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死已經(jīng)不會沒有意義了,因為他教會了一個孩子以及其他所有人,即使是死也要堅持心中的善良,這樣的死怎么會沒有意義。不過,正因為死得會有意義,才更不應(yīng)該死去,因為,活著的善良才更加有意義?!?br/>
“所以,我不會讓你殺了他的?!?br/>
刀,向上用力,震開了巴羅薩踢出的右腳。
繼續(xù)向上,斬斷了巴羅薩那五根尚未抽出克魯身體的伸長的尖銳指爪。
黑色重刀翻卷,橫劈向巴羅薩。
沒有龜甲的防御,巴羅薩不敢硬接下這一刀,忙閃到一邊,同時右手五指再生出五根尖銳的指爪,連同左手,十根尖爪以發(fā)動白銀之戒能力后強(qiáng)化的更快速度,從唐吉珂德的左邊死角,抓了過去,但目標(biāo)不是唐吉珂德,而是克魯。
他要克魯死,他要自己厭惡的善良消亡在眼前,所以,克魯不得不死。
唐吉珂德染血的左臂撐住了就要倒下的克魯,視野中不見巴羅薩,死角在背后和克魯擋住的左邊,既然沒有見他從正面突然跳到背后,那么他一定在左邊。
既然在左邊,那么巴羅薩的目標(biāo)就是克魯,他還是想要?dú)⑺揽唆敚鞘亲约航^不允許的事。
鮮血淋淋的的右手陣陣作痛,胸口的傷痕早在施展九連斬·海嘯的時候就已經(jīng)裂開了很大的缺口,拼命救下克魯幾乎已經(jīng)耗盡他最后的體力了。
那怎么辦?只有一個選擇了。
唐吉珂德左臂猛地用力,用盡最后一點殘余的力氣,將克魯甩了出去,但這并不是毫無方向的扔出,而是基于對一個人的信任而做出的最恰當(dāng)之舉。
克魯飛向了艾蘇所在的方向。
艾蘇伸長手臂,接住克魯,然后拉了回來。
黑刀險些落在地上,此刻他已經(jīng)連握刀的力氣都快沒有了,而這時巴羅薩的尖爪就要刺了過來。
“我是暗夜游俠守護(hù)騎士唐吉珂德,沒有成為最強(qiáng)的騎士之前,我是不會死的!”
像是在向某人宣布著什么,唐吉珂德大聲喊道,然后轉(zhuǎn)身面對著巴羅薩,挺起胸膛,舉刀,砍了下去。
因為氣力不足,刀落下去的速度很慢,慢到巴羅薩輕易地突破刀的攻擊,然后將自己的的指爪刺向唐吉珂德的胸膛。
下一刻,十根尖長的指爪就要深深刺入唐吉珂德的身體。
“我要打飛你,混蛋!”
一只拳頭從唐吉珂德的背后飛了出來。
巴羅薩停止突刺,十指交叉形成盾狀,見識到被狠狠砸飛的克魯,他不得不這么做。
仿佛被一只巨大的鐵錘狠狠砸中,巴羅薩連連倒退,到了七八米之外才停了下來。
“等等,”低頭的巴羅薩向艾蘇擺擺手,然后抬頭說道:“為什么你要這么做?為什么要出手救下那個騎士?”
為什么??
正像巴羅薩不清楚艾蘇為什么要出手一樣,艾蘇也不明白巴羅薩為什么要問自己為什么出手。
艾蘇不明白這么做還需要理由嗎?
“事實上,我與你無怨無仇,也沒有利益糾紛,為什么要阻止同為白銀之戒能力者的我呢?其實我也是冒險者,我們應(yīng)該是同盟,而不應(yīng)該是敵人。難道說你看上了這個小鎮(zhèn),想占據(jù)他作為自己據(jù)點?那我可以跟你協(xié)商,我有更好的小鎮(zhèn)讓給你作為根據(jù)地,算是交個朋友,這個小鎮(zhèn)讓給我,讓我把它摧毀,我一定給你一個讓你滿意的小鎮(zhèn)。”
巴羅薩沒有注意到自從他自稱是冒險者時,艾蘇便低下了頭,雖然注意到了艾蘇的身體在顫抖,卻以為他是在興奮,是在對自己的交易提議表示認(rèn)可。
艾蘇在顫抖,不是因為興奮,而是因為憤怒。
“你說你是冒險者?”艾蘇仍舊低著頭,看不清楚他臉上的表情,只是拳頭握得更緊了。
“是啊,我是巴羅薩冒險團(tuán)的團(tuán)長,在這個閉塞的國家埃塞比亞,在這個巴倫行省中,有十幾個小鎮(zhèn)都是我的地盤。很不錯吧,我也算是很厲害的冒險者了,劫掠了不少小鎮(zhèn)。現(xiàn)在不都是這樣嗎?借著去魔域冒險的理由,紛紛組成冒險團(tuán),打著冒險團(tuán)的旗號,實施掠奪的實際行為,其實這才是真正的冒險者呀。魔域雖然有奇珍異寶,但里面那么危險,哪個白癡冒險者會真正敢去呢?都是嘴上說說而已。”
“這才是真正的冒險者?!干什么玩笑!”
艾蘇的右臂往后猛地一甩,向后伸長,且比之前的任何一次伸得都要長。然后,拳頭向前轟了出去。
這是艾蘇借助橡皮伸長后會反彈的特性開發(fā)出來的強(qiáng)大招式,因為這樣的拳頭有著大炮的威力,故取名為橡皮拳炮。
手臂往后伸得越長,反彈之后的橡皮拳炮威力就越強(qiáng)。
憤怒的艾蘇這一次的拳炮的威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強(qiáng)。
“不要侮辱冒險者了!”
艾蘇向著巴羅薩狂奔而去,同時大吼道。
“究竟是為什么?你要與我為敵!”吐血的巴羅薩大喊道。
看他的眼神,他居然是真的不解,在他的世界里,在他的理解里,從來不存在幫助不存在見義勇為這種概念,存在的只有背叛、殺戮之類的黑暗詞匯。
“為什么?!因為你欺騙了善良的克魯,想讓他的犧牲失去意義!”
“為什么?!因為你侮辱了唐吉珂德的騎士之名,更踐踏了他的夢想!”
“為什么?!因為你自稱冒險者,侮辱了冒險者這三個字!”
一路狂奔,一路大喊,然后艾蘇狂奔到了巴羅薩面前。
近距離。
自下而上。
對準(zhǔn)巴羅薩的臉,艾蘇轟出了他最強(qiáng)的橡皮拳炮。
拳炮轟在了巴羅薩再次交叉組成的指盾上。
像是竹子被巨力從中間硬生生折斷的聲音。
巴羅薩的十指根根斷去。
拳炮砸開無力的指盾,轟向下巴。
像是石塊從高空落下,砸碎雞蛋的聲音。
巴羅薩的下巴被硬生生地砸碎了。
牙齒崩飛。
腦袋后仰。
眼睛睜大。
雙腳一點點離開地面。
然后,仿佛離開牛角大弓的箭,咻的一下,巴羅薩整個人飛了出去。
不是向前,而是斜向上,飛了出去。
沒有慘叫聲,因為他再也無法發(fā)出聲音,在被轟飛的那一刻,他已經(jīng)永遠(yuǎn)地失去了意識。
人群歡呼,這是真正的勝利歡呼!
摩斯扶起因為沒了力氣而倒在地上的唐吉珂德,和他一起看著被人們捧起不時飛舞在天空,卻正對著他倆傻笑的艾蘇,然后很有默契地轉(zhuǎn)頭互看一眼,同時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