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稻草人只能勉強(qiáng)看出一個人的形狀,顯然編制它的人功夫不怎么樣。
細(xì)看,它巴掌大小,四肢倒也齊全,穿著灰色的布衣,兩只眼睛則特別空洞,或者說僅僅只是兩個菱形的窟窿,而除了眼睛之外,臉上在沒有其余的五官。
我略一皺眉,狐疑道:“這是啥?”
艾陽先生沒說什么,只是拿出了一個紙人丟了出去。
紙人落地之后一下子成了正常人的大小,隨即邁步走出了樹林。
當(dāng)那紙人剛剛一步踏到外面時,那稻草人突然從地上彈了起來,雙臂雙腿齊齊張開,直接跳到了紙人的背上,并緊緊黏在了上面。
又等了一會,見還是那樣子,我不由道:“這就完了?”
艾陽先生緩緩搖頭,道:“沒完!”
他說的很堅決的樣子,我正想為問個究竟,卻見他忽然雙手齊動。
然而任他怎么結(jié)印,那紙人就是直愣愣的只站著,沒有絲毫的舉動。
我一開始看的還有些搞不清楚狀況,但看了一會兒之后卻意識到了什么。
“這紙人你控制不了了?”
艾陽先生放下了雙手,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確實(shí)控制不了了?!?br/>
見確實(shí)如此,我不禁一驚,一個紙匠對自己扎的紙人失去了控制,這就相當(dāng)于我對五天失去了控制一樣,不管怎么想都詭異的很。
吳彤這時湊了過來,道:“這稻草人應(yīng)該是那個玄修的手段?!?br/>
我道:“說起來,那家伙到底出師哪兒啊?”
吳彤和那玄修交過手,想來應(yīng)該是知道點(diǎn)底細(xì)的。
吳彤道:“具體哪里說不好,這人學(xué)的挺雜的?!?br/>
回想和那家伙的交手,我倒是沒覺得雜……
我正想著,那邊鬼嬰插話道:“這不會是降頭吧?”
降頭嗎……不太像。
艾陽先生道:“不管怎么說,反正這稻草人就這一個?!?br/>
言下之意就是在說這稻草人就這一個,我們現(xiàn)在可以隨便出去了。
但,話是這個意思,但他卻站著沒動。
我道:“謹(jǐn)慎點(diǎn)吧,先把這稻草人給砍了?!?br/>
吳彤點(diǎn)頭,橫刀一斬,稻草人被砍成了兩半兒,也隨之從紙人的背上掉了下來。
然而這時候我才看到,那稻草人之內(nèi)竟然有一張符。
仔細(xì)一看,竟是道家的轉(zhuǎn)身符。
我頭上的冷汗一下子就下來了。
竟然是轉(zhuǎn)身符,怪不得呢。
轉(zhuǎn)身符,一但被這符給貼上,魂就會跟那稻草人互換,到時候可就變成稻草人兒了。
當(dāng)然了,這轉(zhuǎn)身符也不是一直有效,視強(qiáng)弱也有個時間差,具體我雖然不知道,但就算是幾秒鐘那也絕對夠嚇人的。
我要是中了這轉(zhuǎn)身符,靈魂被轉(zhuǎn)嫁到那稻草人上,我還能干啥?
到時候豈不是任人宰割了?
不光我被嚇出了一身的冷汗,其他人也一樣。
我道:“這周圍應(yīng)該沒這東西了吧?!?br/>
艾陽先生道:“這東西制作不易,應(yīng)該沒了……”
他也不是很確定,我尋思了一下后讓五天先走了出去,他沒魂兒,不怕中轉(zhuǎn)身符。
等他走出去后,周圍在沒什么稻草人突然跳出來,這讓我松了口氣。
“走吧?!?br/>
我說了聲后當(dāng)先走了出了樹林。
嘩……
當(dāng)我走出去之后,突然間,我腳下的土壤突兀的開始泛紅,并有符文浮現(xiàn),還迅速的蔓延了出去!
媽的!
“都別出來!”
我連忙喊了一聲,接著連忙搖鈴讓五天護(hù)在了我身前。
“嘿嘿嘿?!?br/>
怪笑聲自樹林深處傳來,我站在那些符文之內(nèi)一邊往外走一邊回頭看向那樹林深處。
隨著腳步聲,樹林兒內(nèi)漸漸走出了三人。
廚子,陳先生,玄修。
這哥兒仨竟然都在樹林內(nèi)嗎?
“嘿嘿,先兜住一個?!?br/>
廚子呵呵一笑,隨即滿臉猙獰的看向我,那眼神兒,似乎把我當(dāng)成了獵物。
我深深皺眉,心里已被不好的預(yù)感籠罩。
不過我的腳步一直都沒停過,在那邊幾人走過來的時候我也在往符文之外的地方走。
此時我距離符文之外的地方僅有一米,再有兩步,我就能走出去了。
然而這時候那邊三人突然開始發(fā)難起來。
陳先生手拿竹竿找上了艾陽先生,玄修找上了吳彤,廚子則沖我跑來。
鬼嬰還想阻攔,不過我沒讓鬼嬰來幫忙。
“你保護(hù)好許詩?!?br/>
說話得同時我腳下連走兩步。
眼看著我就要踏出這符文之外了,卻不料廚子獰笑一聲沖我招了招手。
匪夷所思的,我竟然隨著他的招手而往前走了兩步。
什么情況?
“桀桀,我為刀俎,你乃魚肉!”
他怪笑著,那把菜刀噌的出鞘,離得老遠(yuǎn)就沖我斬來。
明明他離我很遠(yuǎn),但我就是感覺很不妙,似乎這一刀真的能砍中我似的。
怎么回事?
古怪之處肯定是在我腳下的這成正方形的符文上,但……
我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呢,突然感覺頭頂冷風(fēng)襲來,我想都沒想搖鈴之下讓五天一拳朝天懟了出去。
鏘!
震耳欲聾的聲音傳出,明明五天捶的是天,但卻明顯打到了什么東西。
而在看那廚子,他突的踉蹌著朝后退了兩步,更是換了一手持刀,而之前握刀的手似乎在,發(fā)抖……
“嘖嘖,不愧是僵尸,就是硬的不像話!”
他對我贊了一聲。
而通過他的反應(yīng)我立馬意識到,我這腳下,恐怕是一個‘砧板’!
有句話講,展板上的魚肉,只能任人宰割。
而細(xì)想此時這情況,廚子明明離我八丈遠(yuǎn),但揮刀之時我卻能感覺到寒風(fēng)襲來,而讓五天抵擋的時候,他卻被震得后退了兩步。
是了……肯定是了,這就是這符文的關(guān)鍵所在。
其實(shí),我可以想象成我就是在一個砧板上,而廚子,就是即將料理我的人。
一想清楚這些,我哼笑出聲。
有些菜,可硬得很,搞不好都能把廚師手中的刀給崩斷,想料理我,托大了點(diǎn)兒吧?
正想著,他橫刀掃來。
我一搖鈴,五天一腿甩了出去。
鏘!
這一下,愣是把廚子給震得橫移出去兩三米遠(yuǎn)!
“嘖嘖,看來……我這道菜,你做不了啊?!?br/>
我的話顯然激怒了廚子,他獰笑一聲,兩手握住了刀,那刀身上頓時蔓起了黑色的花紋。
“這硬骨頭,確實(shí)要出把子力氣才能剁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