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菟夭夭看著自己化成光點,圓周率也在消失,很快,眼前的一切都在面前消失。
主角的自我獻(xiàn)祭,讓某處工作室里,一個吃著外賣的男人哀嚎了一聲。
“啊啊啊啊,這游戲真的有鬼,老子的主角竟然選擇了自我毀滅,我不眠不休地修復(fù)bug,最后還是失敗了,這個游戲會被噴死,嗚嗚,我的頭發(fā)白掉了。”
他想不明白,他已經(jīng)這么努力的修復(fù)bug了,最后還是這個結(jié)果。
到底是哪里出了錯?
做程序猿容易嗎?
他咬著外賣,一臉的生無可戀。
電腦上的頁面,是菟夭夭消失的界面,整片世界,都被金色覆蓋,看起來圣潔而莊嚴(yán)。
但是,這他喵的不是他干的啊。
想不明白,一個游戲人物,怎么會有了意識。
游戲崩盤,之前的一切都白努力了,哎,他癱在椅子上。
呆滯了片刻之后,他一臉頹廢地重啟了游戲,從第一個世界做起。
忽然,他坐直了身體。
游戲里的設(shè)定,似乎與他設(shè)定的又有一些不同了。
但是,似乎又更符合常理了。
只是,沒有了主角菟夭夭,每個世界都按照原本的軌跡開始運轉(zhuǎn)。
最后一個世界里,齊陵川最終做上了那至高無上的王,所有國家在他手下俯首臣稱。
但他最遺憾的,是此生沒有與云國三公子段穆打過照面,聽聞這位三公子身子骨自幼不好,卻有驚世才能,在兩國開戰(zhàn)之前,云國一直是第一強國。
而這,全仰仗這位三公子。
可惜啊,幾年前的三公子忽然暴斃身亡,儲君落在了二公子頭上。
也是那時候,天下大亂,齊陵川在亂世之中奪權(quán),最終,尸山血海,站在了世界之巔。
只是啊,高處不勝寒,現(xiàn)在的齊陵川總覺得寂寥。
而且,他揉著頭,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什么事呢。
浮生樓仍然是江湖上的一個傳說,即使在亂世之中,也毫發(fā)無傷,甚至狠狠賺了一比。
現(xiàn)如今的浮生樓,儼然是一個龐然大物。
古怪的是,天下一統(tǒng)之后,浮生樓的老板斬星與四位堂主就再也沒有露過面。
誰也不知道他們?nèi)チ四睦铩?br/>
經(jīng)過幾年的戰(zhàn)亂,現(xiàn)如今一切都在欣欣向榮,往好的一方面發(fā)展,百姓安居樂業(yè),雖然不知道這樣的和平能持續(xù)多久,但是對于尋常百姓來說,現(xiàn)在的日子,已經(jīng)是夢寐以求的了。
他們不求大富大貴,只求衣食無憂。
齊陵川現(xiàn)在做到了。
“人人有飯吃,人人有衣穿。”齊陵川從龍椅上站起:“這便是,天下一統(tǒng)啊。”
菟夭夭與御澤的痕跡消失得干干凈凈徹徹底底。
甚至,無人知曉他們出現(xiàn)過。
程序猿看著游戲,打開后臺。
不知為何,他突然覺得這樣的設(shè)定挺好。
也許,這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吧。
他一個小小工作室,加上運營一共才五個人,他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這款沉浸式游戲上,他不能失敗。
所以,剛公測出現(xiàn)bug的時候,他就慌了。
一個在第一重世界就該消失的家伙,之后頻繁出現(xiàn),甚至游戲軌跡都偏離了主線,他必然會被噴死,這個游戲如果死了,他會傾家蕩產(chǎn)。
但是,他顯然還是失敗了。
主角菟夭夭都死了。
這劇情爛得像屎一樣。
后臺不斷涌進(jìn)的消息,他不太敢看,肯定是玩家們的謾罵吧......
最后壯著膽子看了一眼,眼神一瞪,與想象中的畫風(fēng),好像有點不同......
“嗚嗚刀死我了,為什么菟夭夭最后選擇了自我獻(xiàn)祭啊?!?br/>
“御澤,御澤的眼神好憂傷,他最愛的師父在眼前消失了啊?!?br/>
“游戲一般,但是設(shè)定和劇情真的好傷啊。”
“我還想看他們突破真實世界快快樂樂在一起呢。”
程序猿翻看著玩家留言。
突破真實世界,這怎么可能呢?他們終究都是游戲設(shè)定里的人物啊。
忽然,桌上的手機響了。
看了看未知的號碼,程序猿猶豫了一下接了電話:“哪位?”
“你的游戲,賣嗎?”
那頭是一個低沉的聲音,不知為何,總覺得一些熟悉。
“這是我們獨立運營的游戲......”程序猿說道。
手心卻出了汗。
如果對方的條件開得好,他當(dāng)然會賣。
他們工作室已經(jīng)快要運營不下去了,如果現(xiàn)在有投資的話,他還能繼續(xù)修復(fù)游戲。
“我知道,條件你開,但是,我需要你重新設(shè)定一個人物進(jìn)去......”
那頭繼續(xù)說著,而程序猿的呼吸,也變得沉重起來。
時來運轉(zhuǎn),沒想到,已經(jīng)崩盤的游戲竟然還能有人拋來橄欖枝。
他只是瞬間,便有了決定。
此時,霧都,一座3d魔幻城市。
近些年迅速發(fā)展成為網(wǎng)紅城市,每一處稍有特色的景點,都會引來無數(shù)人打卡。
一名年輕女孩拉著個小男孩,容顏絕色,眼角一滴淚痣,他們此刻正在江邊,夜色之下,右邊的建筑上,金黃色的燈光讓這里美得好像畫中的景象。
底下游客排隊依次進(jìn)入景點。
她歪了歪頭,來這里看夜景的人,一定都有故事吧。
她拉著小孩跟著隊伍爬上了右邊那條小道,布滿了青苔的臺階,都是歲月的味道,有一顆古樹,上面掛滿了年輕人們的美好愿景。
“姐姐,你想不想許個愿?”小男孩說道。
“不許?!彼龘u了搖頭。
“姐姐,我想坐船。”小男孩又看向江里的輪船。
“不坐,咱們沒錢,就來白嫖一波我們就回去,不是早就吵著要來這里看夜景嗎?”女子捏了捏男孩的手腕。
這里人擠人,著實沒什么看頭,她不明白,現(xiàn)在的年輕人怎么都喜歡擠這種熱鬧呢?
忽然,一只修長的手,將許愿牌掛在古樹上,一塊紅色布條跟著風(fēng)飄揚。
“所愛隔山海,山海皆可平?!?br/>
她挑了挑眉,回頭。
身旁,小男孩突然捂住了嘴巴。
男人一身隨性的休閑裝,面容有幾分少年的稚氣又有成熟男子的氣質(zhì),一手斜插在口袋里。
身旁的人都開始變得模糊,此處,唯有他們二人。
“我又找到你了?!?br/>
“這一次,久等了,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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