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雅在第二天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卻發(fā)現(xiàn)身邊照顧自己的人已經(jīng)不是楚原了,變成了許安,當即坐了起來,這一下牽動了傷口,當時就痛的她臉è發(fā)白,額頭上留下滾滾的汗珠。(..)
“你別動?!痹S安伸手扶住了她,讓她重新躺回了床上。
一下抓住許安的手,張曉雅急切的問道:“你怎么出來了?他們呢?任務(wù)完成了嗎?楚原呢?”
許安拍了拍張曉雅的手道:“你剛醒,這些事就不要擔心了,盡快養(yǎng)好自己的傷才是最重要的,等你的傷好的差不多了,我們就回國?!彼ψ屪约旱哪樕铣霈F(xiàn)傷痛和憤怒的表情,同時又極力隱藏。
見許安神è不對,張曉雅急道:“你不告訴我,我的傷就不會好,快告訴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許安嘆了口氣,道:“楚原背叛了我們,他帶著資料逃走了?!?br/>
“什么?”張曉雅驚呼一聲,然后就是猛烈的搖頭:“不會,楚原不是這種人,這其中一定有什么事情,或許是他遇到了危險先走了,把事情的經(jīng)過告訴我?!?br/>
許安沒想到張曉雅的第一反應(yīng)竟然是不信,不由的有些懷疑,在他的印象中,張曉雅是不會這么輕易相信陌生人的,之所以留下她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沒想到她竟然會幫楚原說話,問道:“小雅,你了解這個人嗎?怎么知道他不會這么做呢?”
張曉雅一呆,仿佛沒料到許安會這么問,下意識的道:“他是方旅長介紹的,自然不會有問題?!?br/>
“也許是旅長也沒有看清他的真面目。”
張曉雅沒時間詢問楚原的來歷,只是問道:“把事情的經(jīng)過快告訴我,現(xiàn)在說不定還能找到楚原。”
許安沒奈何,只能把事先編好的一段詞說了出來,重點講述了楚原如何如何盜取了資料,又如何如火如何丟下他們斷后,自己搶先逃跑了,自己在逃出來的時候又正巧聽到了其中兩個人的談話,證明楚原早有預(yù)謀想占有那份資料。
許安在講這番話的時候重點講述自己聽到的對話,想把張曉雅往自己的思路上引,卻不知道現(xiàn)在的張曉雅只是在為楚原擔心,一點也沒聽進去他的挑唆。
最后,許安道:“我也沒想到楚原會這么做,也以為他們在挑撥我們,但我回來后才發(fā)現(xiàn),楚原一直沒有回來,直到現(xiàn)在也沒見到他的人影,讓我不得不產(chǎn)生懷疑,你說,楚原是不是真的背叛了我們?”
張曉雅現(xiàn)在腦子一片混亂,許安的話也讓她對楚原產(chǎn)生了一絲懷疑,但依舊說道:“現(xiàn)在還不能確定,我們先去大使館把這里的情況告訴方旅長,說不定楚原會想辦法聯(lián)系我們的?!?br/>
許安無奈,只能同意張曉雅的提議,他不知道張曉雅怎么會變得這么信任楚原,計劃好像有些偏離了他原先制定的軌跡,現(xiàn)在只能期待那邊可以找到楚原,然后把他殺人滅口了,不然的話,只要楚原帶著資料出現(xiàn),自己就會暴露出來,到那時,自己的后果就很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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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羅河畔,一座廢棄的工廠中,楚原虛弱的坐在一個隱蔽的角落里,等腳步聲漸漸消失了,他才艱難的站了起來,望著一輛遠去的汽車,他的視線變得漸漸模糊起來,回想發(fā)生的一切,楚原一陣后怕。
高壓水管噴出的水汽遮住了大廳里所有人的視線,楚原趁著這個機會,小心的繞過了那群人,從后門逃了出來,他本想回設(shè)計師酒店的,但不斷呼嘯的jing笛聲讓他不得不改變了方向,也躲過了一次危機。
