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那我先進(jìn)去了,南嘉就麻煩你平安送回府中?!?br/>
“我知曉了,你趕緊回去睡,今日定是累著了,這眼睛,都睜不開了。”
夏穆陽一臉心疼的看著夏十月,想來這一路,她也是提心吊膽的,難得回了京城,又要應(yīng)對朝中大臣,定是累著了。
如今因著丞相府離皇宮更近一些,又擔(dān)心顧南嘉女子一人走這夜路,很是不放心,故而,將夏十月和碧袖先放下,自己麻煩些,將顧南嘉先送回府,再回來家來。
“流羽,咱們走吧?!?br/>
“是,二少爺?!?br/>
“顧姑娘,今日可在皇宮里,遇見了些不開心的事?”
顧南嘉本還羞澀著臉頰,卻聽夏穆陽一講,立馬抬起頭來,用那亮亮的眼睛,朝著他瞧去。
沒想到,他注意到自己了,莫不是那月老廟是真的……
“倒不是什么大事,只是,穆陽怎知曉此事?”
“想來月月今日,無故找那楚婠婠麻煩,我這心中就有了猜測,顧姑娘不必理會那些人,作率真的自己就好?!?br/>
“嗯!”
今晚,因著夏穆陽的這番安慰,總算能睡個好覺了。
顧南嘉心中越發(fā)甜蜜起來,眼睛因著眼前的燈火越發(fā)的溫柔起來,這樣一番少見的模樣,倒是讓夏穆陽心臟跳漏了一拍,可隨即,趁著顧南嘉還沒發(fā)現(xiàn)之前,將這眼神立馬收了回來往別處看去。
“啊,累死我了,碧袖,去給我打盆水來,我要洗漱?!?br/>
“郡主,奴婢立馬就去,郡主莫睡,這一路風(fēng)塵仆仆,最好還是上下洗漱一番,奴婢讓伙房的人,趕緊將熱水燒好?!?br/>
“好罷,你快些去便是,再準(zhǔn)備個小盆吧,想將本郡主帶回來的那只小白狐也順便洗一洗?!?br/>
“好嘞,奴婢這就去?!?br/>
這一下,主仆兩人,在這石橋之處,往不同放下走去。
夏十月雖累,可這腳步倒是走的很快,多年的醫(yī)生習(xí)慣可不是那么快能改變的,只半柱香時間,就踏進(jìn)了碎月閣內(nèi)。
“郡主。”
“郡主。”
“嗯……你們?nèi)セ锓繋捅绦鋵崴藖?,本郡主要沐浴?!?br/>
“是,郡主?!?br/>
夏十月將這些奴婢差使走后,本性直接暴露出來,一把就將這房門踢開,大步跨進(jìn)來后,用屁股往后一頂,又將這門給關(guān)上,閉著眼睛靠著直覺,飛快的往床上跑去,明日她可是要睡個懶覺的!
只是這一撲,直接撲到了戴九霜的身上,趴在這一灘肉墊上頭,夏十月還瞇的可香了,弄的戴九霜,這會都不知自己該如何是好。
眼見著夏十月呼吸越發(fā)的平穩(wěn),戴九霜終于忍不住了。
“咳咳……夏十月。”
“嗯……”
夏十月迷迷糊糊的,都已經(jīng)半入夢鄉(xiāng),這會根本沒了警惕心,只曉得耳旁有人喚她,就出聲回應(yīng),她真的太困了。
“你這叫作投懷送抱嘛?”
這句話一出,夏十月腦子瞬間理智回籠,側(cè)過去的臉,瞬間睜開眼睛,隨后半撐起身子往身下看去。
“你,你怎么在這?”
見著戴九霜,筆直的躺在她的臥榻上,夏十月整個人都驚呆了,手就那么撐在那里,完全忘記現(xiàn)在自己的樣子。
“咳咳……你先下來說話,難不成,你想讓那些丫鬟看到你這付模樣?”
夏十月順著戴九霜的視線往自己身上看去,這半撐起的身子將這衣服騰空,里面的景色正一覽無遺的對著戴九霜。
夏十月見狀,趕忙翻下聲,坐在床沿,隨后立馬將自己的衣服捂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的。
這得虧她平常沒有什么一進(jìn)房間就將衣服脫掉的習(xí)慣,要不然,還真非得讓戴九霜負(fù)責(zé)不可了。
“你,你,你怎么在我的房內(nèi)?還這般堂而皇之的躺在本郡主的床上?”
戴九霜坐起身來,將手搭在自己支起的膝蓋上,有些好笑的看著夏十月,平日里見著她都是伶牙俐齒的模樣,倒是今日頭一回,見著這般少女的嬌羞,原來夏十月還有這一面啊,果然,自己之前是用錯了方式。
“就是累著了,又無處可去,見著你出了丞相府,便翻墻過來,借你這塊寶地睡上一覺,想來還是你這最安心可靠,沒有后顧之憂了。”
“去別莊也好,你的好友江堇年還在那呢,為何不去,別莊空房多的是,何必要來搶本郡主的?!?br/>
夏十月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和衣服后,立馬站起,轉(zhuǎn)過身來,雙手抱胸,一臉審視一般,盯著戴九霜看去。
這眼神里,頗有幾分,你若不解釋清楚,我便一槍繃了你的意味,這女兒家的閨房,女兒家的床那豈是一個男子可以闖可以躺的呀,這若是傳了出去,怕不是要將自己的清白都給敗壞了!
