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眾人的時刻(二)
血色的迷霧中,張羽微閉著眼睛,他極力想要尋找敵人的身影,卻怎么樣都沒有辦法,聞到那股,活人的氣息。
這是王道階梯的第四層,與張羽對戰(zhàn)的,是一名叫做堤格的金甲戰(zhàn)士。
“能收斂自身氣息的家伙嗎?”張羽脫下了右手的黑色手套,他的嘴中緩緩的伸出了銀色的獠牙。
“既然不出來,那么,我就拆了整層樓!”張羽從懷中掏出一把儀式短劍,朝右手背上狠狠的扎了下去。
“哧!”鮮紅色血液沖天而起,在半空中組成了一個玄妙的六芒星陣。
“血之結(jié)界!”數(shù)道血色的光芒從天而降,而張羽,展開了背后的巨大黑翼,他的右手背依舊在不斷的流著鮮紅的血液。
“血色空間!”蒼白的臉色泛出了不正常的紅暈,張羽咬破了舌尖,噴出了一口鮮血。
鮮紅的血液在空中化為了一道血霧,整個四層空間,除了鮮紅的血色外,頓時便無其他顏色了。
除了,在張羽的身下,燃起的金色火焰。
青色的旋風(fēng)在身邊繞起,薇薇安踏著沉重的步伐,朝身前的敵人再次發(fā)動了攻擊。
數(shù)枚光之刃化為了一道道利箭,朝高高躍起的敵人射去,而,名為波爾頓的男子,卻憑借著手中的金色長劍,輕松的抵消了薇薇安所射出的光之刃。
金色的光之翼在背后展開,手持如太陽般耀眼長劍的波爾頓,從始至終,便處在防守的位置。
但,就算這樣,薇薇安也感到莫名的壓力。
比“Caliber”更為耀眼的長劍,在她的記憶中,只有一把。
采用太陽的碎片,由晨曦之主親手鑄造的長劍,名為“晨曦”的長劍。
只有銀月女神所持的“夜色”,才能與之媲美的圣劍。
只不過,在眾神之力隔絕的現(xiàn)在,晨曦充其量只是一把普通的圣劍罷了,薇薇安自信,站在所有石中劍頂端的“Caliber”,絕對有能力戰(zhàn)勝晨曦。
做為沉淪大陸所鑄造的兵器,從一開始,“Caliber”所使用的就不是普通的魔力,而是與游俠一樣,從大自然中抽取不遜色于神力的力量,做為自身的力量。
如果沒有“誓約”做為封印,那么,與手持“Caliber”的人作戰(zhàn),就等同與整個大自然作戰(zhàn)。
除了神,沒有人能夠戰(zhàn)勝。
“還要繼續(xù)嗎?”波爾頓臉上始終洋溢著陽光般的微笑,只不過,這種笑容,在薇薇安的眼中,是那么的刺眼與虛偽。
“下一擊,一定能打倒你!”這是第幾次重復(fù)這句話了,薇薇安自身也不知道,她只知道,無數(shù)次的進(jìn)攻,都沒有傷到這個男人的一根寒毛。
“真是固執(zhí)??!”波爾頓搖了搖頭,他對薇薇安笑道,“那么,這次輪到我進(jìn)攻了!”
金色的身影如獵鷹般沖下,閃耀著金色光芒的長劍,首次對準(zhǔn)了薇薇安。
“嘁!”金發(fā)少女手握長劍,翠綠色的瞳孔死死的盯著逐漸接近的金色身影。
“砰!”巨大的沖擊力擊飛了褐發(fā)的少女,愛瑞斯狼狽的撞在了墻上,她的頭上,出現(xiàn)了被恒定的傷害數(shù)值。
“-100!”
七層的守護(hù)者,姜思狄惋惜的看著手中的單手重錘,這柄重錘,如果沒有神力的加持,那么,所能擊打出的傷害,永遠(yuǎn)被恒定在了一百。
不過,對于依蓮娜與愛瑞斯來說,眼前身形靈敏的金甲戰(zhàn)士,是十分強(qiáng)大的勁敵。
只要一有破綻,就會被一套令人眼花繚亂的連擊,被擊飛。
愛瑞斯與依蓮娜已經(jīng)親身體驗過了一點,若不是那柄單手重錘的問題,恐怕兩個人早已去復(fù)活點了。
“閃電咆哮!”數(shù)個圓形的閃電球在少女的身邊旋轉(zhuǎn),使用雙手重槌的少女,以驚人的爆發(fā)力,朝姜思狄沖去。
“碭!”沉悶的聲音響起,姜思狄左手的光之盾擋住了依蓮娜的攻擊,他毫無猶豫的,就揮動手中的單手重錘,朝依蓮娜砸去。
“閃電強(qiáng)襲!”閃耀著藍(lán)色電弧的投槍從遠(yuǎn)方擲來,使姜思狄不得不后撤防御。
“-94!”能減少一切物理與法術(shù)傷害的光之盾并沒有擋住投槍的刺襲,他的頭上冒出一個微弱的傷害數(shù)值。
不過,一擊得手的愛瑞斯,臉上并沒有出現(xiàn)任何歡快的神情。
“嗡!”銀色的光芒在頭頂閃起,姜思狄再次用誰也聽不懂的語言,吟唱著古老的圣詩。
“+94!”損失的生命值被瞬間補(bǔ)充了回來,金甲戰(zhàn)士的臉上出現(xiàn)了一絲歉意的微笑,似乎對于破壞了愛瑞斯與依蓮娜聯(lián)手合作的成功,感到十分的抱歉。
