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笑雖然吃得盡興,miracle的自來熟性子也混得很開,最后眾人拍著肚子再次感嘆陸媽媽的手藝,只是不多久陸笑就接到寧才的電話,電話那頭的寧才竟是有些支支吾吾,最后在陸笑的詢問下寧才才說明手頭上有個小案子讓陸笑接,雖然是小案子,可是點名道姓要讓陸笑接手。
陸笑雖然有些沒有摸清頭腦,可畢竟是寧才無法周旋過來了才給自己的打的電話,不然就黃臻那性子,加上今天又是陸笑的生日,指不定還要將陸笑的公司鬧翻成什么樣子。
所以這一個電話一來,陸笑就是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散了去了,黃臻與miracle更是不好意思留在陸家,也是跟著陸笑一起離開了。
陸媽媽老大不高興了,撇著嘴不停地叨念著:“回來就只吃了頓飯又要走了,連蛋糕還沒吃呢,蠟燭都沒點上……”
陸爸爸更是蹙緊了眉心,他向前走了兩步,拍了拍陸笑的肩:“這些日子挺忙的嗎?”
陸笑有些不好意思地順了順長發(fā),點了點頭,在陸爸前,她永遠都還是那么丁點大小,躺在陸爸手掌心中的孩子。
“別累著自己了,過幾天回來一趟,爸有事要跟你說?!标戇h說著溫和,陸笑也沒覺異樣,點了點頭,就離開了陸家。
倒是陸媽媽了解陸遠,這么多年的夫妻相處,她早已是明白了陸遠的每一個動作的意味,陸遠雖是舍不得女兒辛苦,可是工作就是工作,還真沒有將陸笑單獨叫回來跟她說事兒的。每每陸家的事,大抵都是能在飯桌上說清楚,除非今天這樣的事是在飯桌子上說不清楚的。
可陸遠不說,陸媽也不問。
只是陸遠大半夜地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擾得張秀香也沒了辦法,被子一掀就是坐了起來。
“老頭子你到底是怎么了?今天見過笑笑后就是悶悶不樂的,平時你一見笑笑不就高興得能跳起來嗎?”張秀香邊說邊白了陸遠一眼。
“秀香啊,你說笑笑跟臻臻,她們是不是太好了點啊。”陸遠說著完就是抿起了嘴,黑暗里眼睛閃閃,可眸中卻帶了深深的擔(dān)憂。
張秀香一聽,就是笑了起來:“人家笑笑打高中那會起就跟阿寧、丹珄和臻臻玩得難分難舍了,他們要好那也是自然的。”
陸遠一聽,就是黑了臉,眼里的擔(dān)憂更甚了兩分,他爬起來拉開了床頭燈,與張秀香面對面地坐著,看著張秀香那一臉坦蕩的樣子也有些犯起了愁來。
“可是笑笑和臻臻,會不會就太要好了些?”
“老頭子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你瞅瞅,要是不好,笑笑能讓臻臻住到家里去嗎,臻臻能事事容忍笑笑,這不將笑笑照顧得白白胖胖的嗎……”
“所以,你不覺得怪嗎?這樣的事不都是男女朋友之間做的?”陸遠打斷了張秀香的話,更是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笑笑不沒有男朋友嗎,臻臻照顧照顧我也還放心些?!?br/>
“秀香,你怎么就沒懂我話里的意思呢?”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笑笑會不會同臻臻兩個是男女朋友那樣的感情。”
此話一出,張秀香先是哈哈笑了兩聲,可緊接著就是愣了下來,她看著陸遠,有些不敢置信他剛剛都說了些什么,張了張嘴,沒有開口,最后拉了床頭燈,躺了下來。
“老頭子你最近閑久了想得多了,早點休息明天跟樓下路仁以出去打打牌吧。”張秀香話雖是這么說,可并沒有真的睡著。直到身邊的陸遠翻來覆去一直到大半夜后才放緩了呼吸,沉沉地睡去。
張秀香坐了起來,為陸遠揶了揶被角,卻是一直看著窗外有些回不過神來。
若不是陸遠發(fā)現(xiàn)了些什么,以陸遠的情商遠不可能說出今天這樣的猜測,這樣的猜測既大膽又有些不可思議。
可是張秀香在嘲笑過這個提出后便是沉默了,因為從種種來看,黃臻眼里的愛意,那明顯就是戀人對戀人的感情,怎么可能單純的只是朋友,可陸笑呢?
張秀香不敢再往下面想,只想著這事得再觀察一段時間,不能急,也不能直接去問陸笑。
這樣一折騰,其實二老沒一個睡得安穩(wěn),心頭都有心事堵著,堵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張秀香將早飯往陸遠的面前一推:“你昨天后于她們兩人回來,你是不是看到了些什么?”女人的直覺總是這么準又這么不可名狀。
僅就張秀香這一句話,陸遠便是放下了筷子,看了看張秀香,點了點頭,最后將自己看到的一幕說出來時,他明顯看到張秀香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陣紅陣白,自己也是嚇得不輕。
最后二老決定還是得等陸笑回來過后再仔細問問,否則當(dāng)真只是感情好極總不能明令勒止她們往來罷。
可張秀香還是覺得里心頭煩燥異常,因為還有一半的可能她一直不敢去想,倘若她們當(dāng)真是相互喜歡的呢?