“我不是說了,你這沒有后顧之憂,又十分安全,想來十安郡主,定不是這般小氣之人,為一張臥榻,還同在下生氣吧?!?br/>
“本郡主就是這般小氣之人,從來不允許別人睡本郡主的榻的,你倒好,還睡的這般肆無忌憚,你這是將本郡主的閨房當(dāng)什么了?”
戴九霜再次長了記性,一定不要同女人辯個是非,不管你是否正確,最終受傷的,皆是自己。
“因著是你的,我才進(jìn)的,別人的閨房,我都不稀罕?!?br/>
“那你找那些不稀罕的去,本郡主還不稀罕你睡這臥榻呢,趕緊給本郡主站起來,都沒洗漱過,也不知上頭染了多少臟物?!?br/>
“你不是也沒洗漱嘛……”
戴九霜一邊站起,一邊小聲嘀咕著。
夏十月這一路,可比他染的灰多,又是坐馬車,又是進(jìn)別莊,然后進(jìn)皇宮的,自己好歹也是洗漱好后,換了這身衣裳來的,又因著輕功,身上都沒出汗過,本就不臟,還要被這般嫌棄,戴九霜想想都冤得慌。
見戴九霜從自己的臥榻上起了身,夏十月便將他引至圓桌前坐下,自己仍舊站在那里居高臨下,眼里皆是陰鶩。
若是碧袖這會在這,就曉得自家郡主這是犯了起床氣,可不好招惹了。
“說,你來尋本郡主,何事?”
“只是想問問你,何時開始醫(yī)治江堇年?”
“本郡主今日就去了別莊與江堇年說好了,他未告知于你?”
“嗯……我還未去別莊,于你一同,今日才到京城。”
“哦,既然如此,本郡主且同你說說?!?br/>
夏十月用腳勾來一張椅子,很是大大咧咧的坐下,面對病人家屬之類的,她還是很有耐心的,沒辦法,做醫(yī)生就是這般的慘,當(dāng)初夏十月就因著遇見太過胡鬧的病人家屬,這才一氣之下去了特戰(zhàn)旅,可這一去,倒是從未后悔過。
“嗯,你說吧,我且聽著?!?br/>
“這時間,大約定在五日后,這幾日,本郡主宮中有事,不太方便,第五日,便去別莊為江堇年,將這膝蓋上的腫塊給去除了。”
“郡主可有把握?”
“自然,只是這后頭的復(fù)健還有恢復(fù)情況,還得看江堇年的意志力以及身體了,想來這些年來,江大人從未放棄過入朝為官的夢,這意志力定是超乎常人的?!?br/>
“嗯?!?br/>
這一點(diǎn),戴九霜十分肯定,也正因此,他才要將江堇年救好,可惜,多年來尋了不知多少的名醫(yī),卻從未將其醫(yī)治好,本來想著,要去尋尋鬼醫(yī),說不定有什么好法子,可如今,夏十月就在眼前,沒有這個必要舍近求遠(yuǎn)。
也是隨軍這一路,戴九霜才知曉,原來是夏十月將夏穆卿給治好的,他那日的一箭,射中哪里自是心中有數(shù),可不是所有大夫都有這個把握將箭拔出的。
可如今見著夏穆卿行走這般順暢,絲毫未受箭傷的影響,戴九霜料定,夏十月的醫(yī)術(shù),定不在鬼醫(yī)之下,只是這方式,匪夷所思了些,可若是能醫(yī)治好,也是個法子。
“那我便放心的將他交托給你了?!?br/>
“五日后,你一同來,本郡主那些人,可不是用來照顧傷患的,你自己親自來照顧,可不能另尋些丫鬟小廝,進(jìn)本郡主的別莊?!?br/>
“若是從丞相府中支幾個人呢?這里頭的費(fèi)用我出?”
他哪有空照顧江堇年呀,五日后,他可是九霄錦,怕是要時時跟著夏十月才是。
“不可?!?br/>
“為何?”
“爹娘和哥哥不曉得本郡主有別莊的事,私自將人支出去,定會有所懷疑,再說了,這些個小廝丫鬟的,很少有本郡主的心腹,都是皇舅舅派來服侍的人,你敢讓這些人去別莊守著江堇年?”
前面那幾句,是自己的無奈,這后頭的幾句,可就是紅果果的威脅了,萬一這戴九霜拿將別莊告知爹娘做要挾,這可不就是吃力不討好。
想來江堇年,如今也是不可見人的,她就不信戴九霜敢冒這個險。
“既然如此,那就讓別莊的人來照顧便好了,還更省心省力些。”
“他們可不是隨意被差遣的奴仆。”
這一個個的,都是她好不容易訓(xùn)練出來的人才,放在別莊只是暫時的,端茶倒水的她可舍不得讓這些人干呢。
“那這事,可就無解了?!?br/>
“本郡主不管,要么你親自照顧,要么你將江堇年接走,反正不允許其他人進(jìn)入本郡主的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