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本來是想把這顆珠子,第二天送給你的。”孫海青有些扭捏,因為如果不是自己當(dāng)時想著制造和原梟再次接觸的機會,自己也不會鬼使神差地拿走那顆墨綠色的珠子,今天的一切也都不會發(fā)生。
“這不是你的錯,再然后呢?”原梟沒有責(zé)怪孫海青的意思,他更想知道的是后來發(fā)生的情況。
“再然后,我當(dāng)晚回家之后,很快就睡著了,然后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直到現(xiàn)在我都記得很清楚?!睂O海青有些迷惑地說道。
其實一般來說,大部分正常人無法完整地記下自己睡覺時的夢境,因為這種“遺忘”本身也是大腦的一種自我保護機制,可以保證精神免遭混亂因素的侵襲。但是少數(shù)情況下,一些人的夢境會如同一份真實的記憶,鐫刻在他的大腦中,并且這些夢境有著很強烈的預(yù)示性,也被人類當(dāng)作是通靈術(shù)的一種。
但事實并非如此。
那些無法忘卻的夢境,本質(zhì)上已經(jīng)是超自然現(xiàn)象,是某些特殊意志通過夢境的方式向你訴求和輸送,孫海青的夢境,就是如此。
“我夢到,天空中的太陽是紫色的,看上去像是一個形狀不規(guī)則的球體。地面上的土地已經(jīng)全部裂開了,并且有些縫隙還在往外噴火,不用接近也能感覺到那份炙熱。空氣中彌漫著硫磺的刺鼻味道,我懸浮在半空中,背上長著灰綠色的翅膀,手中的光矛同樣散發(fā)出了詭異的紫色光芒。我揮動著翅膀,一直向上空飛去,不斷地靠近那顆紫色太陽,可怕的溫度和射線灼傷了我的皮膚和羽毛,然后是消融了全身的血肉,最后連骨髓都被蒸發(fā)殆盡,我已經(jīng)感覺不到任何的痛楚,因為只剩下一顆枯萎的心臟,然后心臟突然爆發(fā)出了墨綠色的光芒,我就醒過來了?!睂O海青心有余悸地描述了她經(jīng)歷的可怕夢境,然后繼續(xù)說道。
“當(dāng)我醒過來后,就發(fā)現(xiàn)放在桌子上的墨綠色珠子不見了,我的心臟也開始越來越疼,我以為是什么突發(fā)疾病,想去打120叫救護車,結(jié)果沒想到直接就把手機握碎了,然后就失去了意識?!睂O海青有些痛苦地回憶著,因為這之后的記憶已經(jīng)是暗影魅蛛控制下的結(jié)果了,“然后我隱約記得,有一個很好看的女人對我說了些什么,我就整個人變得輕飄飄的,對她特別的信任,雖然我根本不知道我在做什么,但是我就是心甘情愿的跟著她走?!?br/>
“再然后,突然有一天,一個模糊的黑色身影出現(xiàn),和那個女人說了很多,看得出來那個女人很害怕黑影。在那之后,我渾渾噩噩地又不知道做了多少事情,那種感覺就像是我知道別人控制著我的身體,但是我沒有任何不適感,我對于所有事情的感受都是隔著一層黑色的布,看不清也聽不清,只能機械地執(zhí)行命令?!?br/>
“最后,一股可怕的撕裂感從我的腰間傳來,我再也忍受不住,直接失去了最后的意識?!闭f到這里,孫海青抱住了自己的腦袋,喘息也越來越急促,身體出現(xiàn)了大面積的痙攣情況。
“可以了?!痹瓧n開啟了“斑斕”,一只手輕輕搭到了孫海青的肩膀上,仔細地搜尋了一番,把她身體里殘存最后的魅惑能量打掃干凈,孫海青頓時感覺心頭一松,終于平緩了一點。
“放心,海青,你已經(jīng)沒事了?!痹瓧n把手從她的肩膀上拿下來,但孫海青還是在輕微的哆嗦。原梟嘆了口氣,他知道這種心理上的傷害不是一句兩句話就能解決的,決定還是轉(zhuǎn)移一下話題。
“剛剛但丁也和你講過了,其實你的身體沒有發(fā)生什么可怕的變化,你還是個人類,只不過有些額外的能力在你身體里覺醒了,你可以感受得到嗎?”原梟和但丁對視了一眼,默契地點了點頭。
