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臺播放著最新天氣情況,暴風雪將來。
何母把何小簪的行李從里屋拿出來給陸言商,說:“早點走,再晚點暴風雪來了,鄉(xiāng)下路不好走?!?br/>
“我不回去!媽,我是來看你的?!?br/>
何母說:“我嫌你嘮叨,趕緊走?!?br/>
“哪有老媽嫌女兒煩的?!?br/>
何母也不管她喋喋不休,把她推出去,讓陸言商照顧好她后就嘭得關上門。
“媽!你開門?!?br/>
無論何小簪怎么拍門喊娘,里面的人無動于衷。她轉頭瞪陸言商:“肯定是你說了什么話,不然我媽不會趕我走?!?br/>
“冤枉?!?br/>
他舉雙手。
何小簪無家可歸了,只好跟著陸言商回去,上車后她不說話,將沉默進行到底。
小山路比較顛簸,顛得何小簪腦仁疼。
“要冷著我,總要告訴我理由吧?!?br/>
何小簪咬著唇,側身靠著車窗:“因為你混蛋?!?br/>
“我怎么混蛋了?”
陸言商不禁失笑。
“你坑害無辜女學生,害人墮落?!?br/>
“女學生?你嗎?”
何小簪怒目:“不是我!”
說到這件事,她越想越生氣,不愿意和他獨處一個空間。
“停車,我要回去。”
“這里不讓停?!?br/>
“瞎說,又不是高速公路!”
陸言商一本正經(jīng)的胡說八道:“這里是鄉(xiāng)村高速,雪天路滑一熄火該拋錨了?!?br/>
“什么『亂』七八糟的,你這輛豪車還比不上拖拉機?動不動拋錨。”
陸言商難得笑出聲來,“對,這種地方兒法拉利都比不上拖拉機?!?br/>
“不和你說話?!?br/>
從前纏著他一口一個小商叔,現(xiàn)在連話也不肯和他多說了。
難怪老爸總說,女人善變。
何況還是個沒長熟的女孩兒。
何小簪要下車,他當然不許這個路段容易打滑,非常危險。
可是小孩子脾氣上來擋也擋不住。
不給下,她就阻撓陸言商開車,他呵斥兩句不許鬧反而讓她更兇。
最后,方向盤打轉,車頭猛地往樹上撞。劇烈得撞擊彈跳出安全氣囊,何小簪哎唔一聲趴著不動。
“小簪!”
陸言商湊過去扶住她,幸好她只是突然腦子發(fā)蒙、眼前一黑。
“有沒有事?”
他焦灼得檢查她的臉、身體,倒是一點沒發(fā)現(xiàn)自己額頭正在流血。
“你在流血......”何小簪趕緊找紙巾給他擦額頭,他摁住她的手,搖搖頭:“沒事沒事。”
車前蓋凹陷太深,卡在樹身里。引擎已經(jīng)冒小煙,陸言商想打電話叫救援,但手機在林子里毫無信號。
何小簪的亦然。
因為已經(jīng)開了很長一段路,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只能孤立在山野里,期待能在暴雪來臨之前有車經(jīng)過。
哪怕是個人。
“只能等了?!标懷陨躺宪?,說:“別怕?!?br/>
“......我又闖禍了?!?br/>
陸言商笑了笑,抬手想『摸』她的腦袋,又如往常要縮回去,但這次何小簪主動把腦袋探到他手心里。
他怔了一下,溫柔笑開。
好像,他一笑好像楚漾。
天,漸漸黑了。
沒一個人,連條土狗都不經(jīng)過。
何小簪正想問該怎么辦,因為樹頂上開始有積雪掉落。
噗咚,好大一聲。
她瑟縮了下下意識往陸言商身邊躲,卻發(fā)現(xiàn)陸言商竟然有些發(fā)抖,額頭全是密密冷汗。
“你怎么了?”