同生活了幾十年,陸遠哪里不知道張秀香在想些什么,拍了拍她的手便是沒再說話。
在陸笑忙碌的這兩天里,陸爸陸媽也過得十分煎熬,最后好不容易千催萬請,還特意交待自己一個人回來住一晚上后,陸笑才收拾了東西回了陸家。
剛好黃臻也忙,便沒有提出要和陸笑一起回家的意思。
打一開始陸笑還沒有多想,直到一踏進家門,陸笑覺得家里的氣氛不太對時,她才微微有些緊張了起來。
將包一放,脫了鞋,陸笑才往沙發(fā)上靠了靠:“這是怎么了?等著我回來開家庭會議的嗎?”
話雖然是說得有些輕快,可陸笑心里頭的不安卻是越來越強烈。
她下意識地拉了拉自己的衣角,有些不受控制地揉捏著,毛衣衣擺任由著她捏出各種形狀,嗓子哽得她好似再也說不出話來。
陸笑自小就不會撒謊,張秀香一見陸笑這個樣子,心立馬就是懸了起來,想來所想之事差不了多少,但即便之前將最壞的都想了,可此刻還是有些受不了。
陸遠看了看張秀香,搖了搖頭,坐到了陸笑的身邊。
“這幾天忙壞了吧,餓了嗎?”陸遠并沒有開門見山地就問陸笑情況,看著陸笑眼袋下面的青黑,也是心疼了起來。
“還沒呢,我中午吃得晚,大概兩點左右才停下來吃……”
“你這孩子!”陸遠一聽,就是提高了分貝,“你打小胃就不好,都跟你說過無數(shù)次了,飯要按時吃,不管多忙都得騰出時間來吃飯,老板不給飯吃,大不了辭了不干了?!?br/>
陸笑一聽,心頭一暖,就是揚起嘴來,眉眼都拉開了,輕輕地笑了起來。
陸遠心疼陸笑,大學(xué)那會,陸笑因為兼職,東奔西跑,常常顧不上吃飯,每每回到家時已是下午三四點了,早上那會趕車趕時間,她甚至連個小面包都不肯花時間去買,中午也是在車上度過,忙上忙下的日子可是心疼壞了陸爸。
好幾次陸遠都提出讓陸笑不做了,可陸笑性子犟,怎么說都不肯。
所以即便陸笑感覺到了此時家里的氛圍不太對,可還是被陸爸的這句話給暖了心窩,自然便是笑了開來。
陸遠拍了拍陸笑的頭,也是和藹地笑了起來:“別叨叨,先吃飯,少吃點飯,多吃些菜也行?!?br/>
將陸笑往飯桌子上一推,陸遠便是給陸笑倒了小杯枇杷酒來。
張秀香斜睨了陸遠一眼:“你還有心思和她喝酒?”
陸笑拿著酒杯的手就是一抖,灑出兩滴酒來落在手背上。
陸笑雖然打小就是張秀香管著,小時候也沒少挨過打,可自從陸笑成年之后雖是處處與陸媽開玩笑,可陸媽卻再也沒有這般冷淡地開口與自己說話,所以此刻陸笑的心里,更是忐忑。
一桌子的菜有些清淡,陸遠與陸笑喝著酒,可桌子上的氣氛卻不如從前那么活躍。
最后還是張秀香忍不住了,將筷子往桌子上一放,銀筷發(fā)出叮當(dāng)脆響,陸笑應(yīng)聲抬起頭來看著張秀香。
“笑笑,媽有件事要問你。”張秀香放下筷子說話,自然有些嚴肅,陸笑一聽,也跟著放下了筷子,等著張秀香的問話。
“媽問你,你跟臻臻……”她突然停了下來,竟是不知道該要如何來開這個口。
陸遠還是拿著酒杯喝著酒,沒有說話,也沒有抬頭去看這兩母女,只是盯著自己碗中的一坨肉,卻是半天下不了口。
張秀香嘆了口氣,而陸笑的心里早就已經(jīng)將波浪翻了好幾層,最后硬生生憋著口氣,壓了下去。
“笑笑,你和臻臻是在一起了嗎?”陸遠放棄了肉,看向陸笑。
雖然從入了家門就發(fā)現(xiàn)不對,一直在內(nèi)心里想了百八十遍父母所提的事八成就是這個,可當(dāng)陸遠問出來的時候,陸笑還是有些不敢置信地抬起了頭來。
陸遠起先是直直地看著陸笑,在觸碰到陸笑的眼神時,他卻突然明白了過來。
心口巨痛傳來,二老垂了手,眼中盡是哀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