如果孫海青的能力直接就展現(xiàn)出了高階層級,那么不必說,內(nèi)核已經(jīng)把孫海青改造成了徹頭徹尾的惡魔,甚至有可能這些害怕和緊張就是裝出來博取信任的,因為如果只是覺醒能力,無法直接達到很高的層級,必定是從最低層級始發(fā)的。
剛剛的對視,就是兩人互相都明白,如果一會展現(xiàn)的能力過于強橫,原梟但丁便會一同出手,先將孫海青控制住,再做論斷。
“我......盡可能試試?!睂O海青深呼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罪宗能力是一種非常神奇的存在。在你覺醒了一種能力之后,這種能力的使用方法就會像是你天生就知道的一樣,立馬就可以熟練運用,不會有任何的生疏感。
孫海青的背部開始逐漸的膨脹起來,一股陰暗幽邃的氣息慢慢在這間會議室里浮現(xiàn)出來,原梟和但丁同時皺了下眉頭,不由自主地都開始慢慢催動起自己的殺招。
“刺啦。”
伴隨著衣服的撕裂聲,孫海青背后的布料粉碎開來,一雙灰青色的短翼從她光潔的后背肩胛骨處伸展了出來,羽翼還有些稚嫩,翼展也非常的狹窄,讓人不禁懷疑這是否能讓一個成年人真的飛起來。但是令人在意的是,羽翼的尖端并不是俄爾庫斯描述的墨綠色,而是出現(xiàn)了星星點點的金色。
不過原梟和但丁看到之后卻是舒了一口氣,放松了一些。
很明顯,這種罪宗能力還是比較初級的階段,否則不可能只有如此威勢。
“原來在那天的盡頭,不是歸途,而是更遠的遠方。”孫海青自然地念出了浮現(xiàn)于心頭的一句箴言。
“你的能力叫什么名字?”但丁有些好奇,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有人的能力可以長出翅膀。
“七罪宗——妒忌‘逐日’?!睂O海青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會知道,但是卻又感覺,自己從一出生,就很清楚地知道......
“嗯,很符合妒忌偏向迅捷和耐久的特點,看起來應(yīng)該會隨著能力的提升,羽翼也會發(fā)生變化?!痹瓧n推測道。
孫海青其實內(nèi)心里也有些好奇,畢竟女孩子都是愛美的,自己一扭頭就可以看到這么一副美麗的灰色羽翼,看起來也沒有那么糟糕嘛,還以為用了能力就會變成怪物呢。
“試著飛一下?!痹瓧n對著孫海青溫和地說道。君鎖說過,要想讓孫海青成為名正言順的獵魔人,就必須要帶著她和總部派下來的觀察員一起出任務(wù),因此提前摸透孫海青的能力效果非常必要。
孫海青有些擔(dān)心地看著原梟,原梟鄭重地點了點頭,她才放下心來,給自己打了打氣,雙翼開始緩慢地呼扇起來。
隨著孫海青不斷地灌注能量,雙翼扇動的速率越來越快,越來越有力,竟是在她的周圍生出了微不可察的小氣旋!
腳尖,慢慢脫離了地面。
孫海青從來沒有體會過這種感覺,準(zhǔn)確來說,幾乎所有的人類都沒有體會過這種感覺,這種憑借著自身的能力,進行飛翔的感覺。
孫海青越飛越熟練,仿佛化作了一只白雀,靈活地穿行在并不寬敞的會議室中,精妙地躲避著各種障礙物,就像是一只空中的精靈。
孫海青的內(nèi)心也越來越興奮,內(nèi)心吼叫著渴望著更廣闊的空間,于是開始飛速上攀!
“咚!”
她的腦袋不出意外地狠狠撞到了天花板。
然后整個人就像是被獵人擊中的鳥類,直線墜落了下來。
但是一雙結(jié)實地臂膀穩(wěn)穩(wěn)地接住了她。
“還不錯,你會飛的更快更高,但是不是在這里?!痹瓧n把懷里撞懵了的孫海青緩緩放回座位上,對著但丁做了個手勢,兩個人一起來到了門外。
“剛剛一著急忘了,沒來得及和君鎖說。”原梟勾著但丁的肩膀,繼續(xù)說道,“我這里有個大新聞”
“有關(guān),那位來到地上的惡魔君主,還有‘寇瓦克圣裁’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