆丁媽點點頭,一眼看透了她:“費大姐,一看就知道你是為了保險而住院,傻瓜都能看得出來你身體健康的很。”
“既然大家都是本著一個目的來的,那就要團結(jié)起來,團結(jié)就是力量?!?br/>
“你的保險經(jīng)理是誰?。俊?br/>
“一個叫王子慕的人。”
“巧了,我們的保險經(jīng)理也是王子慕?!?br/>
“這個人可是賺了不少提成了,一下拉了這么多保險?”
兩個女人很快達成了共識,一會就家長里短的聊了起來。
一個小護士推門進來,手里拿著血壓儀和溫度計,這都是每天必不可少的檢查項目。
費媽媽伸出了胳膊,血壓正常,溫度也正常。小護士點點頭,開始實施下一個環(huán)節(jié),勾兌液體,這位新病人的液體前一周是四瓶,用的都是好藥。
望著那粗大的針管,費媽媽的臉?biāo)查g變白,抖動著身體后退,干笑著擺手:“我的病沒有那么嚴(yán)重,吃藥保守治療就行了,用不著打點滴。”
小護士耐心的說道:“吃藥結(jié)合點滴才能好的徹底,您才能早日脫離病魔纏身。”
“我真的不用打點滴,我保證吃藥能治好?!?br/>
“不行費阿姨,只要您住進醫(yī)院,您就的治療。您病歷上寫的是病毒感冒加哮喘,醫(yī)生給您的治療方案就是打點滴加吃藥,我們要對您負(fù)責(zé)任?!?br/>
“可是我暈針,一看到針我就暈,想吐?!?br/>
費媽媽轉(zhuǎn)過頭,彎腰裝作一副想要嘔吐的樣子,但是對工作負(fù)責(zé)的小護士豈能放過她,直接舉著針管子跟了過來。
“費阿姨,忍一忍,疼一下就沒事了?!?br/>
“不......我不打點滴,我不打點滴?!?br/>
“生病了就要輸液,不要耍小孩子脾氣費阿姨,我扎針的水平還不錯,一針見血?!?br/>
著急中的費媽媽聲音忽然高出了八度:“不!我沒病,我真的沒病,我不用打點滴!”
她越是解釋,小護士就越是覺得她精神有問題,于是她就像哄孩子一樣耐心勸解:“費阿姨,您怎么可能沒病呢?沒病怎么能住進醫(yī)院呢?對于每一個住進醫(yī)院的病人,我們都希望你們早日健健康康的出去?!?br/>
“我真的沒病,如果你給我扎下去,我怕沒病也被你給扎出病來了?!?br/>
“費阿姨,您真會說笑,我也希望您沒病,但是你的診斷病例寫的清清楚楚,病毒感冒加哮喘癥,如果您不及時治療,會很危險的,說不定一口氣沒喘過來人就過去了??禳c吧費阿姨,我這液體只要是配好,就必須扎下去?!?br/>
突然間,費媽媽靈光一閃,急中生智:“找人替我挨針行不行?”
小護士被她的話逗笑:“費阿姨,生病的人是您,讓別人替你挨針能治您的病嗎?趕緊配合一下吧費阿姨,我還去別的病房扎針?!?br/>
費媽媽扯起嗓門,掛著余音大叫:“夜-風(fēng)!”
話音剛落,林山燁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她面前,誠懇的說道:“阿姨,您有什么吩咐?”
“替我挨針?!?br/>
“替你挨針?這......問題是我們的病不一樣的啊阿姨?”
“雖然不一樣,但是每個藥里都有消炎成分,打不死人的,趕緊來吧!”
小護士已經(jīng)將針舉到費媽媽面前,說道:“費阿姨,這個針就是為您量身定做的,除了你誰也不能打?!?br/>
“小-蝶-救-命-??!”
關(guān)鍵時刻,費小蝶進來了門,她對著小護士說道:“我媽暈針,讓我來為她扎好了,你先去忙別的病人吧?!?br/>
小護士的神情雖有質(zhì)疑,但還是成全了這對母女,退出了門。
費媽媽松了一口氣,一把抓住女兒的手,說道:“怎么辦啊小蝶,躲過了今天,明天怎么辦?后天怎么辦?你去找找醫(yī)生,給我改改配方好不好?”
費小蝶對著老媽翻了一個白眼:“醫(yī)生怎么會聽一個小護士的話???這都怪你,誰讓你好好的非要招惹醫(yī)院這個鬼地方?”
“這樣好了小蝶,以后給媽媽扎針的工作就交給你好了?!?br/>
“這怎么可能?那么多病人,我怎么可能只照顧你一個病人???再說了,我們每天都會有排班的,你遲早要挨針的媽,做好這個心理準(zhǔn)備吧,哪天你承受不住了,就趕緊出院?!?br/>
“哼!既來之則安之,我才不會那么早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