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花開年復(fù)年,悠悠歲月幾情開。
癡情美娟隨郎去,可嘆陰陽未相連。
臨近子夜,乾君博聽到一女子在喚自己姓名“自重...自重...”這聲音很緩很弱,卻又如寒風掃過背脊一般,讓人覺得那般的凄涼,那么的冷。隱隱可見床邊沙發(fā)上坐著一名身著白衣,長發(fā)散于胸前的女子,君博試圖想看清女子,但發(fā)絲遮擋了女子的容貌。
君博覺得這女子似曾相識“姑娘,你是何人,為何深夜在此?”
“乾郎....乾郎,你不記得婉兒了嗎?婉兒無時無刻都在思念我的乾郎?!闭f完便發(fā)出悲哀的哭泣聲……
乾君博怎會忘記千年前對自己癡心一片的婉兒,他激動地靠近婉兒,想看清那張夜夜思念的面容。
乾君博慢慢將婉兒臉前的發(fā)絲撥開,煞白的一張臉,見不到一絲血色“婉兒,你的眼神為何這般呆滯?你怎么了……”
當君博的眼神望到婉兒頸部時,著實被嚇住了,一條深深的血痕清晰可見,潔白的皮膚沿著傷痕向外翻開,皮下的肌肉綻了出來,定是被利刃所傷。
乾君博大汗淋漓,只聽見婉兒凄涼地喊道:“乾郎,待你走后,婉兒定當自刎隨你而去……乾郎,待你走后,婉兒定當自刎隨你而去......”不斷地重復(fù)著這句話。
一陣轟隆隆的雷聲響起,乾君博睜開雙眼,氣息急促,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滑了下來。
“原來...原來是一場夢!婉兒...莫非你那日真做了傻事嗎?為何不好好的活下去!”
乾君博仇恨的淚水在眼眶晃動,他痛恨千年之前的封建帝國,倘若不是在那等級觀念極其畸形的年代,怎會與心愛之人別離,倘若不是生在那個唯有權(quán)貴擔當主角的年代,怎會無我容身之地......
天還未亮,窗外大雨傾盆,雷電交加,一道閃電劃過將漆黑的房間瞬間照亮,乾君博清晰見到沙發(fā)之上確有一女子發(fā)絲凌亂遮擋了半張臉,還不時有水珠從發(fā)尖滴落在身上,嘴角還有些血漬,露出來的那只眼睛死死盯著乾君博。
乾君博突然坐起身將燈點亮。
“詩...王詩曼!你怎么會在這里,大晚上的你不在家睡覺,坐在這兒嚇人嗎?”
“我...我就在這兒坐著了,怎么啦!我愿意!”王詩曼貌似有些生氣。
乾君博道:“詩曼,是出什么事了嗎?你嘴角怎會有血跡呢?別怕,說給我聽聽?!?br/>
王詩曼在嘴角摸了摸道:“血你個屁,這是口紅好不好!昨天晚上就在這酒店對面的酒吧和閨蜜喝酒,一開心就忘了時間,這不才散場,本來想回家的,誰知道又下起雨來了,反正你這兒近,就干脆來你這兒湊合一下,這雨也太大了,過條街就被淋透了。
人家本來不想吵到你,獨自去里屋睡了。但是聽見你在說夢話,不停的叫婉兒...婉兒...哼!這婉兒到底是誰嘛!”王詩曼撒了撒嬌。
乾君博明白了,王詩曼是在吃醋。
“詩曼,你趕緊去里邊那個房間洗個澡,換個睡袍吧,你看你都濕透了,要生病的?!?br/>
“你還沒說婉兒到底是誰呢?洗什么澡,你快說?!?br/>
乾君博并不是想欺騙王詩曼,但確實不知從何說起,說了實話反倒像是在瞎編。
“詩曼,這婉兒是我之前所愛之人,但現(xiàn)在...但現(xiàn)在我不知道她在哪兒,也不知道她近況如何?杳無音訊……也許...也許早就死了吧!”
王詩曼雖說有些醋意,但還是看出乾君博對婉兒用情非淺。
“原來...原來是這樣呀…那...那我祝你早日找到你的...愛人!我...先去洗澡了?!?br/>
乾君博看著王詩曼纖細的背影不盡有些傷感,他能感覺到這個善良漂亮的姑娘對自己的心意,也知道千年之前的婉兒早已一去不復(fù)返,但此時最緊要的并不是兒女私情,而是盡快在這個陌生的時代擁有自己的一片天地,只有這樣才有資格去愛,才有能力保護自己心愛的人。
浴室內(nèi),王詩曼將頭微微抬起,蓮花噴頭涌出的水朝她的面部襲來,她故意將水溫調(diào)高,再調(diào)高,體內(nèi)的寒氣被熱水緩緩逼了出來。長嘆一口氣后,似乎心情平復(fù)了許多,她在琢磨乾君博所說的話,她聽見婉兒也許已經(jīng)死了。
愛情面前誰都會自私,這是常理,當然包括王詩曼在內(nèi)。如果婉兒已經(jīng)死了,她會為婉兒感到惋惜,心底那根嫉妒之弦便可以放松了。如果婉兒又出現(xiàn)在君博面前......她想到這里,強迫自己將思緒停了下來,她不愿再假設(shè)下去...她有些害怕這樣的如果!
王詩曼洗完澡并沒去和乾君博再說些什么,而是獨自在房間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