在他繞了一個大圈,重新回到酒店外的時候,正看到一群人在往外運送東西,看那群人的裝束楚原認定是研究所的人,尤其是看到一個女人出來后,楚原更加不敢露面了。
凌晨三點鐘的開羅陷入了黎明前的安靜中,楚原在到開羅之前已經(jīng)詳細的檢查過地圖,知道大使館所在的街道地址,在初來的幾天時間里,楚原并沒有只顧游山玩水,也曾經(jīng)實地去大使館外轉(zhuǎn)了幾圈,知道確切的位置和路線,他本想去大使館,但一輛車的出現(xiàn)打斷了他的計劃,他清楚的看到,大使館外的幾條街已經(jīng)都被幾輛車占據(jù)了,靜悄悄的,卻充滿了危機。
楚原本想找個地方暫時躲避,直到天亮后在去大使館,但不斷尋找他的車輛卻絡(luò)繹不絕,幾乎讓他跑的脫力,來到這個廢棄的工廠后,已經(jīng)前后來了三輛檢查的車,要不是他隱藏的好,已經(jīng)被人發(fā)現(xiàn)了。
廢棄工廠不是一個理想的躲藏地點,太引人注目,這樣下去,還會有其他的車輛來檢查,楚原只能離開。
走在尼羅河畔的大壩上,楚原走路已經(jīng)搖搖晃晃了,腳下虛浮,仿佛是踩著棉花一樣,一夜的奔跑和逃命,再加上連續(xù)不斷的jing神和心理沖擊,就算楚原意志力再堅定,也感覺到了疲憊,更何況,在昨天之前他還只是個小小的宅男,這些事離他還有十萬八千里,就在昨天,所有的事情都匯集到了一起,比他生活了二十五年一起發(fā)生的事情都要多,楚原的壓力是可以想象的。
饑餓和疲憊折磨著楚原,他下意識的在自己身上一陣摸索,只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硬紙片,掏出來一看,正是買保險的高富的名片,也不知道他人還在不在開羅,楚原拿著名片想了想,還是確定要給他打個電話,畢竟,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畢竟還是自己國家的人。
楚原又走了十幾里地才在河岸找到一個電話亭,拿出一把軍刀把電話下面的儲錢筒撬開,從里面掏出幾枚硬幣,塞進電話里,撥通了高富的電話,跨國長途不是簡單的事情,楚原足足等了兩分鐘對面才傳來“嘟嘟”的聲音。
聲音響了沒有幾聲,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話筒中傳來,還說的是英語:“你好,我是高富,有什么可以為你效勞的?”
“楚原?”對方聽到楚原的話,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愉快的笑道:“是楚兄弟呀!怎么突然想起給老哥打電話了,還是在埃及,楚兄弟,你不會也沒回國吧?”
“這么說高大哥你也沒回國了?”
高富大笑道:“那當然了,我在這里的ri子過得舒服這呢!為什么要回去,有事嗎楚兄弟,是不是有什么事?”
楚原松口氣道:“兄弟現(xiàn)在遇到點難事,想讓高大哥幫忙?!?br/>
“有什么事情你盡管開口,你高大哥一定會全力幫你,誰讓咱們都是中國人呢!出門不幫襯著點那還叫兄弟嗎!你現(xiàn)在在哪?”
楚原看了看四周道:“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在尼羅河的岸邊,旁邊還有一個大壩?!?br/>
“東岸還是西岸?”
“應(yīng)該是西岸?!?br/>
高富爽快的道:“那你等著,我打個車,應(yīng)該很快就會到?!?br/>
“謝謝!”
楚原道了句謝,兩人掛斷電話,他終于放松了下來,不管怎么說,高富還算是一個負責(zé)人的朋友,盡管楚原沒有賣他的保險,他還是很樂意幫助楚原的。
在電話亭中坐下,楚原的體力已經(jīng)接近極限了,他覺得,只要現(xiàn)在一閉上眼睛就能睡上一天一夜,疲憊正在腐蝕著他全身的細胞,大腦也在嚴重的抗議。
遠處,一輛車頂帶著“taxi”標志的車緩緩的向這里開了過來,楚原并沒有站起來,而是仔細的觀察,只要發(fā)現(xiàn)一點不對,他立刻就要逃跑,直到透過車窗隱隱看到高富那張肥胖的臉,楚原才真正輕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