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獸國離島，風(fēng)霖伸手去觸摸神獸國的結(jié)界，“真是神奇?！?br/>
“姑姑是感知到了什么嗎？”云萍看著面前灰色的結(jié)界。
“神獸先祖用畢生的力量促成這結(jié)界，抵御了外面百年興衰?！憋L(fēng)霖敲打著結(jié)界，“可惜這結(jié)界也圈住了神獸國的子民。”
“凡事都是有利有弊的?！?br/>
“嗯，若是江山有此結(jié)界我也寧愿當(dāng)一輩子的井底之蛙。”風(fēng)霖放下手。
“可是井再高，小青蛙也想去外面看看的呀?！痹破驾p笑。
“你現(xiàn)在說話倒是像極了你哥哥?！?br/>
“沒辦法，古板哥哥怎么會教出活潑的妹妹呢？”云萍揚眉。
“你?。 憋L(fēng)霖用手去敲打她的額頭，“走吧?！?br/>
“是~”
江山聽風(fēng)閣。
嵐九上前行禮，“大人剛剛女媧那邊送來書信。”
“嗯。”風(fēng)霖?fù)荛_門簾走了進去，看著桌上一茬的奏本，“去熬藥吧?！?br/>
“是?！睄咕磐讼?。
風(fēng)霖翻開第一頁，一坐便到了深夜。
“讓辰月來一趟?！憋L(fēng)霖合上奏本。
辰月來到聽風(fēng)閣。
“姑姑?！背皆滦卸Y。
風(fēng)霖將手中的奏本交給辰月，“你看看。”
辰月接過，翻開手中的奏本，“娘娘想要得到舊族的支持？”
“你認(rèn)為該如何？”
“舊族大多靠著祖上的余蔭，大多不愿入仕，得到他們支持，不如得到新進舉人效忠來得實在?！?br/>
“嗯。”風(fēng)霖將手中的筆放下，“新進舉人大多是舊族推薦，這一層扣一層，還不如重新推行新的科舉來得徹底?！?br/>
“是的，但是科舉制度已經(jīng)推行了百年，一時怕是不能更改。”
“這是吏部應(yīng)該考慮的事情?！?br/>
“這是一步大棋，姑姑還需跟娘娘私下商討?！?br/>
“嗯，但希望這個吏部尚書是你。”
“我？”辰月抬頭，語氣帶著恐慌，“我雖在尚書省有職位，但不會涉及掌儀的主要權(quán)利，如果涉及到吏部，怕是外面的議論會……”
“不必在意，你的才能當(dāng)一個吏部尚書綽綽有余?！?br/>
“那姑姑打算如何？”
“科舉由創(chuàng)世女媧下達，明面上寫著各界有才之士都可以參加，但其中參加的多是舊族后代，涉及到的寒門子弟少之又少，若是想讓天下歸心，這些寒門便是我們必要包攬的人才?！?br/>
“這其中可要花費的心思可不少?！?br/>
風(fēng)霖起身，看著窗外枯葉，“所以交給你，我才放心?！?br/>
“辰月定不辜負(fù)姑姑期望?！?br/>
風(fēng)霖合眼，“夜深了……”
辰月看著風(fēng)霖的背影，牙齒向下攪合，眼神低落。
桌上筆被施加靈力，在紙上書寫出奏疏，過了一會，筆放在案上，奏疏被合上，一片落葉附在尾款———臣風(fēng)霖問安。
第二日風(fēng)霖?fù)荛_床簾，手指按壓鼻子兩側(cè)按壓，“進來吧?！?br/>
“大人。”嵐九行禮并將洗漱的用品放在床前凳子上。
“奏疏送過去了？”
“嗯，今寅時到的?！睄咕胚f上濕帕。
“嗯，將前些日子沒裁好的衣物拿到內(nèi)室來?！憋L(fēng)霖接過擦拭。
“是?！睄咕劈c頭，“還有一事，春陽大人去找南宮大人了?！?br/>
“嗯，知道了?！憋L(fēng)霖放下濕帕。
南宮家。
“大人，門外掌司大人來訪?！?br/>
“讓他進來?！蹦蠈m放下手中的稻谷。
