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彥,我們要是都回不去了怎么辦?正剛看著前方那片光禿禿的山石,一臉悲痛的問道,他們,又失去了一位兄弟。
我們在用生命開拓我們的視野,我們是先軀者!維彥低聲說道,使勁的抹了抹臉,臉上已是盡是一些干裂的口子。
他們跟隨商隊一種西行,走了足足數(shù)月,沙漠,石灘,二十余人一起出來,幾個月的時間,他們的身邊,只剩下十一個人了,他們,已經(jīng)用生命摸索出足夠的經(jīng)驗,而且各種記錄用的本子也記了厚厚的一大疊,就放在維彥身后的背包里。
那些記錄著風(fēng)土人情,記錄著各種動物植物,還有如果生存的日記本,就是他們最大的財富。
唉……兄弟們都小心些吧。正剛扭了扭脖子,他是他們當(dāng)中最壯的一個,只不過現(xiàn)在看起來也瘦了很多,但是卻瘦得精壯。
我們必須要翻過這座山,只是……維彥望著這座幾乎是寸草不生的大山,雖然山石上裂縫頗多,但是風(fēng)化的石頭很不結(jié)實,隨時都可能會有危險。
看,在那,有一個石窩,我先上去,把繩子順下來。正剛說著,收起了手上的自半動弩,伸手抓過背包來,背包里面是細(xì)繩,可以用來捆綁,也可以用來垂下將牛筋皮制成的手指粗的繩子拖上去,他們每個人都背著十米長的繩子。
也好,小心些,千萬要踏穩(wěn)了。維彥說道。
嘿,放心吧,我可是爬山的好手,咱們可都得活著回去,話說楚家那兩個小丫頭真滴不錯,特別是那個叫楚寧的,好像對老大你有點意思,至我嘛,倒是相中比較暴的姐姐楚晴!正剛呲牙一笑,算是給大伙打了點氣。
等下。就在正剛要爬的時候,一個瘦弱,看模樣有些呆滯的年青人跑了過來,放下了身后的背包,在里頭翻找了起來。
你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不要讓我吃,我怕中毒!正剛一臉的黑線。
劉小咩這名字聽起來像個娘們,據(jù)說他是在羊堆里出生的,出生的時候,羊群咩咩的叫,所以就給他起名叫劉小咩,在他十歲的時候,搬到了浮云,這年頭,什么稀奇古怪的名字都有,劉小咩這名字雖然好笑了一些,倒也沒有人抓著不放,畢竟狗蛋,混球之類的小名要比這難聽得多。
怎么可能中毒!一提起他所擅長的東西,劉小咩的臉就有些黑了。
還不中毒?前幾天你說什么東西吃了會長力氣,結(jié)果我吃了,靠,我他娘的拉了三天三夜,要不是老子的身壯得像牛,早就被你玩死了,這狗屁地方可沒有衛(wèi)生紙,樹葉子石頭塊子讓老子的屁眼都開花了!正剛怒道。
那是你饞,吃得太多了!劉小咩脹紅著臉梗著脖子叫道。
好好,我吃得太多……是我吃得太多,誰叫我當(dāng)時那么餓呢。正剛攤了攤手說道。
小咩,你弄得把握一點,正剛可是要爬山,這山很陡,有七十到八十度了,可不能出任何問題。維彥這個老大在隊友犧牲得多了以后,變得更加的沉穩(wěn)成熟而有威嚴(yán)。
放心,這一次絕不會出問題。劉小咩說著,從背包里取出一些黑色的種子來,還是炒得熟透的,透著一股子香味。
這是麻種,從沙漠的那些人手里弄來的,我試過了,吃得多了,會讓人產(chǎn)生幻覺和迷醉感,但是少吃一點,卻可以讓人興奮起來,身體不容易疲勞!劉小咩小心的取出一粒來。
你一直在吃這東西?維彥問道。
我吃得很少,放心吧,不會有事的,要不然憑這小體格,怎么可能跟得上你們的腳步。劉小咩得意的說道,他對植物之類的,或許是從小放羊吧,天生就有一種敏銳的直覺,而自己的學(xué)識能夠幫得上忙,也是一件很讓他得意的事情。
好,我就再信你一回,我可是把小命都交到你手上了。正剛猶豫了一下說道,然后接過那一粒小小的種子扔到了嘴里,嚼得嘎嘎做響。
咦?倒是好東西啊,這玩意還真是越嚼越香?。≌齽傄荒橌@咦的說道,眼睛自然又盯到了劉小咩的手上。
劉小咩連忙將手剩下的東西包好重新塞進(jìn)了背包里,不行不行,絕對不行,只能給一顆,吃多了沒什么好處。
瞅你那小摳樣!正剛撇了撇嘴,一邊嚼著好顆香香的種子一樣的東西,一邊準(zhǔn)備著,重新將鞋帶系得緊緊的,背著細(xì)繩,抓著石壁就向上爬去。
這一路行來,他們經(jīng)歷過這種地形,也向各色各樣的人物學(xué)習(xí)過,像這種攀巖,也有了一定的經(jīng)驗,雙手雙腳四點當(dāng)中,至少要有三點固定身體,然后由一點尋找新的落腳點,這樣可以防止某一點脫滑產(chǎn)生的危險。
這是真正的毫無防護的攀登。
爬了十幾米,正剛便出了一身的汗,這對于他來說,僅僅才是熱身而已,不過這熱汗一股,似乎有一股熱流在體內(nèi)竄動,血液的流動都變得快了起來,身體像是有著用不完的力氣。
小羊羔,你的玩意真他娘的好使……正剛高聲叫道,劉小咩的外號就叫小羊羔,劉小咩雖不愿意,卻也沒有辦法,漸漸的倒也習(xí)慣了。
正剛向上攀登的時候,不時的有風(fēng)化的石頭被拔了下來,嘩啦啦的做響,看起來險象環(huán)生。
但是經(jīng)驗極其豐富的正剛卻很好的掌握著角度與力度,漸漸的向上爬去,在下面的維彥拿著望遠(yuǎn)鏡盯著他,不時的計算著距離,繩子的長度可是有限的。
差不多了,就是那里,那里有個石臺子,看看穩(wěn)當(dāng)嗎?維彥在下面叫道。
正剛應(yīng)了一聲,尋找了一個可落腳的石頭縫,站穩(wěn)當(dāng)了,取下背包里的細(xì)繩,系了塊石頭扔了下來。
維彥他們?nèi)〕龈髯允种复值睦K索來,這些繩索都是用草原上十年齡以上的公牛筋和裁得極細(xì)的牛皮制成,完全來自草原倉合人的手藝,極其堅固,也是草原人向浮云出口當(dāng)中最值錢的一種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