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李四喜好奇地睜大眼睛。
她和秦若寒認識這么久,還從沒發(fā)現(xiàn)過他有什么秘密。
秦若寒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此刻已經(jīng)做足準備,“我的身世沒有那么簡單,原本就是京城中人,只不過在還未出世的時候就被帶走了!
“你……”
李四喜睜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人,半晌都有些反應不過來,“你,你不會是在開玩笑吧?”
“并沒有,咱們即將去往京城,我又何必要說謊?”秦若寒認真望著她,眼里滿是篤定的光芒。
李四喜抿緊唇,這才意識到他并沒有說謊,“既然你都這么說了,肯定已經(jīng)知道你的真實身份是什么。”
“是京城秦家的后代,秦王爺與長安郡主生下來的兒子!鼻厝艉f到這里,下意識地微微皺眉。
李四喜愣了一下,敏銳察覺到他并不喜歡自己的這個身份,甚至提到這個還有些厭煩。
她小心翼翼問道:“既然你是秦家人,論身份如今也應當是個世子了,留在京城可以享盡榮華富貴,為何會離開秦王爺和你母妃,去咱們那個窮鄉(xiāng)僻壤的小縣城?”
李四喜問到這里,不由更加疑惑了。
她兩次重生,都知道秦若寒是從出生開始就從村里長大的,今天也是她頭回知道這個男人居然有驚天的身份。
秦若寒淡淡一笑,笑容里卻含著幾分嘲諷,“當初秦王爺非我母妃不娶,而后卻喜歡上了平陽公主,我娘死活不同意這位公主嫁進來做平妻,后被懷恨在心性命堪憂,拼死把我生下來交給丫鬟帶走,我如今是逃過一劫了,可她卻永遠死在了秦王府!
聽完這番話,李四喜處在震驚之中久久回不過神來。
她能聽出來,秦若寒對秦王爺仇恨又厭煩,更是心痛他母妃在王府里所遭受的一切。
而這個時候,李四喜更覺得以前從未在意的地方也有了合理解釋。
比如秦若寒生下來就沒親爹,五官看起來華貴俊美,并不像是小村子里出來的人。
以前李四喜也猜測過,秦若寒是不是注定不平凡,所以才會相貌出眾與別人不同,可她怎么也沒想到秦若寒的特殊之處竟然在這里。
看著她緊緊皺眉不說話的樣子,秦若寒心里突然有些緊張,“你,你在想什么?”
“你回來京城的目的是什么?不止做官這么簡單吧?還有你母妃,當初懷胎十月拼死生下你,難道秦王爺那些人就沒有懷疑?”李四喜不答反問,把自己心中的疑惑通通問了出來。
看著她面色肅然的樣子,秦若寒忍不住在心里感嘆,他之前因為各種擔心不敢告訴李四喜的擔憂,完全都是多余的。
這個女子比他想象之中的還要冷靜睿智,能在聽了這樣的秘聞之后迅速冷靜下來,就不是平常女子能夠輕易做到的。
秦若寒想到此處,已經(jīng)徹底冷靜了下來,“他們也曾懷疑,所以平陽公主剩下來的那個人在暗中調查,為的就是防止我有朝一日回去跟他爭世子爵位,爭家產(chǎn)!
“你回京城,就是為了奪回屬于自己的東西嗎?”李四喜忍不住蹙眉。
她不是不贊成,而是太擔憂了。
要是秦若寒真打算這么做,面對家大業(yè)大,有權有勢的秦王府,恐怕不付出玩命般的努力,到最后是不會成功的。
“不,我不稀罕什么世子之位,也不動心秦王府的財物,只是想替我母妃報仇罷了,不過就算我不動他們,他們也算是自身難保了!鼻厝艉f到此處,臉色漸漸好看了那么一點。
李四喜聽不懂他這話的意思,“秦王府又是娶郡主,又是娶公主的,怎么會落到自身難保的地步?”
她覺得不太可能。
秦若寒輕輕笑了,笑得漫不經(jīng)心卻又充滿了冷意,“秦王府自身難保,是因為他們站錯隊得罪了太子,太子是不會讓秦王爺?shù)哪莻兒子活下來的,否則就是與他作對的當朝勛貴!
聞言,李四喜卻仍然很是擔憂,“那你呢?要是別人知道你的身世,尤其是太子,肯定也會對你出手的!
李四興和李四德還曾經(jīng)為了利益算計家人呢,更別說京城里這些玩弄政權,從小就勾心斗角的人物們了。
個個肯定都跟人精似的,全都會用他們從來也沒見識過的手段。
秦若寒握緊她的手,沉聲道:“這件事我接下來要跟你說的了,我打算韜光養(yǎng)晦隱藏自己的身份,等到坐上一個誰也不能輕易動的位置,就可以保全自身了,在這之前,我需要你配合,萬萬不能透露出我的身份和線索!
