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婧將東西交給快遞公司,然后獨自一人走了出來。
可上天就是這么巧,她見到了誰?
從她面前走過的,正是許久不見的老熟人,林嵩和他摯愛的未婚妻。
林嵩在見到蘇婧的那一刻,微微有些發(fā)愣。
可蘇婧卻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便轉身離開了。
“怎么,回醫(yī)院照顧你那個半死不活的棄婦朋友?”范羽晴站在那里,突然開口。
蘇婧站住,轉頭:“你再說一次試試?”
“怎么?這不是事實嘛?”
“你怎么知道的?范羽晴,你怎么知道這件事?你還知道多少?”蘇婧突然發(fā)現(xiàn)事情不對勁,小曦被綁架受傷的事情并未公開,她是怎么知道的?
豈料,范羽晴卻好像有恃無恐,冷冷一笑:“怎么,我知道多少還要告訴你嗎?呵……你能拿我怎么樣?她寧曦倒了,你覺得你蘇婧還能活多久?”
蘇婧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是嗎?那就要看看你范羽晴有多大能耐了,我等著看!”
說完,她看也不看一旁的林嵩,然后轉身就離開了。
其實,也沒有那么難,只要當成陌生人就行了,就這樣吧,本來就不是一路人,本來就不該……有太多的奢望。
唐司琰收到包裹的時候,是第三天的下午兩點。
當時,他剛午休醒來,顧小北就推門進來,將包裹送了過來。
唐司琰瞇了眼許久,然后點了點,讓顧小北將包裹放下,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這是他這么多年來,第二次收到包裹,上一次……
那天究竟發(fā)生了什么,根本沒有人知道,在顧小北后來的回憶中,那也許是他跟在唐司琰身邊那么多年,見到他第一次那么失態(tài)的從辦公室跑出來。
哦,不對,仔細算起來,這應該是第二次,上一次,還是夫人的車在大廈外出事,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唐司琰那樣緊張的神情,而這一次……
他只來得及看到唐司琰飛奔出去的背影……
至于后來發(fā)生了什么,顧小北不得而知,只是后來很久,唐司琰都沒再回過公司。
那一天,寧曦終于醒了,目光所及之處,一片刺目的白,然后緊接著,一張憔悴的臉出現(xiàn)在她眼前。
恍惚中,寧曦只聽的見好像是一句你終于醒了……
緊接著,一旁的蘇婧也湊了過來,驚喜的道:“小曦……小曦……”
寧曦覺得十分的累,她想抬起手替蘇婧擦掉眼角的眼淚,可是她實在提不起任何力氣,只能勉強的扯了扯嘴角,想說句話,可是卻根本無法開口。
“你還愣著干什么啊,叫醫(yī)生,快叫醫(yī)生?!碧K婧連忙喊著。
一陣慌亂過后,醫(yī)生檢查過后,留下一句,目前情況相對穩(wěn)定,再觀察一段時間,如果沒有其他問題,半個月后應該能出院。說完,全場撤離。
雖然醒了,但是寧曦的身體還是十分虛弱,好一會,寧曦終于是完全清醒,她聽到蘇婧低聲哭泣的聲音,哽咽著喚她小曦……
還看到唐思睿在一邊就那樣傻呆呆的看著她,似乎努力想笑,可眼圈卻始終紅著,好像想說什么,卻只能呆在原地看著他,最終卻是一個字音也沒發(fā)出來。
許久,寧曦似乎是也終于明白了什么,她低下了頭,然后用手摸了摸肚子,然后低聲道:“不在了……也好!既然是不受歡迎的孩子,沒出生,也好?!?br/>
也好,未免出生以后受罪,這樣的結局,未免不是一種幸福。
我只希望,下輩子,你能出生在一個幸福的家庭,不用多富貴,孩子,我只希望你平安喜樂……
沒有人知道她此刻的心情,她也說不出來,寧曦根本沒有辦法去回憶,也沒有辦法說出口任何其他的話。
她感覺,自己的心被剜掉了好大的一個口子,血琳琳的,她痛,可是她說不出來……
那怎么辦?可是真的好疼,疼到無法呼吸,疼到寧曦想假裝自己沒事,自己很好,可是,無論她怎么強迫自己,哪怕是將自己的雙手緊緊捏住,指甲摳進肉里,可她還是哭了出來,眼淚就那樣無聲的流著……
一旁,蘇婧也終于是忍不住,然后抱著寧曦大聲的哭著:“對不起,對不起,小曦,我不該走的,我不該就那樣離開……對不起?!?br/>
“小曦,你哭吧,哭出來會好一點……”
唐思睿一個大男人終于是也忍不住,然后一個人跑到外面開始捂著臉哭。
那明明是他放在手里中疼愛的女人,怎么突然就成了這樣了?
后來,唐思睿讓自家傭人做好了吃的,然后他自己提著走進了病房,可是推開門,病房內卻空無一人,他瞬間覺得全身一冷,立即轉身抓著護士:“人呢?三六房的病人呢?”
然而,護士卻是一臉的茫然。
唐思睿又急又害怕,他不斷的找,可找遍整個醫(yī)院卻也沒有找到人,沒一會,蘇婧從外面走了進來,手里拎著一袋子東西。
“唐思睿,你在這里干什么?”蘇婧問。
唐思?;仡^,焦急的眼神看著蘇婧,然后質問:“你去哪了?小曦呢?”
蘇婧指著病房的方向說道:“小曦說讓我給她拿點衣服,所以我去了趟她家,小曦不是在病房嗎?”可是說到一半,她卻發(fā)現(xiàn)不對,立即問道:“病房沒人?糟了……”
唐思睿連忙道:“分開找,找到立即給對方打電話,就那么幾個地方。快!”
說完,唐思睿立刻大步跑出了醫(yī)院,然后上了自己的車。
寧曦打了一輛車,黃昏的時候,她就站在樓下,靜靜的看著那幢別墅,秋色黃昏,她沒有看到唐司琰,很久之后,她默默的走了過去,然后打開門,走了進去。
這間別墅里的所有物品都是哪么熟悉,可此刻,寧曦所感受到的只有如墜入冰窖的徹骨寒冷,徑直走上了二樓,推開臥室的門,陽臺上的窗戶沒有關,秋風吹過,灰藍色的落地窗簾不斷飛舞……
寧曦拿著手里的鑰匙,然后拿出來給對面的西裝的男人看。
那男人看了看她手里的鑰匙,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對面的寧曦:“寧小姐,你確定嗎?”
寧曦微微扯動了一下嘴角:“那位老先生要的畫就在銀行的保險柜里,這就是鑰匙,那么我的條件,請你轉告老先生,如果他辦得到,那副畫就是他的?!?br/>
男人點了點頭,然后道:“既然已經到了,寧小姐不如進去和我家先生談談。”
寧曦搖了搖頭:“不必了,記住,明天下午兩點之前,我必須接收到明確的答案,不然,我會換另外的人合作,我相信你們也很清楚,之前我在羅馬,到底見過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