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桂和梁源躺在地面上,仰望著璀璨的星空,說著沒營養(yǎng)的話,聊著隨時可以結(jié)束的天,以他們的修為,一兩天不睡覺,也不會有太大的變化,兩人就這樣,有一句的,沒一句的聊到了月兔西落金烏東升。
初陽破開黑暗,遠處出現(xiàn)了一道紫色的亮光,梁源坐直了身體,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氣的對張桂說道:“桂哥,去把班長叫起來吧!”
“嗯,距離希望之城不知道還有多遠?!睆埞鹌鹕碜呦蚰咀釉碌膸づ?,嘀咕了一句。
張桂還沒有叫木子月起床,木子月就拉開了帳篷,探出一個小腦袋,驚訝的問道:“你們都這么早的嗎?”
“你先去洗漱吧!有源哥在,水源的問題不用擔(dān)心!”張桂拿出一瓶礦泉水遞給木子月。
木子月有點疑惑,不過還是沒有問,接果張桂遞過來的礦泉水,就走到不遠處開始洗漱了。
不遠處四個身影逐漸走進營地,梁源猛然起身,拍了拍側(cè)邊的張桂,指著遠處說道:“那邊有四個人正在接近,一個元嬰,三個結(jié)丹?!?br/>
張桂拿出爪子握在手里,疑惑的問道:“敵人嗎?”
“不清楚,沒有感覺到敵意?!绷涸磽u了搖頭,不是很確定的說道。
十來分鐘后,張桂繃緊的身體一松,說道:“源哥不是敵人,他們是我們小隊之前的成員,大戰(zhàn)穿山甲的時候走散了?!?br/>
“這樣?。 绷涸袋c了點頭,拿出一瓶礦泉水,走到一邊洗漱起來。
黑豹、紅秀、張左、張右四人,臉上掛著濃濃的疲憊感,走起路來都是輕飄飄的,好像失重了一樣,他們的衣服都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破損,身上還有很過黑色的血痂,一看就知道他們經(jīng)歷過一場大戰(zhàn)。
“喲,小桂子,你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呢!”張左向小桂子打了個招呼。
“不是我快,是你們慢了,其他人呢!”張桂微笑著回答道。
“其他人應(yīng)該都死光了吧!”黑豹躺在地上,看起來極其的困,“我先小睡一會,開始趕路的時候叫醒我。”
“你們這是經(jīng)歷了什么???怎么每個人都像是幾十天沒睡覺一樣!”張桂疑惑的看向張左。
“跑了一天一夜了,能不困嗎!”張左拿出一瓶水,無奈的說道。
黑豹他們四個吃了點早餐,大部隊就再次前進了,一邊走,他們一邊講述了分散之后的事情。
原來他們四個,在回大部隊的時候,走錯了方向,結(jié)果,被一只元嬰期大圓滿的黑熊襲擊,這只黑熊還好速度不快,不然他們都要成了黑熊的宵夜,一晚上的追逐戰(zhàn)結(jié)束后,看到太陽升起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他們走錯方向了。
他們本來是想休息一下,慢慢追上大部隊的,哪想到那只黑熊特別執(zhí)著,不弄死他們四個誓不罷休,這四人也不是好惹的,被追到這種地步,怎么可能忍,拔刀就和黑熊戰(zhàn)在了一起。
打了一個多小時,四個人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連黑熊的防御都破不開,身上還被黑熊打出了彩,四人一致決定,還是先跑回大部隊再說吧!打不過還打,那就是傻子。
就這樣這四人被黑熊一直攆回大部隊,中途休息都不敢休息,不累才有鬼呢!
聽完這四個人的事情,張桂心中有些許疑惑,不是說,隊伍里的都是瘋子嗎?不是說碰到就是不死不休嗎?怎么他們會逃跑的!
張桂又將擊殺穿山甲的后續(xù),跟他們說了,這四人沒什么驚訝的表情,反而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紅秀撩了下頭發(fā),嚴(yán)肅的說道:“其實他們,應(yīng)該不算是人!”
張桂疑惑的看向紅秀,怎么不算是人呢!
似乎看出了張桂的疑惑,張左解釋道:“準(zhǔn)確的來說,他們應(yīng)該是被奪舍了,可以這樣說吧!”
“可以!”黑豹思考了下點了點頭。
梁源突然想到了如意仙,如意仙當(dāng)初就是奪舍了胭脂馬的!不過當(dāng)時的如意仙,好像并沒有這種瘋狂的舉動??!
梁源疑惑的問道:“我以前也遇到過被奪舍的人,也沒有感覺他們有什么特別的??!”
“這個我們也不太清楚,不過大致可以推斷出,那些人,應(yīng)該是奪舍不完整,所以才導(dǎo)致他們瘋瘋癲癲的!”張左解釋道。
“奪舍不完整嗎?”梁源喃喃自語,摸著下巴思考了會,“那也就是說,其實并不是奪舍的人想自殺,而是身體里殘留的靈魂想要自殺!”