“你既然不想讓我透露出去,就不應該告訴我!崩钏南才拈_他的手,說到這里還有點生氣。
她對秦若寒向來沒有什么秘密,可這個男人卻不同,明明都跟她結為夫婦了,這件事卻還是苦苦隱瞞,不到京城都不打算說出來。
知道她很是生氣,秦若寒不由低聲安撫:“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只是覺得以前遠離京城,遠離這些恩怨是非,我也只想著與你做普通夫妻無憂無慮的生活,但現(xiàn)在咱們別無選擇!
“那,那你希望我怎么辦?”李四喜抬頭看向他,終究是心軟了。
她不能眼睜睜看著秦若寒孤軍奮戰(zhàn),即便是以前沒有告訴她真相的時候,秦若寒定然也很是憂慮重重,滿腹心事不知道該跟誰說的。
秦若寒認真道:“無論任何人來打聽我的身世,我們都是清清白白的莊稼人,只是有幸被朝廷賞識才能來到京城,除此之外并沒有任何身份和背景!
“我明白了。”李四喜瞬間明白了他的打算。
既然是韜光養(yǎng)晦,那任何注意到他們的人前來打探,都不能透露出任何消息。
而秦若寒之所以在這個時候告訴她身世的事情,可能就是害怕她顯得什么都不知道,反而更會讓那群人懷疑吧。
思及此,李四喜又忍不住問道:“那文新呢?他始終都跟你來往過密,又是京城來到咱們縣城當官的人,如今也跟著我們來到京城了,他不會一直都知道你是如何打算的吧?”
“他知道我的所有事,卻是個靠譜的盟友,這件事暫且不說,總之你現(xiàn)在還有后悔的余地!
秦若寒岔開話題,突然說出這話。
聞言,李四喜著實有些摸不著頭腦,“我要后悔什么?”
“如今這個局面我已經(jīng)是腹背受敵,你要是跟著我,說不定身邊危險重重,你若后悔了,我便即刻讓馬車返程,自己獨身前往京城,絕不會連累你!
秦若寒無比鄭重地說出這話,又緊緊握住她的手,“你跟我不同,你身上沒有背負任何東西,回到縣城終究會過家庭和睦,不缺銀子花的好日子,跟著我很有可能會遇到很多危險。”
他喜歡李四喜,就絕對不會讓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受到任何傷害。
盡管秦若寒明白,大多數(shù)情況下李四喜都能依靠聰明才智來解決危機,但這次說到底還是和從前不同。
李四喜聽得愣了愣,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他這是什么意思。
她頓時有些生氣,抬頭狠狠推了秦若寒一把,“若不是在馬車上,我定要好好教訓你,你覺著我李四喜是錢氏那種人嗎?眼睜睜看著自家丈夫即將遭殃。自己卻忙不迭逃跑?”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就不要再說這樣的話,我既然已經(jīng)跟著你來到京城,就已經(jīng)做好了承受任何后果的準備!彼敛华q豫打斷了秦若寒的話,語氣很是堅定。
李四喜不傻,她知道京城里做生意沒有那么容易,就算她當初并不知道秦若寒的身世,也已經(jīng)做好準備想要跟這個男人戰(zhàn)勝一切困難,在京城里闖出一片天地來。
現(xiàn)在知道了身世的事,于她而言不過也是多了幾件要忌憚謹慎的事。
李四喜重生之后,已經(jīng)把任何危險都拋在腦后了,只要她和她在乎的人能夠得到想要的,那在這條路上她就絕對不會退縮。
看著她無比堅定的樣子,秦若寒心中很是動容,“其實在縣城的時候,太子和秦家的勢力好幾次險些就查到了我的頭上,畢竟在咱們這個朝代,姓秦的人實在是太少了,與其每日擔驚受怕,倒不如主動迎難而上以絕后患,這就是我真正的打算!
從知道自己的身世到現(xiàn)在,他心中的仇恨漸漸變得不那么強烈。
如果要毀掉秦家那些人,給他母妃好好報仇,要付出的代價甚至是他的性命。
秦若寒多日掙扎之后已經(jīng)想通,徹底解決那些纏繞在他身上的質疑目光,讓秦家自生自滅被太子打壓,從今后他和李四喜能夠平安喜樂的生活就行。
然而這種想法,他現(xiàn)在并不打算告訴李四喜。
他們不能夠松懈。
李四喜點點頭,聽得心中百感交集,“我明白你是怎么想的了,放心,到了京城我絕對不會拖后腿,更不讓你的身份被懷疑,秦家我來幫你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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