鑾輿穿過御花園和冷清的宮殿,直奔春和宮而去。
李科才想進去叫門,卻被白云霓止?。骸巴?,本宮自己會進去?!?br/>
“娘娘,這,恐怕不妥吧,娘娘不要聽信這幾個奴才胡吣,若皇上在里面,只怕皇上又會怪罪娘娘.....”李科躬身相勸。
奈何白云霓已經(jīng)沒了思想,只想看看綠翹是怎么迷惑南宮世修的,也想看看已經(jīng)答應(yīng)她的綠翹,怎么面對自己。
瞪著李科,雖一言未發(fā),卻自有皇后的威儀。
李科躬身退后一步。
春和宮正殿里,燈光搖曳,里面竟傳來綠翹癡癡地笑聲。
還有一個陌生男子的嬉笑聲。
有聲浪語讓人不忍卒聽。
白云霓敢確定,殿內(nèi)的男人一定不是南宮世修!
沉著臉,提高聲音:“叫門!”
幾個小太監(jiān)本能向后縮了縮,一個是當(dāng)今炙手可熱的賢妃娘娘,一個是當(dāng)今皇后,雖然有名無實,皇上也沒有十分冷落,該有的都有,除了寵幸。
可是誰說的清呢?
畢竟西宮娘娘也不是十分丑陋的女人。
白云霓瞪著李科:“去叫門!”
李科硬著頭皮,拍打門:“娘娘,賢妃娘娘,皇后娘娘來看望您了。”
李科拖著長長的微弱的聲音,不要說內(nèi)殿的人,就是外間值夜的宮女也聽不見。
白云霓這個氣啊,心說,你這是叫門嗎?
她自己推開門,直奔賢妃的寢殿,李科等幾個小太監(jiān)彼此面面相覷,特別是那個年齡比較大的太監(jiān),服侍了兩朝皇帝,也沒有見哪個皇后這樣明目張膽闖皇上和其它嬪妃的洞房。
難怪皇上不喜歡西宮皇后。
也不知道皇后和賢妃被人偷窺是什么反應(yīng),好奇心戰(zhàn)勝了平日里的規(guī)矩禮儀,幾個太監(jiān)好奇地看向內(nèi)殿。
輕紗飄飄,剛好吹起一角,內(nèi)殿,皇上急著穿褲子,賢妃娘娘卻被吊在床上,面對突然闖進來的皇后娘娘羞憤難當(dāng)。
內(nèi)殿,是不可描述的場景。
幾個內(nèi)監(jiān)心中暗暗偷笑,原來皇上好的這一口,難怪賢妃出身低賤卻最得寵,原來這樣的會伺候皇上。
門被倏然關(guān)上。
幾個內(nèi)監(jiān)心有不甘,貼在門窗上,就連李科,也好奇地趴在窗棱,拼命向里張望。
南宮世修恨不得掐死白云霓,俊臉結(jié)冰,冷聲:“這就是丞相的好家風(fēng)嗎?”
“皇上也好不到哪兒去,竟會這樣下三濫的手段?!卑自颇廾髅魇治姷侥蠈m世修的瞬間,她就明白自己遭人設(shè)計了。
綠翹已經(jīng)穿好褻衣,坐在大床是,故意啼哭,幾個宮女跪在一旁守護。
白云霓的目光越過南宮世修,與綠翹的目光在空中相遇,綠翹的嬌滴滴哭腔,眼神卻挑釁地瞪著西宮娘娘。
啪啪兩聲清脆的耳光落在白云霓的臉上:“給朕帕子!”
南宮世修盯著白云霓,凈手,將帕子仍在面盆:“水和帕子都燒了,太臟的東西,都不必留在宮里?!?br/>
托著面盆的內(nèi)監(jiān)倒退。
“站住,還有你,碰過這臟東西的人也不必留著!”
侍衛(wèi)上前,隔絕內(nèi)監(jiān)的哀告。
白云霓只覺得眼冒金星,他竟然說她臟,她為什么臟了?!
若不是當(dāng)初她這個王妃臟了,南宮狄怎么會一時理虧,放了他這個王爺?又怎么會有今天的大羲安德皇帝?!
“難道皇上以為當(dāng)初是我的錯嗎?”
“你這是在提醒朕,朕的皇位,甚至這條命都是用你的身子換來的嗎?!”南宮世修竟毫不隱晦。
白云霓似乎感覺到脊背后小宮女和太監(jiān)的訕笑和嘲諷。
“臣妾只是想維護后宮,維護大羲的臉面?!?br/>
“你在長樂宮中待著,就是給白家給你自己最大的臉面!”南宮世修瞪著她。
門外,有人高聲喊:“賢妃娘娘,不好了,不好了......”
南宮世修緊鎖雙眉:“滾回你的長樂宮去,不要讓朕再看見你!”
門打開,南宮世修站在殿內(nèi):“什么事?”
“皇,皇上,是,是皇后娘娘宮里的綾羅姑娘......”內(nèi)監(jiān)趴在地上,指著配殿。
南宮世修鐵青著臉,回頭盯著白云霓:“既然來了,就和朕一起去瞧瞧吧。”
不由分說,拖著失魂落魄的白云霓走向配殿。
東配殿,是賢妃平時用來禮佛念經(jīng)的靜室。
此時,靜室內(nèi)是********的靡靡之音。
南宮世修踹開門,白云霓傻在原地。
綾羅眸色迷離,在一個太監(jiān)穿著的男子身下化作無骨粉骷髏,她眼前晃動著白花花的人,耳畔只有紛亂.......
“哥哥,哥哥......”內(nèi)監(jiān)拉開男子的時候,綾羅嘴里含糊不清的低喚著。
“冷水拿來!”
賢妃的貼身宮女靈兒走過來,瞥見衣衫不整的男子,紅了臉,一盆冷水兜頭潑下,綾羅激靈靈打了個冷戰(zhàn),眼角余光掃見白云霓,尚自以為是夢中。
“果然是有什么樣的主子就有什么樣的奴婢!小德子.”
“皇上,奴才在呢?!?br/>
小德子瞪了一眼李科,躬身上前。
“找東宮娘娘過來,就說朕在春和宮等她。”
“奴才這就去?!?br/>
南宮世修鐵青著臉,瞪了一眼呆若木雞的白云霓。
綾羅趴到白云霓腳下,哭聲凄慘:“娘娘,娘娘,不是娘娘看見的樣子,奴婢是被人陷害了......”
白云霓的舌尖泛著濃濃的苦澀,算計的何止是一個丫頭?
只怕今后的長樂宮就是冷宮了。
小德子回來,身后跟著梅九歌。
“奴婢叩見皇上,我家主子感了風(fēng)寒,才冒了汗,太醫(yī)囑咐不能出門的,所以主子差遣奴婢來見皇上,看皇上有什么要事?!泵肪鸥韫蛟诘厣稀?br/>
黑眸暗沉,看來她打算置身事外,也好。
南宮世修起身:“既然這樣,也罷,賢妃,這里,這對賤人就交給你了,一定要給朕查清楚,這個假太監(jiān)是怎么混進宮里的!”
“是,臣妾一定查清楚?!辟t妃綠翹說著,眼神盯著白云霓,眸底冷笑中深深地狠戾。
白云霓,果真是不是不報,時候不到啊。
安秀宮中,她坐在屋脊,遙望春和宮的方向,心里難得一絲爽快。
白云霓一定沒有想到,她執(zhí)意要看的好戲,主角就是她自己。
“看上去心情不錯?!蹦蠈m世修在她一旁坐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