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那一雙漆黑而幽深不見底的眼眸中泛著幾分冷冽的光。
“父皇……”
凌晚歌蹙了蹙眉,伸手抓緊了身上的棉被,低低的叫了一聲。
她已經(jīng)決定讓琴棋書畫帶她離開這里了,那么,現(xiàn)在,她就盡量不要惹怒她的父皇。
凌蒼羽望著她,點(diǎn)了點(diǎn)頭。
然后一雙眼眸回到了云蘿身上,揚(yáng)了揚(yáng)寡情的薄唇:
“云蘿,你似乎是太閑了?”
所以才會那么多話……
云蘿被他的目光嚇了一跳,身子一顫,又立即跪倒在地上:
“皇……皇上,奴婢……奴婢……”
一旁的凌晚歌蹙了蹙眉,開口道:
“云蘿,我的藥不是涼了么,你下去幫我熱一下。”
“這……”
云蘿當(dāng)然知道凌晚歌是在為她解圍,但是凌蒼羽身上所散發(fā)的冰冷氣息卻讓她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凌晚歌見云蘿沒有說話,不禁開口道:
“父皇……”
凌蒼羽這才將放在云蘿身上的目光收了回來,淡淡的開口道:
“還不快去為公主煎藥?”
云蘿頓時如夢大赦:
然后迅速的溜走。
凌晚歌目送云蘿離開,凌蒼羽低首望著凌晚歌,輕輕的開口道:
“晚歌似乎對很多事,都很感興趣?”
凌晚歌的面色稍稍的變了變:
“有一點(diǎn)而已?!?br/>
凌蒼羽微微的瞇了瞇狹長的鳳眸,開口道:
“晚歌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清苑的秘密么……今晚,父皇帶你去清苑看一看可好?”
這個提議讓凌晚歌有些心動……大家都說她父皇在清苑中藏著一個絕色美人……可她隱隱中卻覺得有些不對,難得她父皇肯親自帶她去……
“父皇方便帶我去么?”
如果她父皇真如他自己所說,是愛她的話,那么,清苑中被她父皇藏著的那個絕色佳人,又是怎么一回事?
“當(dāng)然方便……難道晚歌忘記了,在離開皇宮之前,父皇曾給你說過,等到回宮,就告訴你清苑中的秘密?!?br/>
凌晚歌點(diǎn)了點(diǎn)頭,然后沉默不語。
她就著剛剛的動作,斜倚在床邊,而凌蒼羽就站在那里,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
凌蒼羽看了她一會兒之后,坐了下來,坐在床邊,又伸手將她撈入到懷里了。
離開,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身體還好吧?我記得我走的時候就讓你吃藥,怎么拖到現(xiàn)在還沒吃?”
凌晚歌輕輕掀了掀眼瞼,望了他一眼:
“剛剛不小心睡著了?!?br/>
她回答的小心翼翼,在這一刻突然想到了凌蒼羽那無所不在的暗衛(wèi),不知道先前她和琴棋書畫說那些話的時候,有沒有暗衛(wèi)聽到,并且告訴凌蒼羽?
“晚歌,你從馬車上睡到現(xiàn)在……還要睡么?起床吧,吃完藥,父皇帶你去清苑?!?br/>
凌晚歌咬了咬下唇:
“好。”
凌蒼羽的心情頓時便好了,對著凌晚歌的面頰和唇瓣親了親:
“晚歌真乖。”
凌晚歌的面頰微微的紅了紅,垂下眼瞼,沒有開口,。
對于她突如其來的乖巧,凌蒼羽不是很明白原因,但凌蒼羽卻是真的很喜歡凌晚歌對他的千依百順。
如果,以后都這樣,該多好啊。
凌蒼羽在心中嘆息一聲。
凌晚歌卻在他懷中掙了掙:
“父皇,我要起床……穿衣……”
意思是,讓凌蒼羽趕快放開她,凌蒼羽這么抱著她,讓她什么也做不成,更別說穿衣了。
凌蒼羽的眼睛閃閃發(fā)光的看著她:
“晚歌……父皇幫你穿衣可好?”