“虛偽的家伙!”愛瑞斯一咬牙齒,她的身影再次融入了黑暗中,而依蓮娜,則舉著雙手重槌,不知疲倦的往敵人沖去。
“砰!”這是第幾次交鋒了,張羽自己也忘記了。
血色的長劍不斷的與銀色的長劍在空中相碰,渾身燃燒著金色火焰的戰(zhàn)士,一言不發(fā)的對張羽發(fā)起了猛攻。
如暴雨般的攻勢,讓張羽滿是頭疼。
如果說張羽是追求的一擊斃命,那么,名為堤格的戰(zhàn)士,絕對是凌遲的好手。
穿著破破爛爛長袍的張羽,正是最好的例子。
幸好,在血色空間內(nèi),他的生命值以每分鐘5%的速度進(jìn)行恢復(fù),這樣,才沒有被堤格凌遲至死。
只不過,對方似乎開始享受凌遲張羽,所帶來的快感,銀色長劍的攻勢越來越快,劍上所附著的力量卻越來越小。
但,傷害,依然強(qiáng)大。
“-104!”張羽寬大的翅膀一不小心,被銀色的長劍刺穿了一個洞,他吃痛的往后飄去,但堤格絲毫不知道什么叫“窮寇莫追”,身上的金色火焰再次爆發(fā)出一陣燃燒。
“嗡!”銀色的長劍如長矛般朝張羽刺來,這讓張羽的臉上出現(xiàn)憤怒的神情。
“我可沒說,真的怕你了!”既然敵方不給自身任何調(diào)整的機(jī)會,張羽也就不再講究任何的章法了,血紅色的雙眼中,出現(xiàn)了黑色的眼球。
修長的雙手同時燃起銀色的火焰,血紅色的長劍上,也出現(xiàn)了如沸騰的血液般,不斷流淌的血色光芒。
“自我界限,解除!”銀色的長發(fā)剎那變?yōu)榱撕谏?,黑色的長袍上燃起了銀色的火焰。
打從一開始,張羽就沒有穿著防具的習(xí)慣,自身的天然裝甲已經(jīng)有了一定的防御力,黑色的制式長袍,只不過為了掩飾胸口的印記所穿戴。
結(jié)實的胸口上,繪著一個粉紅色的愛心印記。
這是“主人”留給張羽的印記,也是讓他不敢隨意**上身的理由。
“是你逼我的!”望著依舊一言不發(fā),往自身撞來的堤格,張羽的身影變的一陣扭曲,他的四肢同時噴涌出了一道血液。
“-80!”鮮紅的傷害數(shù)值出現(xiàn)在了張羽的頭上,他的身體一晃,隨后便消失在了空間中。
“桀桀桀桀……”一陣怪笑從不同的角度傳出,血色的長劍時隱時現(xiàn),但,就是沒有張羽的身影。
“轟!”數(shù)道金色的火柱朝四周轟去,但,都被血色的霧氣所吞沒。
“在這里,我就是神!”森冷的聲音響起,一連串的銀色火焰與血色光芒,從四面八方朝堤格射去。
“-148!”燃燒著的金色火焰擋住了銀炎的射擊,卻阻止不了血色的光芒,堤格的身體上出現(xiàn)了拇指大小的窟窿,鮮紅的血液不斷的從中滴落。
“-80!”又是一陣血霧噴出,這次,數(shù)道血色的利箭從四面八方射來。
堤格昏暗的目光中射出一道精光,他高舉著手中的銀色長劍,狠狠的朝前方劈去,絲毫不顧及射向自身的血色長箭。
“呼!”數(shù)道弧形的銀色光芒激射而出,散亂的飛向了周圍的空間。
“-234!”虛空中冒出一個鮮紅的數(shù)字,但在下一刻,血色的利箭穿過了堤格的身體,造成同樣的傷害值在堤格的身上冒出。
“噗哧!”鮮紅色的長劍從背后穿過了堤格的身體,張羽的嘴角掛著一道鮮血,出現(xiàn)在了堤格的背后。
“-345!”隨著銀炎的燃起,堤格的身體再次遭受到了重創(chuàng),正當(dāng)他想要反抗時,張羽的左手化為一柄匕首,伸入了他后背的傷口中。
“撲通!”“撲通!”
鮮紅的心臟被張羽握在了手心中,堤格伸出雙手,想要拿會自己的心臟。
望著滿是哀求的臉色,張羽的嘴角微微翹起,他毫不留情的,捏碎了手中跳動著的心臟。
“砰!”堤格的身體整個爆散開來,四射的肉塊與血液,濺滿了張羽全身。
“哎!”血色的空間隨著發(fā)動者的一聲嘆息聲,恢復(fù)了原狀。
堤格依然站在張羽的身前。
剛才的那一幕,只是幻術(shù)而已。
只不過,現(xiàn)在,堤格的胸口,一片血肉模糊。
“咻!”黑色的眼球消失在了血紅的雙眼中,張羽輕輕的搖了搖頭,隨著這個動作,堤格的身體倒在了地上。
而張羽,則從背包中取出一件黑色的長袍,重新披在了身上,自從黑色的眼球出現(xiàn)在了雙眼中之后,所有發(fā)生的一切,都只是幻術(shù)而已。
其中的原理,連施術(shù)者張羽自己,也解釋不清。
他只知道,意志堅定的生物,是不會受到這個幻術(shù)的影響。
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