何小簪覺得他不對勁,他臉『色』煞白,如常對她一笑:“沒事?!?br/>
話落急促且顫抖得打開車門,人一下子往車在跌滾而去。然后望著漆黑的四周,不由自主得僵硬,站也站不起來。
何小簪連忙跑下車,去攙他:“小商叔,你怎么了,不要嚇我?!?br/>
“......黑。”
他艱難得從喉嚨里擠出這一個字。
何小簪想起他睡覺時房間里永遠是亮著的,他從來不關燈睡覺。
想到這,何小簪迅速往四周打量,然后跑回車子里打開前照大燈。兩束暖燈瞬間照亮四周的漆黑,何小簪跑回去抱住他,不住幫他摩挲著背脊安撫:“不黑了,別怕小商叔,我在呢......”
陸言商的心驟然『亂』跳。
等他慢慢不抖了,何小簪攙著他坐回車里。開了車內(nèi)小燈,陸言商身上已經(jīng)有白『色』的雪屑。
何小簪從行李箱里拿出自己的大圍巾給他裹上,然后小手握住他兩只大掌,給他搓弄取暖。
不停得往手心呼氣。
“別怕......”
她不住得安慰他......全程陸言商都目不轉睛得看著她,心里不由得生出暖意。
陸言商傾身湊近,離她咫尺距離。
她抬頭便與他四目相接。
不知這樣看了多久,何小簪緊張得不敢動。她不動他主動低頭,輕碰她的唇瓣。
何小簪驚得杏眸圓瞪!
“小商......唔......”
她詫異得要叫他的名字,沒想到被他突然壓下的腦袋牢牢攝住唇。
她涉世不深,懂這些但沒親身經(jīng)歷過,只覺得陸言商的呼吸帶著某種蠱『惑』,she頭似有魔力,將她牽引得不斷往漩渦里深陷。
何小簪試過躲,但后腦被他的手扶住。
她無法呼吸了,陸言商才放開她。她看到自己臉頰漲得通紅的樣子倒影在他的瞳仁里,何小簪覺得自己渾身像觸電一樣。
“不、不行......”
何小簪甩甩腦袋,“你是個渣男,你欺騙了唐憶,睡了她又不要她,我......”
她緊張得語無倫次。
陸言商說:“我沒碰過她?!?br/>
話落,湊過去唇瓣碰到她發(fā)燙的耳廓,啞聲道:“我只碰自己喜歡的人......”
轟!
何小簪感覺心臟要爆炸了!
“小商......小商叔......”
“不要叫我小商叔?!?br/>
她結結巴巴改口:“陸言商?”
“換一個?!?br/>
“言商......?”
他眷戀得唇啄在她的鼻尖,何小簪腿都軟了,兩只手緊緊捏拳:“......商......唔!”
單音字脫口而出的瞬間,再度被他吻住,這一次他遠沒之前那樣循序漸進,帶著一股不可抗拒得霸道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吞入腹腔!
何小簪又驚又軟,椅背向后翻倒的瞬間,她整個人也仰倒。
他的手帶著火種,炙熱滾燙得探入衣裳內(nèi)部。
“我、我......你......你......”
陸言商失笑:“要說什么?”
“你要睡我了?”
原本的燥熱因為她這句話瞬間澆熄,他咒罵自己在干什么!
她還小。
“抱歉?!?br/>
陸言商撐坐起身,想要離開,不料領帶反被拽住,整個人再度往下沉。
何小簪皺眉:“不帶后悔的!”
說完大膽得往前湊,主動咬住他的唇,他重新被點燃抱緊她。
在這方面她是生澀的,而陸言商也并不是老手,相反同樣是第一次。
但即便如此,何小簪還是嘗到什么叫痛什么叫欲罷不能。她啼啼哭哭到哼哼唧唧,全程陸言商都把她保護得很好,吻她、哄她。
何小簪從他臂彎里鉆出來腦袋,貼著他,靠在陸言商的懷里。
陸言商低頭往她頭頂寵溺得吻了吻。
何小簪說:“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我會對你負責的?!?br/>
“好。”他笑出來。
“你不能再喜歡我姐姐,否則......”
他好奇:“否則怎樣?”
何小簪突然有點傷感:“我能怎么辦呢,我只能躲得遠遠的,再也不理你們。讓你們永遠找不到,然后找個比你更好的男人嫁了,再跑到你們面前耀武揚威......讓我男人整死你!”
陸言商哈哈大笑,“看不出,挺記仇的?!?