最終他挑了一身水藍(lán)色的紗裙,他記得的,凌晚歌曾說過自己喜歡藍(lán)色。
凌晚歌的反抗和掙扎,全都是無效的,凌蒼羽揭開她身上的棉被,便開始細(xì)致的為她穿衣。
在穿衣中間,那帶著繭子的修長之間,不時的滑過她柔嫩的肌膚,單衣緊貼著身體的曲線,讓她的身體顯得更加的凹凸有致,看的凌蒼羽眼眸發(fā)暗,興奮不已。
凌蒼羽費(fèi)了好長時間,才幫凌晚歌把衣裙穿好。
這中間,凌晚歌的小臉忽青忽白忽紅忽黑,費(fèi)了好大的力氣才壓抑住自己心底的不滿。
她努力的放松自己,努力的無視眼前的一切,讓讓自己就像個木偶娃娃一樣被凌蒼羽裝扮著。
而凌蒼羽也很感興趣的為凌晚歌穿衣,梳發(fā),甚至是在喚來暗衛(wèi)打溫水之后,也親自幫凌晚歌洗臉。
凌晚歌衣袖下的手緊緊的握在一起。
她忍無可忍。
她覺得自己已經(jīng)快成凌蒼羽的傀儡娃娃了。
不過……
在想到她父皇某些時候的不可理喻,她深吸了口氣,還是妥協(xié)了,將自己的小宇宙在心底默默的爆發(fā)掉。
沒一會兒,云蘿便端著新熬好的藥過來了,凌蒼羽伸手接過藥,揮退了云蘿打算親自喂凌晚歌吃藥。
凌晚歌實(shí)在是無法忍耐了:
“父皇,你為何不干脆替我把藥給喝了?”
什么事都幫她做,什么事都讓她自己做不了主……
凌晚歌的心底充滿了怨念。
凌蒼羽卻挑了挑眉:
“晚歌這么說,是想要父皇用那種方式喂你么?”
凌晚歌蹙起纖細(xì)的眉,一時沒想明白,是怎樣的方式。
正在她恍惚的時候,凌蒼羽已經(jīng)喝了一大口藥,然后伸手抬起她的下顎,強(qiáng)硬的吻住了她櫻紅的唇瓣。
“嗚……”
凌晚歌驀然張大雙眼,清澈的美眸中盈滿了怒氣……
原來,凌蒼羽說的那種方式,就是這種方式啊……
這時候,凌晚歌終于在心底確定了她父皇的性子……霸道,無賴,無恥……極品色狼一只……
以前她所看到的俊美,清冷,優(yōu)雅,尊貴……全是假的,全是假的。
在她快徹底炸毛的時候,凌蒼羽放開她,勾了勾唇瓣:
“如何?”
凌晚歌深深的吸了口氣,皮笑肉不笑道:
“很好?!?br/>
她的父皇,怎么變成這個樣子了……難道,被附身了?被什么妖魔鬼怪附身了不成?
凌晚歌正在胡思亂想,柔軟的唇瓣就再次被凌蒼羽封住了……
“……”
這下,凌晚歌無話可說。
她拒絕不了她的父皇……不論在哪方面,她都反抗不了他,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力的遠(yuǎn)離他。
如此重復(fù)幾次,凌蒼羽才將所有的藥喂完,說來也怪,本來苦澀無比的藥,被凌蒼羽這么一喂,凌晚歌反倒是覺得不苦了……
真是見鬼的奇怪。
凌蒼羽幫凌晚歌整了整衣裙和發(fā)絲,拉起她的手道:
“來,跟我去清苑看看?!?br/>
凌晚歌沒有動,面上出現(xiàn)一抹遲疑:
“父皇……我的臉。”
要易容的,她好久沒易容了,現(xiàn)在云蘿和琴棋書畫都知道她的長相了,她不想讓更多的人知道她的長相。
凌蒼羽側(cè)頭想了一下,他也不是很喜歡讓別人看到凌晚歌這般誘人的樣子,便拉著她到梳妝臺前坐下。
“父皇幫你易容?!?br/>
此時,凌晚歌微微的嘆息一聲。
說實(shí)話……若是凌蒼羽不是她父皇的話,她可能真的會沉淪,會愛上他……
拋開他們的身份不說,她父皇,對她,也夠是呵護(hù)備至的了。
花費(fèi)了一刻鐘的時間,凌蒼羽幫凌晚歌易容好了。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容顏,想到了清苑的那些女人。
他想,凌晚歌頂著這樣的一張臉去清苑,大概會更明白清苑于他,與她的意義。
“這下,我們可以去清苑了吧?”
凌蒼羽詢問著凌晚歌。
凌晚歌輕輕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恩?!?br/>
今晚,她終于可以知道她父皇到底在清苑藏著什么了,只是,她沒想到,那個秘密,其實(shí)是她最不想要碰觸的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