春陽沿著石子路走到南宮種菜的籬笆邊，“沒想到南宮大人還有這等手藝?！?br/>
南宮抬頭，雙手挨著鋤頭，“掌司大人來的正好，現(xiàn)正是秋收的季節(jié)，不妨帶些回去？”
“那就謝南宮大人的好意?！?br/>
南宮將手中的鋤頭放下，拿起籬笆邊的濕帕擦拭手中泥土和臉上的汗液，“大人來找南某有何事？”
春陽伸手將籬笆門拉開，南宮走了出來，“自然是為了女媧族而來。”
南宮眼神低迷，“老朽已然是個種菜老翁，這女媧族事情不必我來憂心。”
“南宮大人！女媧族不能再失去賢才了?！?br/>
南宮拿起地里的鋤頭，將它扛在肩頭，準(zhǔn)備離開，“前面有個亭子，我們到那邊去說?！?br/>
兩人來到亭子，“掌司大人有話不如直說?！?br/>
“娘娘與我商議了科舉改革的事情，但此事絕非我這邊便能鋪展開來的。”
“改革科舉，這是風(fēng)霖的想法吧？”
“是的?！?br/>
“科舉制度歷經(jīng)百年沉淀，若是為了制衡舊族，確實上策，但風(fēng)霖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蹦蠈m揮手變出棋子兵，“你看?！蹦蠈m將大部分棋子放在一邊，“這些是舊制度上來的官員?！闭f著將一小部分的棋子放在另一邊，“這是新制度上來的官員。”南宮指了指左邊的棋子，“這些是與舊族關(guān)聯(lián)，而右邊的棋子大多是寒門，就算是上面下達的旨意是優(yōu)待寒門子弟?！蹦蠈m將一枚紅色棋子放在中間，“你覺得少數(shù)的寒門子弟如何沖破這人形城墻，難道君王會一直扶持寒門子弟？”
“大人意思是？扶人不如扶眾?！?br/>
“天下萬民不單單只有舊族，還有那些看不見的平民。若是要扶，不如從已有起色的寒門氏族，再從中調(diào)和平民，寒門氏族起來了，這道舊族筑成的城墻便不會牢不可破?！?br/>
“春陽受教了?！贝宏柶鹕?，行大禮，“還請南宮大人歸朝，天下蒼生需要你?！?br/>
“不，天下早就不需要南宮氏族，更不需要一個頑固不化南宮靖安?！?br/>
“不，大人多想了。”
南宮深深嘆出一口氣，“風(fēng)霖既然想到這里，必然想到我說的，比起我，這個時期更需要像你們這樣的后起之秀?！蹦蠈m拿起身后的鋤頭，“我啊，還是適合種菜?！闭f著起身，鋤頭后掛著一籃子蔬菜，向遠(yuǎn)處走去。
回到江山，春陽將南宮的話說給風(fēng)霖聽。
“他說的沒錯，這些是我沒想到的?！憋L(fēng)霖放下手中的針線。
“他不回來，這下面該如何布置下去?！?br/>
風(fēng)霖扯斷手中的絲線，“自然有能替代他的人?！?br/>
“哎?！贝宏枃@息，“南宮怎么說也是賢才，要不是……”
“娘娘是氣走了他，但更多是他自己，察覺到了時代的變化，他的才智用在和平時代或許可以，但是如今是你死我生的爭斗，他那居安的思想確實不適合?！?br/>
“好吧?！贝宏柨粗种械囊路?，“你要去昆侖？”
“嗯?！憋L(fēng)霖拿起手中縫好的衣服，“不知道合不合適。”
“景旭如今是長身子的時候，怕是拿過去也穿不下了?！贝宏柹焓帜眠^袖口。
手指細(xì)細(xì)摸著衣裳的布料，“做了都做了，還是送過去吧?！?br/>
“嗯。”春陽松了手，“你對景旭倒是上心思?！?br/>
風(fēng)霖點頭，將衣服折好放進容器中，“女媧那邊事情還是辛苦大哥盯著了?！?br/>
“我會的?！贝宏柨粗纳袂椋澳憧煨┤グ?，這天氣，過不了幾日就真冷下來了?！薄?br/>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