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一種名為惶恐和不安的情緒,在風夕夢的心中不可抑制地倏然升騰。她差點就要情緒崩潰地大叫了。但是,并沒有,因為她馬上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風夕夢現(xiàn)在又心驚又生氣,她快步地跑到了男生廁所的門口,她大喊一句:“喂,白純,你在里面嗎!”
里面的白純回了一句:“我在啊,怎么了?”
聽到白純的聲音,風夕夢像是吃了一顆強效定心丸一樣,頓時就心安了。她大聲地朝里面喊了一句:“喂,你怎么這么慢???你一個男生為什么比女生還慢???你是不是在上大的?”
白純:“……”此時他不說話了,因為現(xiàn)在這種時候,他又碰上了這種事,他實在是有苦難言啊……難道還要回答她,因為自己的不良想法,現(xiàn)在暫時尿不出來了嗎?
風夕夢等了一會兒后,發(fā)現(xiàn)他并沒有回話,她又焦急地大聲問:“喂,白純,你到底怎么回事?。俊?br/>
白純痛苦地說:“大大……大姐……求求你別喊了,你越喊,我越出不來啊……”
風夕夢聽到自己隨口說的話,居然能影響到他的生理,影響到他的方便,她的心中頓時就暗暗地舒爽了。古怪的笑容,出現(xiàn)在了她的臉上。
沒有人,知道此時風夕夢心中想的是什么。
時間又過了將近三分鐘后。白純終于解決了生理的需要,從男生廁所里面走了出來。
白純一到男廁所的門口,就看到了風夕夢站在這兒,他疑惑地問:“喂,夕夢,你為什么站在男廁所的門口?”
風夕夢帶著怨念,伸手拍了一下他身體的某一處,不滿意地說:“哼,還不是因為你……”
“因為我?”白純的臉上出現(xiàn)了無盡的疑惑,他問,“你自己站到了男廁所的門口,現(xiàn)在居然怨我了?難道是我要求你這么做的嗎?”
“討厭啊你。”風夕夢伸出一只手,想要去搞白純的頭部。
還好白純眼疾手快,及時伸出手,抓住了她的這只欲行不軌之事的手。
就在白純需要訓斥風夕夢的時候,忽然,一股奇怪的氣味傳進了他的鼻子。他看著眼皮底下的這只白嫩的手,問:“怎么,你剛才上完廁所難道沒有洗手?”
風夕夢趕緊把手縮了回來,既羞又怨地看著白純,氣惱地說:“哼,還不是因為你!”
“我去,”白純極為不爽,他問,“這怎么能怪我呢?誒,你自己不洗手也能怪到我身上了?”
“哼!”風夕夢羞惱成怒成行動,在白純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刻,眨眼間就伸出一只手,在白純的臉上狠狠地掠過。
她白著眼睛,氣呼呼地看著此時好像已經(jīng)被她的無畏的不可阻擋的舉動,震懾住的白純。她趁著白純被自己震得暫時發(fā)呆的時機,又掏出了一只手,在白純的另一邊的臉上狠狠地摸了一把。
白純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個表面上美麗成熟而又端莊的風夕夢,對自己做的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他張大了嘴巴,他的眼睛里似乎潛藏著焰火,他的手掌上似乎有絲絲的火氣在升騰。
他發(fā)誓:如果現(xiàn)在再不做一點兒什么,這個世界就要崩潰了!
終于,白純開始做出反應了。
首先,他目光兇狠地瞪著近在眼前的,已經(jīng)伸出手,似乎還要對自己故計重施的風夕夢。他氣憤地問她:“風夕夢,你鬧夠了沒有!”
風夕夢收回手,擺出委屈的神態(tài),微微低下頭,側過身,可憐兮兮地說:“你對我這么兇干嘛……人家只是看到天氣冷,怕你著涼,想要幫你暖一暖臉而已?!?br/>
白純看到她這種做了壞事不承認,想要壞事化了,甚至化好的態(tài)度,更加生氣了。他氣憤不已地說:“好啊……我現(xiàn)在算是明白了,你之所以上廁所不洗手,就是為了專門來坑我的。”
“不,我不是,我沒有……”風夕夢像是個受了巨大冤屈的弱女子一樣,急忙為自己辯解。但是,她的雙腳卻悄悄地,往遠離白純的方向挪動著。
她現(xiàn)在的樣子,像極了一個想要跑路的表里不一的滑稽的詐騙犯。
此時,白純表情冷酷地注視著風夕夢的表演。面對她那毫無可信度的蒼白無力的辯解,他毫不留情地進行了反駁:“是,你就是,你就有!”
就在風夕夢轉過身,邁開腿,即將開始逃跑的時候,白純對著她的背影大喊一句:“喂,你想干嘛,你要去哪兒?”
風夕夢頭也不回地回答:“我要去躲到一個你找不到的地方!”說完,她拔起腿,隨便找了一個方向,就向前快速地跑去。
白純面對這種突發(fā)情況,有點心急了,他急忙大喊一句:“喂,我已經(jīng)原諒你了,你快停下,快回來吧!”
“不,我不相信!”說完,風夕夢跑得還更快了。
白純看著離自己越來越遠的風夕夢,她的身影漸漸變得模糊了。很快她就繞過一個建筑物的拐角處,消失不見了。
這時,白純終于意識到了她很有可能不是在開玩笑,喊話是沒有用的。
于是,他立馬抬起腿,順著她剛才逃跑的路徑,發(fā)狂似地快速地追了過去。
很快,白純跑到了一個老舊的籃球場。他四周望了一圈,并沒有發(fā)現(xiàn)風夕夢的身影。
他抬起頭,看到前方有一棟三層高的教學樓。
他猜想,風夕夢很有可能藏到教學樓里面的某個地方了。因為,他在地面上,看到那棟樓有幾個教室的門是開著的,說明里面可以藏人。
尋人的重點是門開了的教室。當然,門沒開的教室也要去看一看。因為,即使門開了,也還能被人為關閉。
確定了想法后,白純立馬開始行動。他抬起腳,帶著確切的目標和堅定的信念,往教學樓沖去……
無語了。腳皮發(fā)麻。既然無論怎么改變都沒有用,那么,暫時就這樣吧。
快一點,再快一點。簡直是個噩夢。
風夕夢和白純愛戀了……地點和時間未知。沒別的意思。重要的話只說一遍。
第二天。
白純在房間里午睡的時候,做了一個夢。他夢見在寒冷的冰天雪地里,自己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短袖,并且在過去的二十四小時里,還沒有吃過任何食物。
不,他無法取得任何救援。因為,他的身體已經(jīng)深陷進了雪里,他動彈不得,他已經(jīng)說不出任何的話,就算是一個簡單的字也說不出。
時間又過了兩天一夜后。
白純最終在饑寒交迫中,在一個單調而又冷酷,純凈如雪晶的骯臟無比的環(huán)境中,卑微而又孤獨地死去了。臨死前的最后一瞬間,他居然開口說話了,他帶著不甘和怨毒,對所有的一切發(fā)出了詛咒:我遺忘了整個世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