紅秀玩弄著自己的頭發(fā),平靜的說道:“應(yīng)該是這樣吧!事情挺詭異的,我之前也被奪舍過,只不過我的身體里面有兩個意識體,那個想奪舍的靈魂被我揍了一頓,就魂飛魄散了?!?br/>
張桂雖然早就知道,紅秀患有人格分裂癥,沒想到人格分裂還可以抵抗奪舍,他都想要弄個副人格來玩玩了。
梁源愣了下,然后很快反應(yīng)過來,不自然的說道:“那你是副人格吧!”
“副人格和主人格,其實都是我,我的兩個人格在吸收了靈魂碎片之后,已經(jīng)融合了?!奔t秀面無表情的說道,一副就這樣的表情。
“你吸收了靈魂碎片有記憶嗎?奪舍你的是什么人?”梁源滿懷期待的問道。
“有的!不過你要拿什么來換!”紅秀微微一笑。
“一瓶水,可以嗎!”梁源試探性的問道!
“可以啊!”紅秀回答道!
“啊!可以呀!”梁源原本就想試著問問,沒想到紅秀居然同意了。
梁源很干脆的從儲物空間,取出一瓶水遞給紅秀。
紅秀接過水,喝了一口才平靜的說道:“那段記憶也不是什么秘密,告訴你也無妨!奪舍我的,應(yīng)該是一個佛門的人,我在記憶里面,看見一個金碧輝煌的宮殿,宮殿里面坐著三千佛陀,最中間的是如來佛祖?!?br/>
“什么,如來佛祖,那么奪舍你的靈魂,起碼已經(jīng)活了億萬年了?!绷涸大@訝的說道。
“我也不知道?。〔贿^可以肯定的是,那個人一定是佛門的!”紅秀有點惱怒的說道。
張左這時候插話道:“奪舍我們倆的也是佛門的人,不過我們沒有紅秀強,能將靈魂干死,我們將那兩個靈魂存在了尸體里,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封印在守尸嶺?!?br/>
梁源驚訝的看向張左和張右,大腦有點轉(zhuǎn)不過來了,佛門的人,不是都慈悲為懷的嗎?怎么會奪舍別人。
張左解釋道來龍去脈,梁源才明白,從一開始,那本度難真經(jīng)開始,他們兩兄弟就被算計了,那個給他們功法的老人,其實本來就是已經(jīng)被奪舍了的,送給他們功法,其實想將他們培養(yǎng)成適配的肉身,那本功法上面就附著著老頭的靈魂,只要這兩兄弟每天練習(xí)這本功法,他就可以一點點,悄無聲息的奪舍了兩人。
不過那個人萬萬沒想到,張左張右兩兄弟,命不該絕,居然被他們找到了養(yǎng)尸術(shù),他們用養(yǎng)尸術(shù)養(yǎng)了自己的身體,導(dǎo)致修煉佛法的靈魂,失去了對他們的掌控,隨后兩兄弟在察覺到了功法中的惡意之后,便找了兩具尸體,代替了他們,這兩具尸體沒有靈魂,很快就被奪舍了。
靈魂奪舍尸體之后,就被兩兄弟丟進了守尸嶺,并且加上了封印。
至于他們?nèi)齻€,為什么要加入這個全被奪舍了的隊伍,其實最主要的還是,那些人覺得他們也是被奪舍了的,總是說些莫名其妙的話,這讓他們覺得很有趣,想看看是什么情況。
“你們以后要小心呢!佛門的布置,應(yīng)該不是這么簡單的!現(xiàn)在還有個問題就是,有多少人,是被完全奪舍了的!”張左嚴(yán)肅的說道。
“有沒有辦法識別啊!”梁源問道。
“沒有的!不過你可從他們的話里聽出來,比如他們經(jīng)常會說阿彌陀佛,時不時會蹦出這一句話!”張左想了想說道。
梁源點了下頭,說道:“口頭禪嗎!”
“嗯,應(yīng)給是把!”
隨后這一路上,張左和梁源相談甚歡,他們從地理到風(fēng)水,無話不說,有時候還會聊下張左的從前。
張左對于自己以前做的那些荒唐事,并沒有什么忌諱,兩人聊得那叫一個開心,張右看的都有點目瞪口呆了,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見到自己的兄弟,這么開心了。
其實吧!兩人都在互相試探,看看對方究竟是什么人,在梁源的感知中,張左、張右兩人是沒有生命體征的,但是他們的靈魂,又是特別的緊密的,很是奇怪。
在張左的感知中,梁源的身體像一座火山一樣,那種隨時要爆發(fā)的感覺,讓他心驚肉跳,曾經(jīng)在一位完全奪舍的人身上,他感受過這種感覺,所以才想試探下梁源,看看他是不是被奪舍了。
兩人互相試探,都沒有什么收獲,不過他們聊著聊著,都覺的對方,是可以深交的人,就越聊越起勁了。
就在兩人聊得起勁的時候,梁源停了下,大聲的說道:“停下來,打開帳篷?!?br/>
張桂雖然不知道梁源想干嘛,不過出于對他的信任,還是停了下來,并且拿出了帳篷。
“快搭帳篷,我沒時間解釋了!”看見其他人想要問問題,梁源打斷了他們,并沖到張桂身邊,幫忙搭起了帳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